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t努力真的能弥补先天的不足吗?艾鸟在自己的心里打下一个问号。
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来说,他们也有追逐更好的权力,他们也会梦想往更好的地方努力。艾鸟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的世道并不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度过每一天。
小时候,艾鸟每一次出门的时候,看到高楼耸立的都市,穿着华丽的服装,光鲜亮丽的走过的城墙防卫军,再回过头看看自己住的那随时可能会倒塌小破楼,她就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这完全是两个世界。
似乎到此刻,只剩下了一个选择。她放弃了所有触手可得的娱乐,甚至宁愿少吃一顿饭,也不愿意放下书本。
无数的文字就这么慢慢地在她脑海里扎根,汇聚,渐渐地,属于她自己的知识的海洋被她一砖一瓦的搭建出来了。
虽然过程中,周围不停地有人传来冷嘲热讽,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理解自己。在他们眼中,现在这个时代,读书有用吗?又没有人因为你的学识给你安排一个好的环境。没有前人的积累和良好的社会关系,你再高的学识也只能搬砖修房。
对于底层的女孩儿来说,好好打扮自己,学习一些必要的常识,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就算是完成使命了。对于男孩儿来说,多出去修下城墙,给防卫军运送点物资,这就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只是艾鸟不甘,她自小就不甘于平凡。她也始终坚信,足够的知识是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所以她不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排除了众多非议,她终于是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进入城墙防卫军的机会。
凭借着十几年夜以继日的积累,她终于能进防卫军当一个小小的文职人员。
这也为她带来了更大的舆论。
进入了防卫军并没有为她的生活带来质的飞跃,反而让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狗腿子’。在防卫军里,无论艾鸟怎么努力,别人都不正眼看她一下,在这里,她寸步难行。
正是在这个时候,从小和她交情不错,家境还比较好的宁记看不下去了,他拒绝了当银行长的邀请,转身加入了防卫军。也是在这时候,艾鸟遇到了苏婉。
苏婉很是惊讶艾鸟的学识,也震惊于和自己差不多的底层女孩儿能拼命到这个地步。
于是三人不自觉地走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特别的小组。
凭借着苏婉和宁记帮助,艾鸟的生活终于有了起色,她终于能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地走回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她一直坚信,自己的位置,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必不可缺的幸运造就的。可是最重要的,还是那十几年的寒窗苦读。这时候,在她心中,努力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所以即使后面月解释他们能力的时候,她也还是不相信。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艾鸟一直没有放弃过练习,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用什么方法,向周围的灵力,同时吸收吐纳的,也超不过三种。
这使得艾鸟有那么一丝挫败感。
而到后面,遇见春分的时候。
她很努力了,可是感官根本跟不上,空夏能直接感知到灵力的流动,苏婉和宁记都能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只有自己无能为力。
当苏婉将手搭在艾鸟手上,风轻云淡的吐纳六种灵力的时候,艾鸟迷茫了。
虽然一击就让春分荡然无存,可是艾鸟明白,那不是自己的功劳。她也试过去对抗普卡,可是这种物理攻击对普卡的伤害几乎为零。
她很想哭诉,可是多年来养成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到了此时此刻,宁记收起了二十米的火墙,空夏又像上次对抗螃蟹普卡那样,迅速地定位狼形普卡的位置,然后一挥手将它扔进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现场一片狼藉,所有人都累的虚脱倒在了地上,只有艾鸟还站着,因为她根本就没使用什么能力。她很想自嘲的笑话自己,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做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艾鸟不经意间滴下了一滴眼泪。
“空夏?”所有人都累的不行的时候,一个男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个地方,一个和空夏差不多大的男生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打量着四人,但是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
“陈诺?”空夏慌张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刚刚的脱力让他尝试了几次最后都又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在这里?”陈诺始终保持着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些,是你们干的?”他指着周围烧焦的树木。
“你认识?”苏婉凑了过来,“是你在这里认识的,还是你原本就认识的?”空夏摇摇头,沉默不语,看着陈诺的眼神无比复杂。
“你也来自云来?”艾鸟调整好情绪,轻轻地发问。
“你们,是一伙儿的?”陈诺并没有好好的回答艾鸟的疑问,反倒是往后退了一步。这下,几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股尴尬的气味在此刻向四处弥漫。
“都在这儿趴着干嘛呢?”就在尴尬的氛围快要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次又是谁?”宁记咂了下嘴,勉强地支撑自己身体站了起来。
“哟吼,缘分这种事情真的是说不尽呢。”一个不注意,一个身影突然闪进了人群,停留在了艾鸟身后,一把将她抱住了。“雪?”艾鸟仰起头,却刚好中了雪的下怀,一下子就揉搓了起来。
“别光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坐吧。”又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指着不远处的研究所,招呼着几人。
“风,我的傻蛋哥哥。”雪抱着艾鸟沉醉的介绍着。
“别用那种词啊。”风叹了口气,挥挥手,“过来吧。”
“你要告诉他们吗?”在人群的最后,空夏拖着沉重的身体,复杂的看着陈诺。陈诺仍旧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疑惑地打量着空夏,却没再说话,也跟着风静静地走了。
“要告诉他们吗。”空夏呢喃自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