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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飞鹰爪

铁舆天书 陟云子1 3725 2025-10-30 20:41

  

  

妈放下手中的衣服:“到底是谁在捣蛋?”我撒了个小谎:“我没看见,出去的时候人早跑没影了。”妈哦了一声:“那你好好做暑假作业吧,我看你也没写几页,净看连环画了。”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拿出暑假作业,提起自动铅笔算了两道速算,安在大门上的门铃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飘到耳际:“大姐在家呐,我来看看方岐。”我心中一动,是翟家女人!妈招呼道:“来,进屋坐。小岐,别看书了,给阿姨倒杯水。”

  

我答应着出来,一眼就看到翟家女人手里提着的塑料盒子。看到那包装我心口怦怦直跳,这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擎天柱吗?前天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没指望翟家女人能兑现,没想到她还真给买了!翟家女人冲我咧嘴一乐:“方岐,快来看阿姨给你带什么来了?”我突然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把她让到里屋坐下,还给她倒了水。妈也看到了变形金刚:“老妹,你来就来呗,还花这钱干啥?”翟家女人微笑着说道:“答应孩子的事哪能不做?正好今天有空,顺道就过来了。”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眉间似有隐忧,便猜测翟小佳昨夜又闹腾了。

  

果然,她坐下没多久便把话题扯到翟小佳身上:“方岐,小佳昨晚又出去了,这次我们是在冰果厂后面的煤堆找到她的。我知道你和李象石关系不错,抽空再让他过去看看,这事阿姨求你了。”我看看摆在炕头的变形金刚,好生委决不下。翟家女人见我不言语,关切地问道:“方岐,是不是阿姨让你为难了?要是为难的话这事就算了,你就当阿姨从来没说过这话。”她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说翟小佳的病比较麻烦,我担心象石叔也没有办法。”翟家女人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没事,你只管去找李象石,至于治不治得好就看小佳的造化了,阿姨绝不怪你。”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别的词了,只能应承下来。翟家女人又客套了几句,起身回去了。

  

翟家女人走后我犯了难,究竟该不该去找象石叔呢?如果去的话没法跟老爹交待,要是不去找翟家女人问起来我没法回答,我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个万全之策,索性把这件事抛在一旁,先拿出变形金刚玩了个痛快。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把变形金刚藏到小床下面,又叮嘱妈不能跟爸提翟家女人来过的事。妈并不知道我和爸前两天的约定,只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我。

  

我知道妈是个小喇叭,嘴里藏不住话,十分担心她把话说漏了。不料中午老爹回来时说局里组织安全生产培训,是全封闭的,要一个礼拜才能回家,一听这话我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老爹不在家我自然不用遵守之前的约定了,想怎么敢就怎么干。老爹看到我喜形于色,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在家老实点,别给我生事!”我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信你问妈!”妈马上给我作证:“小岐是哪儿都没去,你就别训他了。”老爹说:“那你也得把他看住了,我瞧他心都长草了。”妈说道:“小岐还是很听话的,你就安心上班,家里的事你不用管。”老爹放下饭碗,假模假式地警告我一番,就去收拾换洗衣服了。我溜回了房间,反复盘算该怎么合情合理地溜出去,没过多久便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下午我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算题,偷眼瞄到老爹拎着大皮箱出门,心思立刻活泛起来。我拉长音调喊道:“妈,我这道题不会做,你帮我看看。”妈走到我身边,一看题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暗自得意,心说你念的那几年书早丢到爪哇国去了,像这么复杂的数学题哪里会做。妈放下题目,皱着眉想了半晌,仍然不得要领,长叹道:“唉,这道题妈不会做,妈还是太笨了。”我假装犯愁:“可是开学老师要检查,我一向数学学得好,要是我也做不出来老师该生气了。”妈没了主意:“那怎么办?”我说:“我哪里知道?”妈想了想,征求我意见:“要不你拿着题去问张老师?我看有不少人都去。”我说道:“要是张老师没空怎么办?”妈说:“那你就在门外等会。学知识嘛,多等一会也要等。”

  

我获得了出门的机会,正在心头暗喜,妈却从厨房里拎出个小篮子,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豆角。妈说:“你也别空手去,把这个带给张老师。”我压根就不想带:“张老师家也不缺这点东西,我拎着也沉。”妈态度却异常强硬:“这事上你少讨价还价,快带着!”无奈之下我只能拿上作业挎着篮子,顶着烈日出了门。

  

我没有去张老师那里,却向李旷爷爷家赶来。到了李家一看李旷爷爷没上班,正在院子里和象石叔、象斗叔、吴方洛纳凉。象石叔光着脊梁背对着我,嘴里还念叨些什么。李旷爷爷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来:“小岐来啦,吃过饭了没有?”我点头说吃过了,顺便把篮子给了李旷爷爷。李旷爷爷随手递给象斗叔,让他拎到厨房去。吴方洛惊喜地说:“哥,你能出来啦?”我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嗯,能出来一会。你们说什么呢?”象石叔叹道:“还不是翟小佳的事?我问过爸了,翟小佳的病有两种理路,一种是祛邪扶正,想办法把邪气逼出体外,但我之前已经查过翟小佳脉象,那燧尘珠的燥热之气沉伏在腠理之间,并非金石汤药可以奏效。”

  

我见他停顿下来,急急问道:“那另外一种方法呢?”李旷爷爷接过话来:“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反客为主,邪热之气有喜热畏寒的特性,而寒热本为一体,此重则彼轻,彼重则此轻,若能以一味似热实寒的药作为引子,先把邪热之气引出来再行中和,则可破去邪气。”

  

我觉得这事儿也没多复杂:“您就说哪有这样的药吧。”李旷爷爷推了一把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这正是为难之处。象石前几天用药过量,已经对翟小佳造成一定损伤,行话叫做‘伤正’。世上似热实寒的药虽然也有那么几种,但都不适合体虚气弱的病人服用。”我有些失望地问:“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李旷爷爷沉吟道:“听我父亲讲,山里有一种半枯草,它生长在半阴半阳的地方,白天总是叶片卷曲,到夜晚才会舒展开。这种草最喜调和取中,以它作为药引当可奏效。只是附近的原始森林都砍得差不多,这种草估计也绝迹人间了。”象石叔埋怨道:“爸,你知道有这种草怎么不早说?”李旷爷爷道:“找到它的希望太渺茫了,所以我才没说。”象石叔说:“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试试。”

  

  

李旷爷爷道:“你们试试我不反对,可是半枯草生长的地方人迹罕至,你们可一定要想清楚了。”见我们几个都点头,李旷爷爷叹了口气,回到屋里捧了一个木箱出来。我们几个都好奇地围了过去,李旷爷爷打开箱子,原来里面放的是一根亮闪闪的铁链,铁链一端还连着一个模样古怪的钢爪。李旷爷爷对象石叔说:“这是我小时候你爷爷传给我的防身兵刃,名叫飞鹰爪,既可以攻敌伤人,也能攀房上屋,十分轻便好用。我平时正常上下班,也用不着它,你们若是出去就把它带上,或许能顶些用。”

  

象石叔把飞鹰爪提在手中,问道:“这飞鹰爪也分先后天吗?”李旷爷爷说:“对,还是先天卦后天数,和咱们家传的银针一样。”象石叔喜道:“那我就会用了。”象斗叔说:“你准备啥时候去?”象石叔说:“今天不行,咱们明天走。”我应了一声,跟李旷爷爷道了别,拎着篮子往外走。刚走出胡同背后传来脚步声,却是吴方洛追出来了,她担心地看着我:“哥,你能去吗?”我说:“没关系,我爸去学习了,一个礼拜都回不来。”吴方洛拍着手说道:“那太好了,要是少了你我还觉得没意思呢。”

  

我左右四顾无人,悄悄地问她:“这事儿后来你和大爷爷提过吗?”吴方洛摇摇头:“我没敢提,不过我瞧他好像什么都清楚。”我很盼着大爷爷能指点一二,连忙问道:“那他说什么了没有?”吴方洛道:“他只告诉我最近要小心名字中带日的人,说这样的人会带来灾祸。不过我想了想,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李旷爷爷是带日字的,他对咱们一向很好,也不可能是他呀。”我听吴方洛这样说,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事你没和别人提过吧?”吴方洛说:“没有,我连爸爸妈妈都没说过。”我说:“这就对了。你千万不要在象石叔象斗叔面前说这些事,否则传到李旷爷爷耳朵里不好。”吴方洛点头:“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我明早上去家里找你,你一听哨声就出来。”我连忙阻止她:“我妈已经对哨声起疑了,你就别吹哨哨糖了,学个小猫小狗叫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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