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破木然地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门外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照亮了屋内简陋的陈设,也照亮了林破脸上那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一阵香风袭来,苏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袭青衣,清丽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林师弟,节哀顺变。”苏玉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缓步走到林破面前,目光落在他怀中母亲的尸体上,眉头微微蹙起,“听闻令堂是中毒身亡,不知是何种毒物,竟如此霸道?”
林破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落在苏玉脸上,声音沙哑:“苏师姐深夜到访,莫非是为了查案?”
苏玉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是这毒案事关重大,我身为内门弟子,自然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林破的唇角。
“咦?”苏玉的指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师弟唇角残留的毒素……竟是碧血寒?”
林破反手握住苏玉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低沉而危险:“魔门圣女深夜探病,不如说说为何选‘碧血寒’这种……会腐蚀魂核的毒?”
苏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用力挣脱林破的钳制,后退一步,冷笑道:“你既识破,那就用魂核换命吧!”
话音未落,苏玉手腕一弹,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破空而出,直刺林破的眉心。
那毒针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月光下,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林破的目光紧紧锁定苏玉,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苏玉……”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野兽的低吼,“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吗?”
他猛地抬起手……“砰!”
一声闷响,不是毒针入体的声音,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细如牛毛的毒针,在距离林破眉心半寸处,硬生生停了下来。
林破的身体周围,不知何时升腾起一圈血红色的光晕,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晕流转不定,散发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让人心悸。
苏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惊呼出声:“魂核之力?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魂士……”
话音未落,那血色屏障猛地向外一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枚被阻挡的毒针,竟被这股力量生生震飞,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苏玉疾射而去。
“噗!”
毒针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玉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后退,左肩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那毒针,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肩头。
苏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捂着伤口,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杀局,竟然会被一个她眼中的“废物”轻易破解,甚至还反过来伤了自己!
“你……你何时……”苏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破,眼中满是惊疑。
林破缓缓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一步步逼近苏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苏师姐,你中的,可是‘相思蛊’?”林破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情人间呢喃的耳语,却让苏玉如坠冰窟。
苏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呵……”林破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苏玉的发丝。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苏玉的青衣与林破的粗布麻衣纠缠在一处,显得格外暧昧。
她的几缕青丝,不经意间垂落在林破的掌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滑过他的指缝。
苏玉的耳尖,那颗原本就鲜艳欲滴的朱砂痣,此刻仿佛被月光染上了一层更加浓郁的红色,显得格外妖冶。
她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了她眼中的慌乱和复杂。
“当你说……‘配不上’的时候。”林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苏玉的发丝,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宝物。
苏玉猛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破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这‘相思蛊’,可是需要以魂核为引,才能发挥最大效力的啊……”林破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苏玉耳边回荡。
他指尖的动作突然一顿,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苏玉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头传来,痛的她几乎要晕过去。
“所以现在……”林破的手猛地收紧,握住了苏玉的一缕发丝,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玉甚至能闻到林破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一丝血腥气,让她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林破俯身,凑近苏玉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该解毒了。”
苏玉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溃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