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长刀出鞘,直指那名伙计,一股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整个客栈的空气都凝固了三分。
四下安静的落针可闻!都被乔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刀,刀瞎子,你……”
一个刀疤脸突然站了起来,指着乔万目瞪口呆,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不是封刀,当了瞎子,不敢再伤人了吗?
他怎么敢再出刀!
客栈中的走商们也噤若寒蝉,想起之前的嘲讽,心里一阵后怕不已。
这漠道要变天了!太平刀,他不当瞎子了!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伙计反应也是很快,没等乔万回答什么,面不改色的对着众人吆喝起来。 “好嘞,1坛卧梅酒,三斤卤牛肉,客官稍等。” 边说边跑向后厨,溜的人影都没了。 乔万没有对伙计动手,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继续前行着。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了众人的心上,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落白的目光和乔万对上了,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刺了一刀。 “大胆!” 落白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猛的一拍木桌,脸色阴沉的瞪了回去。 此刻绝对不能慌,不能暴露身份。 单旭的身份如果暴露,边防军肯定会有所警觉,他想逃到星纱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底牌,至少自保肯定没问题的。 “乔万,你不是想和俺拼拳吗?不如俺们来场对赌咋样?” 意外发生,先前那名壮汉突然起身,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跃过几张桌子,如同落叶般飘到了乔万身前,没发出半点声响。 没想到这看似壮硕的壮汉,却是个轻功高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楼上的落白心思也活跃起来,对赌他听荣姨说过。 那是走商们断恩仇的一种方式。 漠道的风沙已经够大了,走商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在他们的江湖里,没有打打杀杀,只有人情世故。 对赌切磋,点到为止,不分生死,只分高下。 但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才是最为可怕的,他们赌的是货物,赌的是命运! “好机会!” 看着的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落白心中一动,右手握着军剑背到身后,也在等待时机来临。 整个客栈密不透风,除了正门,唯有后厨才可能有后路。等他们打起来,他说不定有逃脱的机会。 “今日,俺便赌你那一桌酒菜!俺再添1斤牛肉,怎么样?” 壮汉一脸豪气的喊着,声音很大,生怕客栈的人听不见。 乔万面无表情,绕开壮汉,继续上楼。 壮汉一急,又是一跃飘到了乔万前面,拦住了去路:“乔万!你还是走商吗?敢接吗?” 走商的规矩,路遇对赌如敢不接,便是怂! 显然乔万并不打算怂下去了。 他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一副看死人的表情:“作为挑战者,我有权利选择方式,对吗?” 壮汉眉头一皱,点点头没有反驳。 “那就赌,谁先取了单旭的性命!” “性”字一出,长刀脱手而出,快若离弦之箭,一道流光闪过,直袭落白面门。 那壮汉反应极快,他一跃而起,速度居然比那长刀还要快上三分。追上后,他直接一记鞭腿,长刀倒飞出去,刺向乔万。 乔万轻飘飘的一个侧身,在长刀掠过身边一瞬间钳住了它,顺势一个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又甩了出去。 嘣! 一阵音爆声响起。 半空中壮汉身体正在下坠,慌忙之间只得侧头躲过要害,却是被削掉了一只耳朵,流下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几招而过,高下立判。 意外的,壮汉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落地后反而很淡定的抱拳认输了。 “今日俺败了,俺去招呼伙计再上一桌酒菜!给乔兄赔个不是。” 说罢,大气凛然的转身就走向了后厨,也不怕乔万偷袭。 “好算计!这是怕乔万杀了单旭,日后边防军找他麻烦,所以出手拦截。 只是这一出手,就把事情定义为对赌,绝不提救人。 今日血也流了,水也放了,日后两头遇见都不得罪!” 落白瞬间就明白了壮汉的小心思。 只不过一想起那柄从自己胯下一掠而过的长刀,和如芒在背的寒意,他也不敢再有所举动了。 主动认输便算对赌结束,没人拦壮汉,但是乔万却再次被拦住了。 “客官,且慢。” 一直在前台看戏的鹰钩鼻老板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出声阻拦道。 一直紧张的落白松了口气,情况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只要鹰钩鼻能拖住乔万片刻,他就有逃命的机会。 乔万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他回头看向鹰钩鼻,眼神中的不屑丝毫不加掩饰道: “你这条狗也想拦我?” 鹰钩鼻没有生气,平静道:“我只是想和客官做笔交易。” 乔万:“没兴趣。” “那么现在呢?” 鹰钩鼻老板,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咚咚咚!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走商们纷纷瘫倒在地,生死未卜。 鹰钩鼻老板:“现在没人了,我们可以谈谈吗?” 乔万:“上面不还有一位吗?” 鹰钩鼻老板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了:“他很快就要死了,不是吗?” 楼上的落白:“……?” 这一下,落白是真的懵了,荣姨不是说在这漠道,没人敢反抗边防军吗? 听见鹰钩鼻的话,乔万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很是瘆人:“云众,你这是狗当习惯了。 我还以为你能硬气一回,自己去杀了这单旭,却没想到你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废物,等着我出手!” 鹰钩鼻眼中多了一丝毒狠,如同一条毒蛇:“队长,何必抓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乔万指着鹰钩鼻,怒不可遏:“闭嘴!你这条边防军的走狗,你不配叫我队长!” 鹰钩鼻没有说话,眼珠子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乔万都走到木然的“单旭”旁边时,鹰钩鼻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今日见你出刀,我便知道你找我为何事。药,我可以配!” 乔万笑了:“成交,地方就在她的墓旁。” “好!” 落白认为自己被完全无视了,事实上也是如此,不是他不想动弹,而是身体似乎被定住了一般,浑身无力。 联想到楼下走商的情况和那两人的对话,他知道自己这可能是中毒了。 很快他的脖子被乔万狠狠的钳住,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我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痛快的,云众你也是,我迟早杀了你!” 乔万声如洪钟,在整个驿站响起,他收起长刀,提着落白的脖子就消失在了风沙中。 鹰钩鼻盯着乔万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很快他向着后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