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落地瞬间,舞台上的灯光齐齐向她打去。女子信手挽了个剑花,寒光一闪,众人这才从女子出场的惊艳中惊醒过来。
只见这女子一袭青衣,柔顺的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一个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英姿飒爽。女子脸上戴着一抹黑纱,遮住了下半张脸,而露出的双眼眼神锐利,手持三尺青锋,俨然是一副女侠的打扮。
莫问还在疑惑这幅打扮是要干嘛,旁边的客人却都激动起来,一张张金票被扔上了舞台。莫问自来熟地随手拉过旁边一个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客人问道:“这位道友,麻烦问一下你们在激动什么呢?”
这位客人本来正沉浸在激动中,被莫问打断虽然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道:
“婉儿姑娘名动朝歌城,靠的就是几段堪称绝技的舞,其中最精彩的就是今晚要演的剑舞。想当初婉儿姑娘就是靠这一段剑舞,才一举获得了朝歌城第一舞姬的名号。这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今天真是走大运了。”
莫问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偷瞄了一眼许文俊,发现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婉儿姑娘,显然一时半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便放下心来,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舞台上。
台上的婉儿姑娘举起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持剑摆出一个起手式。此时凤栖楼内的琴声突然变得慷慨激昂,婉儿提剑,配合着乐曲翩翩起舞,闪转腾挪,青色长裙与手中长剑交相辉映,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柔弱又悲壮。
莫问看呆了,他不仅惊讶于婉儿高超的舞技,更惊讶于婉儿的剑法。如此娴熟精纯的剑法如若不是在剑道上浸淫数年根本无法掌握,显然这个婉儿姑娘是个剑法高手,难怪能将舞蹈和剑法结合得如此完美。
宾客们都沉浸在舞蹈中如痴如醉,眼中只剩下了台上那灵动飘逸的青色身影。
随着“铮”的一声琴声,台上那青衣身影一剑刺出,凌厉的剑气使舞台周围空气都模糊了起来。一舞结束,莫问还在沉浸在那剑舞奇妙的意境中,周围人群早已骚动起来。
“婉儿姑娘好美!”
“得见这一舞,我死而无憾!”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婉儿姑娘!婉儿姑娘你带我走吧婉儿姑娘!”
“......”
看客们一边大吼着,一边往台上扔着各式各样的礼品,其中不乏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
莫问看着周围疯狂的人群,不禁哑然。
这时,许文俊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有在意身后女子那嫉妒得都快冒出火来的眼神,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仰头喊道:
“婉儿姑娘,从你我相遇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无法将你从我的魂海中抹去。”
“今日又有幸见到婉儿姑娘的剑舞,更是让文俊刻骨铭心,无法忘怀。”
“文俊今日别无所求,只希望婉儿姑娘可以给文俊一个机会。”
“若能有幸能与婉儿姑娘相对而坐,饮酒论道,便是文俊身殒道消于此,也在所不辞。”
台上的人沉默片刻,随后如清泉一般动听的声音传来:
“多谢许公子厚爱,只是婉儿醉心于舞道,并不善于人情练达,恐怕冲撞了许公子,惹得许公子不快,反而不美,并非刻意不愿作陪,还请许公子多多担待。”接着楚婉儿又吩咐小二给许文俊上了一壶好酒,当做是赔礼。
莫问咋舌,心中暗道楚婉儿这长袖善舞的样子可不像是不懂人情练达的样子。看着许文俊难看的表情,莫问心下一动,正准备趁乱离去,却看见许文俊的侍卫正缓缓向自己走来。许文俊今天被莫问一阵冷嘲热讽,本就心里不快,又被楚婉儿以如此蹩脚的借口拒绝,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是憋了一肚子的火需要发泄。莫问心想看来今天这个出气筒自己是当定了,正想跟他来个鱼死网破,突然听到台上楚婉儿轻声“咦”了一声。
楚婉儿上下打量了莫问一番,突然说道:“且慢,那位黑衣公子,可有时间到婉儿房中单独聊聊?”
楚婉儿的声音并不大,但如同有魔力一般,台下顿时寂静下来,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小子谁啊?许家大少都没打动婉儿姑娘,他凭什么啊?”
“我没记错的话婉儿姑娘还是第一次邀请男人单独聊天吧。”
“我的心要碎了......”
而听到楚婉儿的话,许文俊的脸立刻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大喊:“为什么!”
楚婉儿眉头微皱:“许公子,你失态了。”
许文俊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失体统,但依然不服气地喊道:“我哪点不如这个人,为何婉儿姑娘不愿垂青于我?”
楚婉儿平静地回答道:“许公子,婉儿想见何人,在哪里见,什么时候见,都是婉儿说的算,与许公子并无关系,许公子此举有些越界了。”
许文俊气极,在心里暗骂道:
“婊子!神气什么!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把你按在身下狠狠蹂躏。别以为林家可以庇护凤栖楼一辈子,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深深看了莫问一眼,许文俊带着一行人拂袖而去。
莫问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楚婉儿为什么要邀请自己,但好在自己暂时逃过一劫,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向台上的楚婉儿拱了拱手,莫问在周围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跟着侍女离开了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