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闭关室里,空气沉滞得像一潭死水,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一股刺鼻的药味。
林破猛地从冰冷的石床上惊醒,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酸痛不已。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在脑海中回荡。
“娘?”林破沙哑地喊了一声,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林母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那张纸。
“娘,这是什么?”林破勉强聚焦视线,看到了母亲手中的纸,那鲜红的印章刺痛了他的眼睛。
“退…退婚书……”林母的声音颤抖着,像一片枯叶在风中飘零。
林破一把夺过退婚书,粗糙的纸张摩擦着他的指尖,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上面赫然写着“林破资质愚钝,不堪为婿,今退婚,另择佳婿”几个大字,字字如刀,剜着他的心。
“是谁?是谁要退婚?”林破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母紧紧地攥着衣角,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是…是宗主…他说…说你配不上…配不上苏玉…”
“苏玉…苏玉…”林破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那是他曾经的未婚妻,青云宗内门弟子,天之骄女。
如今,她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不!我不信!”林破猛地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他踉跄了几步,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表哥,你醒了?”
林破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正是苏玉。
她依旧是那般美丽,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多了几分林破从未见过的冷漠。
苏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到林破面前,柔声说道:“表哥,你没事吧?听说你醉酒闹事,宗主一怒之下,才…”
“才把我扫地出门,另择佳婿?”林破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如炬,直视着苏玉的眼睛。
苏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表哥何必在意,那女子本就配不上你。”
林破看着苏玉那伪装出来的关切,心中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苏玉和宗主李玄的阴谋。
他被设计陷害,醉酒闹事,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失去继承宗主之位的资格,从而夺取他身上的秘密。
“多谢表妹关心,”林破接过苏玉手中的醒酒汤,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醒酒汤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却掩盖不住其中一丝诡异的腥甜味。
林破一眼就认出,那是“碧血寒”,一种剧毒无比的慢性毒药。
苏玉,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林破心中暗道,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感激地对苏玉说道:“表妹有心了。”
说罢,林破仰头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苏玉看着林破喝下毒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破装作中毒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表哥,你怎么了?”苏玉故作关切地问道。
林破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苏玉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林破一眼,低声说道:“林破,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吗?你太天真了!”
说完,苏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破躺在床上,看似昏迷不醒,实则却在暗中运转体内的魂力,将“碧血寒”的毒素引向经脉死角。
“娘…”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林母连忙走到床边,握住林破的手,焦急地问道:“儿啊,你怎么了?”
“娘…今晚…我想…想吃…吃你做的…桂花糕……”林破断断续续地说道。
林母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好…好…娘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昏黄的油灯跳动着,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鬼魅在无声地舞蹈。
林母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布帛,上面绣着一朵残缺的青莲,那是林家祖传的信物。
她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布帛,浑浊的
“破儿,”林母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有些事,娘一直瞒着你,但现在,娘不能再瞒你了……”
林破挣扎着坐起身,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的清明。
他隐约感觉到,母亲即将说出的秘密,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你爹…你爹他…当年并不是因为意外而死的……”林母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娘,您慢慢说,”林破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林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爹当年是青云宗的天才弟子,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他和你师父,也就是现在的宗主李玄,情同手足,一起修炼,一起闯荡……”
说到这里,林母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可是,就在你爹突破魂王境界的关键时刻,他体内的魂核…魂核竟然被人盗走了!”
林破的瞳孔猛地一缩,魂核是一个魂师的根基,一旦魂核被盗,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是谁?是谁盗走了爹的魂核?”林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母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紧紧地抓住林破的手,颤抖着说道:“是…是…是……”
“是谁?”林破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林母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
“娘,你怎么了?”林破焦急地问道。
林母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娘!”林破大喊一声,伸手扶住母亲的身体。
林母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林破的怀里,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停止了。
窗外,苏玉站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屋内的一切。
她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玉瓶,玉瓶里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名为“销魂散”。
“有趣,这废物竟然连碧血寒都能化解,”苏玉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我得换一种更厉害的毒药了。”
她轻轻地拔开玉瓶的塞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这香味闻起来沁人心脾,但却足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丧命。
“林破,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苏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太天真了!”
苏玉将玉瓶里的毒药倒在了自己的指尖,然后,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指尖上的毒药。
“这味道,真是让人着迷啊……”苏玉喃喃自语道,她的
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那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般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