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川岚棺主打了个饱嗝。
将手中已经烤好的木串伸到白猪面前。
“呐,你的。”
看着木串上被烤焦了的毛虫,白猪毛骨悚然地连连后退。
“不吃?”川岚棺主诧异道,自己啃了一口,边嚼边说。“你还是不是妖的,这种极品美味竟也能拒绝。”
白猪坐回到马车前室,看着一地狼藉道。
“棺主,你头发好像变少了。”
“棺主,你吃得好乱。”
川岚棺主回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白猪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猪鼻朝天嗅了嗅,白猪道,“棺主,好像要下雨了。”
川岚棺主吃得起劲,没听到。
白猪哼哼唧唧地道,“棺主!要下雨啦!”
川岚棺主一惊,腾然站起,“什么?下雨?”
白猪被吓了一跳,“棺主,你这么激动干嘛?”
川岚棺主一骨碌钻进车舆中。
“如果本棺没记错的话,这条近道往下便是乱崖滩,本就是水流湍急之地,如若再下雨的话,那就过不了了!”
白猪摇头晃脑地道,“那就避雨呗,等雨停了再走。”
川岚棺主猛地一扯绳子,猪声惨叫。
“再等本棺就要饿死了!还有,这么一大袋灵宝,你不嫌重本棺还嫌重呢!”
白猪嗷嗷叫着驾车前去,忍不住道。
“可是这袋子也是小的扛啊,小的都没说重。”
川岚棺主大声叫喊。
“本棺看起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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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老,查出来了,是一个叫罗多鱼的公子哥杀的赵澄。”
一头齐腰般高的老鼠亮出大板牙,口吐人言。
一名佝偻的老者眉头微皱道。
“罗多鱼?没有名号?哪个宗门?哪个世家?”
齐腰老鼠大板牙上下开合道,“据说是叫什么川岚棺主,嗯,青乐县的人都这么叫他,无门无派,应是散修。”
“川岚棺主?”佝偻老者眉头舒展。“无名小卒罢了,估计是牧修喆重伤赵澄后,被这小子捡漏罢了。”
齐腰老鼠点头赞同道。
“据线报,锁龙山上发现了这个川岚棺主的踪迹,似乎和八枝鬼角丁大打了一架,八枝鬼角丁败了,但是现场混乱不堪,估计这个罗多鱼伤得不轻。”
佝偻老者闻言,眼中寒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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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倾盆大雨,天地间雾气茫茫。
白猪被雨淋得“呼噜呼噜”了起来,委屈地道。
“棺主,雨太大了!”
川岚棺主回道,“本棺知道啊!”
白猪“呼噜呼噜”地道,“小的想说,小的撑不住啦!”
黑绳一扯,白猪回到车舆中。 雪白的猪身抖了抖,粉色大窟窿鼻喷出雨柱。 喷了好半晌才完,白猪累瘫靠在一旁,哼哼唧唧。 马车颠簸了许久,终于是停了下来。 马儿哀嚎惨叫,被淋得不轻。 川岚棺主撑起一把花色油纸伞,下车。 离马车不到五十步,一条惊涛骇浪的大河横于河床之上。 水龙滚滚,加之大雨倾盆,一时间如万马奔腾,好不壮观。 河边已无渔舟。 想来也是,如此大雨磅礴,要过河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川岚棺主真的饿啊。 那两条八枝鬼角丁骨瘦如柴,就塞满了两条牙缝。 一时间无果,川岚棺主有些郁郁。 雨中静等一刻钟。 “棺主!棺主!”粉粉的猪鼻伸出垂帘,“那边有船!” 川岚棺主心里一喜,看向西北侧。 倾盆大雨间,一艘渔舟如暴雨下的浮萍,剧烈起伏。 正朝着岸边驶来。 川岚棺主定睛看去。 船头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蜷缩着抱腿而坐。 手里紧紧捏着一把油纸伞,瑟瑟发抖。 一个壮年大汉嘿咻着奋力划桨。 片刻后,渔舟近岸。 风韵妇人跌跌撞撞地踏上岸,浑身湿透,线条勾勒尽显。 白猪不知何时跑到了川岚棺主肩头,嘿嘿笑道。 “棺主,你的这把伞大,不如去替他人撑撑?” “本棺看你吃饱了撑。”川岚棺主一甩将其甩到雨中,而后大踏步走向渔舟。“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再载一程?” 壮年大汉瞟了他一眼,缩在船篷里道,“不载啦不载啦,这雨太大了。” 川岚棺主急了,这好不容易有艘船,难道又要等到雨停? 等雨停不知何年何月了。 川岚棺主走近道。 “兄台,在下实在是有要事在身,要不在下多给点银钱?” 壮年大汉不语。 有戏,川岚棺主一喜,“十两银子!” 壮年大汉不语。 “二十两!”不语。 “三十两!”不语。 白猪急匆匆跑了回来,蹭了川岚棺主白袍一身泥,他急切道。 “棺主,不可再加了啊!银钱如命啊!” 川岚棺主脸庞都扭曲了起来。 三十两都不走?如若风平浪静之时,走一趟也不过五两! 壮年大汉皱眉说道。 “啧,这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川岚棺主咬牙切齿地道,“五十两!” 壮年大汉霍然起身,蒲扇轻拍船篷内座,笑道。 “公子请。” 川岚棺主忧愁得眉间可夹一把伞。 白猪更是忧伤到朝天呼噜,一眨眼钻进马车里,将黑色大袋拖了出来。 “歪了。”川岚棺主将黑袋摆正在白猪的背上,踏上渔舟,坐进船篷,将油纸伞抖抖,收了起来。 壮年大汉温了一壶茶,倒了一杯。 川岚棺主一饮而尽,茶杯磕桌。 “还请兄台麻利点,在下定会给足银钱。” 壮年大汉嘿嘿一笑,奋力划起船桨。 白猪恋恋不舍回头望岸,疑惑道。 “那美妇人呢?” 壮年大汉惊得全身一颤,“猪……猪妖?口……口吐人言?” 川岚棺主回道,“不过是一猪精罢了,称不上猪妖。” 白猪龇牙咧嘴笑道。 “是的是的,棺主所言极是。” 壮年大汉不敢再回头望去。 “哗啦!” 雨势陡然加急,风浪剧增! 渔舟猛烈颠簸了一下,堪堪稳了下来。 “棺主棺主!那个人不见了!” 白猪惊恐大喊。 川岚棺主被喊得吓了一跳,呛了一口茶。 “说了多少遍,遇事不慌,要温文尔雅,知书达礼!” 他一转头看向船尾。 一愣。 “你个狗天浪荡水!我船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