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空间内,除了白色再无其他。当中有一人站立在那里,细看,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若是,易欢出现在这里,一定会当场冲过去问清楚。
那女子正是姜浅。她此刻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对蛾眉紧蹙。忽然,她嘴角翘起,眼中满是嘲屑,淡淡的笑容却让人察觉那一抹讥讽。
莫道姜浅蹙蛾眉,美人一笑万骨摧。
她像是听到易欢的呼唤,扬起螓首,轻叹一声道:
“傻小子,心境让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忽然,她浅浅笑了笑,道: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明一暗。不错,真是不错。”
“小易欢,你真是带给我惊喜了。他本来是想让这颗种子暗中发芽,慢慢渗透你的心境,不过,你却一下让它破土而出,让我能够早早的发现并且铲草除根。”
“若是放任它,恐怕还真让他得逞了。”姜浅喃喃道,转而嘲道:
“呵呵,说到底还是头畜牲罢了,哪怕是活了上千年依旧蠢。”
她伸出玉手,掌心朝下,做了个虚抓的动作,一粒透着金光的种子竟然凭空出现在她的掌中。姜浅想要将其捏碎,却忽然顿了顿。改变了心意,她随手将这颗种子放进袖口里,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袖中有乾坤。
想到易欢的事,姜浅有些头疼。她虽然已经规划好了易欢以后的路子,但是却不好与易欢解释。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这个小家伙一点提示。
毕竟,这小家伙嘴上说着混吃等死,可是心底却是对练气大道有着非同的执念,若是放任不管,有可能会心境毁坏,她决不允许那种事现在发生。
她抬起纤细的小手,凭空写下一行小字。随后,一挥袖,小字凭空消散。
易欢坐在床上,心潮起伏不定,可是对于姜浅的猜疑一下少了许多。并且,动荡的心境也逐渐的沉寂下来。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一行金色正楷:
太极生阴阳,一阴一阳为之一道,阴阳调和生其人。
这是什么意思?是姜浅写给自己的?易欢揉了揉眼睛,发现正楷小体依旧存在。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探出手,想要摸一摸这行金色小字。
可是刚刚碰触到,白光从字中乍现,一时间,易欢被晃的睁不开眼,只得紧闭双眼,静静等待白光消失。很快,白色光芒沉寂下来。
易欢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阴阳流转的画卷。古老的声音如同初春炸雷一般响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一生万物。”
易欢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那副画卷,心中古老的声音不断响起。他喃喃道:
“阴阳调和,我明白了!”
易欢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眼中爆出精光。他大笑两声,脸上浮起笑容。正当他要拱手道谢,却被送了出去。姜浅察觉到心境的起伏,笑了笑,嗔怨道:“臭小子,看你还说我算计你。”
易欢看着周遭熟悉的环境,前一刻还觉得索然无味甚至厌烦,下一刻便觉得愈发有趣。
大喜大悲,莫过如此。
一道少年嗓音将他拉回现实。
“易欢?该走了哦。”
易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先前激动的心境,应了一声,推门而出。庭院外,是宋温余。他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易欢。他挠挠头,疑惑道:
“现在好多了,你上午是怎么了?一点活气都没有,感觉跟死了似的。”
易欢摆摆手,道:“不提也罢,反正是一桩烦心事。走了走了。”
两人并肩而行,多是许慈侃侃而谈,易欢在一旁附和。两人很快便到了演武场,易欢二人前脚刚进入演武场,后脚范舟便身影浮现。
虽然演武场不小,可是奈何弟子太多,此刻也显得演武场有些许狭小。见到范舟的身影站在演武场上空,嘈杂的声音慢慢沉寂下来。
范舟依旧不紧不慢道:“好了,今日便教你们外练手段。首先,咱们宗门旁共有十三座山峰,不巍峨耸立,但也很难攀爬。”
“你们的第一课,便是爬满十三座山峰。我会在你们每一个人身上施一道法术,这样即使你们不慎从山峰上掉下来,也不会有事。但是一旦落下,便要重头开始。从第一座山峰重新开始,明白了吗?”
演武场上少年少女皆是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少数的人脸上古井不波,像是老早就知道了一般。
范舟可不理会下边的人的反应,继续道:“至于果腹一事,山峰上有野果,但是有些有毒有些没毒,这就要看你们如何辨认了。”
说罢,他一挥袖,满天金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每一个都落在演武场上每一个人的头上,然后如同雪花一般,消失在头顶。
范舟这次没有用飞天的法术,领着众人来到了宗门外的山峰脚下。十三座高峰依次排开,围着宗门绕了多半圈。
只有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不知晓,可旁人知道,这是宗门老祖亲自设下的护宗大阵,一旦启动,八品以下的练气士,根本无力抗衡。对于其他不属于长清宗的人来说,这里无异于禁地一般。
范舟端坐在地上,道:“开始吧。”说罢,他便闭上双眼,开始呼吸吐纳。
山脚下少年少女面面相觑,一副茫然。爬上这座高峰,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吧?更何况还要爬十三座,这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上几分。
宋温余捅了捅易欢,低声道:“哎,你说,这怎么上去啊?”
易欢摇摇头,道:“听天由命吧。”
在大多数人还在迟疑的时候,一位少年和少女已经爬上了几尺。易欢眯起眼睛,这两人是?正当他要发话,却有人率先开口:
“唉唉?你们看,那两人是谁?”
“男的是宁成,女的,好像是叫许芒”
“啧啧,这两人真快啊。”
一旁的宋温余看的目瞪口呆,他认识那个许芒,那不正是自己的邻居吗?忽然,宋温余感觉到身旁一阵风拂过,他回首看去,身边的易欢已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