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吞下了那虎塑像,一口不嚼,直个儿到了我腹中,我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却发现那虎塑像好似一般吃食似的下了肚,却没有反应。无可奈何之下,再加上身体因没了火焰而引起的酸痛,只得伏着身子在那躺了几天。好在我身体气血强盛,没因为这几天的饥饿而死,只是相比之前,我饿得愈严重了,不得己之下,我拖着略不舒适的身体到外发头打猎去了。 好在这里算是个山野之地,野味猎物什么不算少。值得令我惊奇的是,我原本吃不了多少东西的肚子,那天却好似无底洞般塞下了原本三倍的食物。我权当我自己饿和最近与老虎那一战的消耗。 至于是否跟那老虎塑像有关,我也思考过,只是实在难接受,若拼了命取得的宝物只是让自己更能吃,那岂不成了笑话,当然,这只是我闲来无事想的,这宝物肯定有更大的作用,只是我现在发掘不了罢了。 我打完猎歇息过了一会儿,回了那山洞看看是否有什么其它的东西,“便是没有法宝,有些金银也是极好的。”我这样想着,但因为身体的痛楚,我只得走几步歇一步。 总共算下来,竟花了半天时间才找完整个洞穴,可惜的是,我并没能发现一点儿东西,最多也只是些破烂且发黄的衣服,看起来当抹布也嫌脏。正当我大失所望之时,忽得见到一块石头尤为突出,我顿时又心生希望。 全力推着这石头到了一旁,果然,这石头下藏着一个小坑,坑内尽是金银,还有.一些其它的杂物,不过看起来也价值不少钱。我先是欣喜,欣喜过后却又觉得心惊;“这老虎吃人还专门聚着财宝,却精得像人一样,再联想到那老虎死前极具人性的眼神,我不由得更觉,..惊不计我_三11想罢,我立马持着“有钱不拿王八蛋”的理念全收了起来,只是装完后口袋里竟有富余的空间,侧眼一瞥,那么多的白骨依旧堆在那 我便觉得:“这老虎虽杀人无数,金银财物却不多,想来杀得也都些乡村野夫罢了还不如杀些财主,为我攒些… “嗯?” 我大吃一惊,我竟冒出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想法,我心里愈发惶恐只得加快脚步走出洞穴。之后几天,我一想到那个想法便觉得胆寒,干脆夜宿野林,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又过几日,身体好了七八分有余。我立马逃离了那处洞穴乃至周围各类林子。 逃离的路上,我不由得又想到了件事,那坑杀我的黑袍人还留着性命,断不留他祸害别人了,干脆这次回城便让他永葬城下,我这样想着“兴许我还能给他立个冢。” 我不由得被冢逗笑了,想来想去,也无甚么可想,干脆全速回到城内先灭了那人再说,一路上,无甚么有趣的 不过几刻钟,我便又回到了那座城门口,依旧如故,人流仍多,守卫仍如柱子般固定在那儿,我大胆走过,安然无事。 进了城后,我又觉然茫然,这般大一个城,该去哪寻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更觉心累,一摸口袋,那虎洞里的金银也不少,干脆先去个酒馆歇息一下。 随意去了家酒楼,店小二倒不嫌弃我身上破衣,依旧上前问:“客官,吃酒啊?”“嗯”说罢,他立马迎着手把我请了进去,进去后,我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些酒肉,一顿狂吃,吃完,仍有三分饥,再吃,一连几顿下了肚,旁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那小二也是流了些冷汗,恐怕是怕我付不起饭钱罢了,酒足饭饱,我抬手呼来小二:“结账。” 那店小二看了眼旁边堆起的盘子,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们这儿不论谁可都不许欠着饭钱,吃了就……”我瞥了他一眼,随意掏出了小半两银子,“够了吗?”“够了还多了,我去找你些儿”小二上一句话没说完便咽了回去,只得回我。“不了,剩下的换些烈酒就行。”无由来得,我突发地想尝些烈酒,以往在部落最多也只是喝些清酒,烈酒也只见过那些老头子喝过,有机会了,也想试试。 “行。” 小二回了一声,立刻下去了,恰逢此刻,旁座一个男子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我旁边,他一到我旁边便立马说:“朋友,吃这么多,习武的?” 我对这种爱打交道的人不大感冒,眉头一皱,回了声:“不是。” 说罢,我抬眼一瞥这人面色清秀,身上一套白色绸衣,手上握着把扇子,一副公子模样,我便更不想回应,本想着任他说些甚么也再不回他的,只听他压低了嗓子,又往我那儿靠了靠, 低声说道:“体内的火,很热吧。” 我听了后,瞳孔巨缩,原本平静的内心却起了惊涛骇浪,手止不住得抖,本想着强装镇定,应付过去。不料,就在此时,店小二边喊边端着坛酒上来了;“客官,酒来了!”.小二的话打断了我原本的话,窘迫之下,原本想说的也一字说不出口了。可旁侧那白衣公子见了小二后,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了小二手上的酒坛后,眼睛却好似发了光,抬起了手招呼着:“这儿!” 不等我从上一秒缓过来,他又转过头对我说:“这酒来了,我先喝两口,不介意吧。”不等我答应,他又斩钉截铁般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只见他从小二手中接过酒坛,又拿了个新碗,往内倒满了酒,又直接往嘴里灌,一副粗人模样,与这白绸衣和手上羽扇却是极不符合。 兀的发现,那酒液虽从他的嘴角漏了出来,却好似着了大风的雨滴,一丁点也落不到那衣服上。我见这般奇景,更下了断定;此人绝非常人。 而此时,我内心也稍平静了些,但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只是坐着看那人喝酒,那人也不介意,我也趁着这机会又仔细端详了他一阵,这人虽身着白衣,脚下布鞋却是满是灰土相貌却也是年轻,二十小几岁,也长不了我几岁,虽似粗人般喝酒,眼里也能看出一股子文人的气质。 约莫一刻钟过后,那人也喝饱了酒,脸也不红,好似喝水般轻松。我看着他,等着他动。他侧眼看了看我又说道:“别那么木讷,想知道就跟我来。”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看你请我喝酒的份上,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元玖。” “元玖是吗,我记下了。”我心里想着,嘴上也回着:“我叫长生。” 他听到我的名字后呢喃着:“长生啊,这名字可真好。”说罢他又大步走出了酒馆,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他脚步飞快,但我也不慢,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园子,其内有一屋舍,又有竹,颇显淡雅的风格,一看便知其价格不低。我跟着他进入其中,又各找了把椅子坐下。刚坐下我便急不可耐地发问:“你了解这些东西吗,这些实在太荒谬了。” 他盯着我,又笑着说:“别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后,他又说:“但你很聪明,没问那团火,而是说那些东西,我还是给你讲讲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衍其一,这人衍的一便是“异”,一种安全且方便的能力,不会用着用着就出些安全问题。可我问你,人是一族,可兽有万族,兽衍的怎么也该超过一了吧,可你可曾听过人不如兽抑或是人不敌兽?” 我听后摇摇头:这倒是没听过,人族还经常猎食兽族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又觉荒诞,但还是问:“难道是…” 元玖拍了下手说道:“是的,你猜对了,人族还是贪心了。” 我听后,心中大惊,后背不由冒出了一股冷汗。 元玖又说道:“一满足不了人的胃口,他们便想着找到方式来增加一到二乃至三四五了,但现在到几了,我也不清楚。可是,”他突然升高了语调 “这种力量是不稳定的,与人族是不适配的,使用就会有危险,不可避免的危险,可力量谁嫌多,人还是吞下了危险掌握了这份力量,这种力量就叫“诡”。补充一下,诡虽然不稳定,可论强度,还是普遍强于“异”的,但“异”更安全,傻子也知道选哪个?” “那“诡”的危险到底是什么呢?”我又开口问道。 “嗯,不错的问题,诡用多了会被同化,基本等于死了,但即使不用,也活不了多久。” 我听后,大为吃惊,又转念想到,我那团火和那只老虎又是什么呢,若是异还好,若是诡,唉,不堪设想。 我刚想询问这事,元玖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先我一步说着;“你运气不错,身上有一个异,就是那团火,不过还有个诡,但我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可以给我说说。” 面对这样的答案,哪怕我做好了准备也如坠冰窟,缓了好一会儿后,有气无力地说:“是只老虎。” 那元玖见了我的表情后,竟微笑着说:“别忧虑了,诡本就比异多多了,大部分量者拥有的都是诡,有一个异己经很不便又发了问“量者是指我们这种人吗?”:“是的。” 我又向他发问道:“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却说着:“万物冥冥之中都标明售价。” 我权当他这是搪塞我的话,便也不追究了。 怀着疑问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还能活多久?” “异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诡的同化。” 他神色躲避,第一次露出了窘态。 “那我还能活多久!”我几呼嘶哑 “唉,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