一、紫雾噬灵
吞星阵崩裂的星屑落地即燃,腾起的紫雾中伸出万千触须。赵铁星的星辰血滴在雾中,竟如滚油入水般炸开,飞溅的黏液腐蚀岩壁,蚀刻出诡异的星图——与圣族金箔舆图完全一致。
“闭息!”霜七的冰甲裹住少年口鼻,“雾里有活物。”
炎凡的脊骨重剑劈开雾障,剑锋却传来黏腻的阻滞感。紫雾深处亮起密密麻麻的复眼,每只眼中都映着赵铁星呕血的脸——这些雾妖在复制他的痛苦。
“它们在吸食情绪...”霜七的竖瞳渗出冰晶,“用矿工号子!”
赵铁星抓起碎石敲击脊骨剑,矿洞劳作的节奏穿透紫雾。复眼接连爆裂,雾妖尖啸着凝成三丈高的巨像,胸口嵌着的正是锻器炉中那盏青铜灯!
二、脊骨叩心
巨像的触须缠住炎凡的右腿,将他倒吊着甩向岩壁。青铜脊骨剑突然脱手,如矿镐凿壁般钉入巨像眉心。
“叩山——”
“裂魄——”
“归尘——”
炎凡每念一句,脊骨剑就多凿深一寸。这不是剑诀,而是矿工开凿矿脉时的计数口诀。巨像体内传出齿轮卡死的摩擦声,青铜灯应声碎裂,灯油泼洒成火海。
霜七在火中起舞。她的冰剑挑起飞溅的灯油,每一滴都凝成冰魄箭矢。当第七箭穿透巨像核心时,紫雾突然收缩,露出后方幽深的矿道——数千年前的初代矿道!
三、血绘星锚
矿道岩壁上,暗红的矿脉纹路组成北斗阵图。赵铁星的手掌贴上岩壁,星辰血渗入矿脉,竟让整条矿道亮起青光。
“这是...星锚的能源井?”霜七的冰剑在颤抖。岩壁纹路突然流动,勾勒出三十六处吞星阵的实时影像——每处阵眼都悬浮着冰棺,棺中人的容貌逐渐与霜七趋同。
炎凡的脊骨剑突然指向某处阵眼。那里的冰棺原体正在徒手撕开胸膛,将圣族晶核替换成星辰血凝成的矿镐。
“她在模仿你...”霜七的竖瞳第一次露出恐惧,“其他原体在进化!”
赵铁星突然呕出带着星屑的血,他的血在岩壁绘出新的星图——正是初代矿工刻在黑晶矿洞的逃生密道。
四、矿脉焚星
矿道深处传来地鸣,吞星阵的吸力陡增十倍。炎凡将脊骨剑插入矿脉节点,青铜液顺着纹路蔓延,将整条矿道化作熔炉。
“铁星,敲击坎位!”
少年用铁镐砸向岩壁,星辰血随着凿击声共振。霜七的冰剑插入震源,寒气顺着矿脉冻结吞星阵的能量流动。当第三十六次凿击落下时,地底传来琉璃破碎的脆响——
“星锚碎了!”
紫色星云剧烈坍缩,反噬的能量波将三人掀飞。炎凡在空中抓住赵铁星,用脊骨剑劈开坠落的巨石。霜七的冰甲尽碎,露出后背新生的青莲纹身——与圣族晶核位置重叠。
五、蜕鳞之痛
废墟中,赵铁星浑身渗出血珠。星辰血在皮下凝成星图,每一笔都如刀刻斧凿。霜七用最后的冰魄封住他的心脉,自己的竖瞳却开始流血。
“这是蜉蝣九蜕...”她扯下颈间冰晶吊坠,“初代矿工对抗圣族的心法。”
吊坠中的虚影演示着残忍的修炼法:将星辰血引入骨髓,每蜕一层血肉,便能短暂获得堪比圣族长老的力量。
炎凡捏碎吊坠:“用不着这个。”
他割开手腕,青铜色的血滴入赵铁星口中——这是脊骨剑反哺的初代剑主精血。少年体表的星图突然逆转,坍缩成眉心一点青芒。
六、暗星照影
夜空中,未被摧毁的暗星突然暴涨。
吞星阵的余威在云层凝成巨眼,瞳孔中映出孙长老机械化的身躯。他的胸腔敞开着,里面嵌着霜七本体的冰棺。
“游戏刚刚开始...”机械音震落陨石雨,“三百六十具原体,总有一具会乖乖成为阵枢。”
霜七突然夺过脊骨剑刺入自己心口。圣族晶核碎裂的刹那,所有冰棺原体同时发出惨叫——她们的胸口都出现了相同的血洞。
赵铁星在昏迷中挥动铁镐,星辰血无意间引动矿脉深处某物。地面裂开深渊,一柄缠满锁链的青铜矿镐缓缓升起——
镐柄刻着初代矿工的名讳:赵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