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ᵀᴹ的,妖人你真能跑!”乔万蠕动了一下干的冒烟的喉咙,沙哑的叫骂着。
原本脸色的三分欣慰,三分郁闷,四分震惊全都没了,只剩下气急败坏。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追不上落白。
前方的落白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那双大长腿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快坚持不住了。
“这个乔万,怎么和狗皮膏药一样!”
落白的脸被风吹麻了,眨眼都困难,心情很是苦闷。
这让他又回忆起了当初父亲带着他逃跑的场景。
也不知道父亲现在过的如何。
又是一刻钟后,乔万终于渴的受不了了,“我ᵀᴹ的,你到底还能跑多久?要不我们商量商量?”
“你怂的不敢见那帮废物,我现在要杀那帮废物,咱两多ᵀᴹ的合适!”
“你不打算杀我?”
“我ᵀᴹ从来没有说要杀你吧!”乔万揉了揉嗓子,不耐烦道。
落白没有回答,而是在思考着后路。 逃跑过程中他也发现,切换身体并不能让他满血复活,他得到的只有身体素质,体力和精神力这些,似乎是共用的。 而且他对乔万的了解太少了,他不打算相信乔万的话,神赐物的诱惑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这一路逃亡路上他已经见识了人心的险恶了。 又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乔万也不叫骂了,显然也没这个力气了。 而前面的落白精神都开始恍惚起来,这一场拉力赛似乎要到了尾声。 但是很快,落白就精神一震,瞳孔猛的收缩。 前方不远处的风沙中,一间熟悉的客栈出现在了眼前,那摇摇晃晃的小木屋上挂着一个随风飘扬的旗帜。 旗帜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宁兰客栈”。 荣姨的宁兰客栈! “这怎么可能?别告诉我地球是圆的,所以我又转回来了!” 落白心中一阵惊疑。 漠道风沙这么大,能见度很低,没有目的性的乱跑,哪有这么巧,能兜圈绕回来。 难道? 落白心思活跃起来,想到了很多反常之处,他从惊疑中回过神来,嘴角反而露出来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停止了奔跑,身体变换成了光头胖子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宁兰客栈。 后面的乔万见状,也跟着放慢了脚步,抡着长刀,眼神怪异起来。 风沙无情的刮着,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消失不见了。 感受到背后突然消失的“势”,落白更确定了心中猜想。 “乔万,你认识荣姨吧?你追杀我是演戏的吧!”落白突然回过头,冷静道。 风沙中的乔万刀尖下垂,挑着眉毛,变相的承认道:“哦?你是咋发现的。” 得到了答案,落白没有理会乔万,而是来到客栈门口,轻轻的推了一下木门。 他现在身体虚脱到半死,哪里有心情解释。 只是没想到,这饱经风霜的木门居然轰然倒地了,一时间有些尴尬。 柜台前趴着睡觉的老板娘被惊醒,她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望着落白道: “小白,回来了?” “荣姨,好久不见。”进了门,落白对着柜台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躬身一拜。 老板娘起身伸了个懒腰,手一挥,风沙逆回,木门倒飞出去,又被强行扣在了门框上。 跑去后厨抱出一桶水,坐在桌上埋着头咕噜咕噜的灌了一肚子后,落白才问道: “荣姨你认识乔万?” “嗯?乔队长没告诉你?”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木门又被踢飞了。 一脸正气的乔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正经道:“荣姐,叫我吗?” “关门!”柜台前的老板娘盯着乔万,语气冷了下来,一脸的不威自怒。 感受到来自老板娘犀利的目光,乔万身体一僵,眼神中多了一丝躲闪,连忙把被踢飞的门又重新按到门框中。 做完这一切后,乔万才迫不及待的坐到落白对桌,抢过水桶,捧着就是一阵狂饮,脸色露出满足的笑容。 “嘿,妖人。你是咋发现我在演戏的?”喝完水后,乔万看着落白疑惑道。 “什么妖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板娘对着空气一个弹指,震的乔万身体向后一仰,险些跌倒。 在乔万一脸郁闷中,落白解释道: “我也是刚刚发现。 其一:你在飞云客栈内表现过于做作,分明一刀就能解决单旭,却非得拖延。 其二:你问我为什么在酒里下毒,后面看见我化身胖子也并没惊讶。当时客栈里分明还有荣姨,你却一口咬定了事实。 其三:虽然不知道你采用了何种方式,但是直觉告诉我,逃跑路上,是你故意把我引到宁兰客栈的。” 说到这里,落白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神色。 “老子演技有这么差吗?”乔万揉了揉脑袋,有些尴尬。 荣姨也是一脸的微笑。 “这一切,都说明你是认识我的!只是在演戏。你们是在考验我对吗?”落白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推理半错半对,不过答案是对的,我们确实在演戏。”老板娘点点头。 转而皱眉看向了乔万,“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乔队长。” 揉脑袋的乔万,动作一僵,望着老板娘茫然道: “什么事情啊,荣姐。” 一旁落白也好奇了起来,这个一脸正气的汉子不仅和荣姨认识,好像还挺怕她的。 只是荣姨居然叫他队长?看样子,这个队长好像也混不咋地。 “你那些残兵败将呢,处理的怎么样?” 乔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点委屈道:“荣姐,那是太平军,才不是什么残兵败将!” “太平军?”落白惊疑的看着老板娘,又看着和个受气包一样的乔万,“他是军人?” 乔万握着刀柄,冷哼一声,整个人气势一变,一股冲天的血煞之气席卷整个客栈。 空气都冷了三分。 咚! 老板娘手指敲了敲柜台,乔万如同被泼了一瓢水,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又恢复了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他连忙解释道: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又聊了一会,乔万嚷嚷着就跑去了茅厕。 “小白,你也去楼上清洗一下吧,换身干净点的衣服。”老板娘丢给了落白一串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房。” 等落白上了楼,一直躲在墙后的乔万,屁颠屁颠的跑到柜台前,把手中的太平刀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纤细的玉指轻轻的触摸了上去,顿时一个个记忆片段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 不过多时,她眉头紧皱道:“也就是说,你没打过小白?” “荣姐你胡说什么,是那小子的神赐物太离谱了,换谁顶得住啊!” 见到老板娘,脾气一直火爆的乔万如同一个乖宝宝一样,连脏话都不敢讲了。 老板娘手指在刀身一弹,发出清脆的刀鸣声,反问道:“队长,你这太平刀不也是神赐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