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来吃晚饭吧。”老奶奶的敲门声传来,惊醒还在沉睡的苏阳。
环顾四周,胖子不在。苏阳瞅一眼黑色手机,挂着的直播间居然还有点人气。 “这主播太淡定了吧?居然直播睡觉,佩服佩服。” “我是英俊哥直播间过来的,主播好像是新人,昨天才被英俊哥发掘的。不得不说,主播胆子很大。” …… 苏阳没理会水友们,收起黑色手机,拉开房门。 门外老奶奶举着一只白色蟠龙烛,映的她脸色忽明忽暗。 “谢谢,在哪吃呢?我朋友先去了吗?”苏阳不动声色跟着老奶奶离开房间。 他趁人不注意,从怀里摸出古镜。 镜子冰冷,背后的漆黑也没有一点反应。他其实下午就偷偷看过了,这镜子的感知距离和自己的视线差不多。 如果有异常,应该早就给出了提示。 “难道真是我猜错了?她的确没有问题?”前方老奶奶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黑暗,苏阳陷入沉思。 “我没看到你朋友,你先吃吧,到了。”跟随老奶奶进入客厅,一张摆满食物的方桌映入苏阳眼帘。 晚餐十分丰盛。 有鸡,有鸭,有鱼,还有一颗猪头。 最前方点着一对雪白的蜡烛。 方桌周围没有板凳和椅子。 这分明就是一张祭祖的供桌。 “突然想起来,我还不太饿。”苏阳咽了口唾沫,朝前方几乎全身都在往外冒冷气的佝偻老妇道。 “怎么,你不愿陪我吃晚餐吗?”前方的人转过面孔,树皮般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当然不愿意!”转头的瞬间苏阳确认了她有问题,因为老人仅仅只是脑袋旋转了180度,身体没有一丝晃动。 那还有什么客气的,一手掀翻眼前的桌子,一脚就向眼前人揣去。 “咚!”好像踢中什么硬物,震的脚尖隐隐发疼。 苏阳定睛一看,只见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奠”字。 “棺材?” 他打开手机手电,眼前是一口漆黑的棺木,棺盖半开,刚刚自己掀翻的供品洒落一地。 借着手机的光亮,可以清晰看到那些供品早已长满靑灰的霉斑。 苏阳凑到棺木前朝里看去,只见里面是一具形容枯槁的老妇尸体。 用手戳了戳,手感十分坚硬。 确实是具单纯意义上的尸体,怀里的古镜也没反应。 那这算什么情况? 诈尸? 难以理解,苏阳四下观望,想再寻找一点线索。 无意间瞥过窗户,只见上面贴着一张人脸,正在朝他咧着嘴笑。 “小周?”这是那对情侣里面的男的,具体叫啥苏阳没记住。 见他出现在窗外,一个纵身追了出去。 那人似是一惊,跃下窗户,手脚反向着地,飞快窜入旁边一座屋子。 逃跑的时候脑袋也一直朝后,漆黑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苏阳。 “别跑,还有人呢?”苏阳紧跟着追入楼中。 屋里一片漆黑,地上粘稠而又湿滑,血腥味浓重。 不知何处还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摸出剔骨刀,又沟通古镜唤出两只伥鬼。 虽然这玩意估计只能吓吓人,但有个预警总是好的。 碧绿的伥鬼在夜晚恍如两团鬼火。 借着幽绿的光芒,苏阳总算看清楚了客厅的全貌。 四壁泼满鲜血,汇聚成小溪在地面流淌。 客厅靠后还放了一张屏风,屏风上也溅满鲜血,倒了一半压在一口半开的漆黑棺盖上。 苏阳缓缓靠近棺木,摆出一个防御姿势,指挥伥鬼靠近棺材朝里看去。 伥鬼探头一看,回头朝苏阳摆了摆手。 意思是里面空的。 “空的?”苏阳上前一步,打开手机手电。 “去哪了呢?”苏阳确认里面没有东西,自言自语。 伥鬼刚刚将位置让给苏阳,朝后退了一步。 步子稍稍退的大了些,后背不小心蹭到还立着的半面屏风。 “哗啦!”屏风散架倒地。 一张倒挂着的惨白面孔映入苏阳眼帘。 “那对情侣里面的女孩?”眼前人只剩下一张正面人皮,被一根从梁上挂下的红绳系着,如纸张般在半空飘飘荡荡。 苏阳上前翻看尸体,只见整个尸体都有被啮咬啃食的痕迹,之后还拿骨架将人皮撑起展开,十分心灵手巧。 他啧啧称奇,手法确实不错,就是没弄干净,血肉模糊的,有点恶心。 无数鲜血顺着骨架最终汇聚向留下的几缕秀发,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既然遇到了,这里还有一副空棺木,我就帮你一把吧。”苏阳作势要把她放下来,故意大声道。 全身假装放松,同时右手握紧剔骨刀。 这就是一个明显的陷阱。 优秀的猎人总喜欢等到猎物惊慌失措再出手。如果做不到,那至少也要攻其不备。 他双手抓上尸体的瞬间。 头顶,恶风呼啸。 在梁上! 苏阳瞬间撒手,身子一矮,双手握紧剔骨刀,狠狠向斜上方递过去。 “吼!”侧后落下一道黑影。 果然是刚刚的小周,他半蹲在地,腹部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隐隐有肠子淌出来。 “还认识我吗?”苏阳轻声试探,同时略微活动一下刚刚被震得生疼的手腕。 小周不理苏阳,他绕着苏阳缓缓爬动,碧绿的眸子盯着苏阳手里的尖刀,眼中有深深的忌惮。 约莫绕了三圈,再也按奈不住,后腿蹬地,猛然朝苏阳没有握刀的一侧扑来。 苏阳瞬间后退。 “嫁衣,帮忙!”他刚刚已经试过对方的力量,正面冲突自己很难占到好处。 既然如此,还是让嫁衣支使鬼童实惠,掉好感总比丢命的好。 空气突然凝滞,气温迅速下降。 一团团头发从苏阳身前奔腾而出,正面直直轰击在扑来的人影身上。 那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客厅的墙壁上。 “轰!”墙壁破了一个大洞,爆裂时的声响巨大,整个村庄估计都能听见。 黑影在地上翻了几滚,最终趴在不远处,不动了。 “死了?”苏阳撇撇嘴,“真不经打。” 说着迈步向前,钻过墙上的破洞,想靠近那具尸体研究一下。 刚刚从洞中探出半边身子,墙角视线的死角处跃出一道枯槁的身影。 借宿那家老太太没有表情的脸在苏阳眼前急速放大。 洞口处突然又伸出另一双长满尸斑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