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流试用了所有身体后,落白变换成单旭的模样便下了楼,来到老板娘面前。
他挥手,跳跃,跨步,熟练的打了一套御风功,让老板娘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是圆满级,断然看不出区别。不过单旭是略微跛脚的,3年前他奸杀路过的女商,曾被我打断过腿。”
这个世界,按照功法等级分为:入门,小乘,大乘,圆满,大师,宗师,传说。
“一年入门,十年小乘,半身入土,可到大乘。”
这是江湖流传最广的话,练武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水磨的功夫。
圆满已经是很顶级的存在了,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落白问道:“哪条腿?”
“都有。”
然后老板娘亲自纠正了几处不妥之处后,落白疑惑道:
“为何不早点杀了这畜生?”
他指的是叫这个单旭的军服汉子。
老板娘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不愿回答,而是一改之前的淡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会在这里等你三年!”
“多谢!”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落白虽然疑惑,但也藏在了心里。
“没什么,等了十年了,也不差这三年。”
“够了,三年后我若回来,必是传奇!”落白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
他隆重的对着老板娘三拜,然后快步离去,迈出了驿站。
漠道少有建筑,入眼之处皆是黄沙。
出了宁兰客栈,顶着风沙行向西走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了另一家客栈——飞云客栈。
到了客栈门口,落白没有任何客气,冲着木门就是一脚,震的木门咔嚓作响,这一次却意外的没有蹬开。
心里稍微思考了片刻,落白便用出了单旭最常用的方式,他站在门外又是狠狠的几脚。
如果不是风沙太大,怕张口会被灌的满嘴沙粒,说不定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虽然落白也不想,但这是符合单旭的人设的,单旭仗着舅舅是边防军的一名大队长,这些年来,他可没少飞扬跋扈,是一个典型的狐假虎威之辈。
并且,他也得靠着单旭这背景,想办法绕过边防军潜入星纱。
不多时,客栈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木门被打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眼睛。
见状,落白面色一怒,上去就是一脚,把门踹的咣当一声,连同门后的伙计都踹的往后倒去。
“哎呦,谁……”
那伙计被灌入的风沙吹了一脸,有些怒气,但是在看看落白的军服后,他连忙起身,关掉了房门,脸上堆起了笑容。
“哎是单爷啊,今日来是为何事啊?”
“迟迟不开门!是不是窝藏通缉犯!”
落白拔出了手中的制式军剑,恶狠狠的瞪着那伙计,逼的他面带恐惧的连连后退。
一下子,原本喧闹的客栈,顿时变得一片安静。
见状,正在喝酒的走商们也连忙低下头,停止了议论,避开了落白的视线。
这漠道,边防军一手遮天,他们这些走商是不敢触怒这只恶虎。
“单爷说笑了,咱家庙小,可不敢窝藏通缉犯,是伙计鲁莽,怠慢了单爷,快上坐!”
见状,柜台前的鹰钩鼻老板连忙过来圆场,说着还恶狠狠的踢向那伙计的屁股。
“还愣着干嘛!上好酒,上好肉!”
绝口不提钱的事情。
唰!
那伙计慌忙的离去时候,一柄军剑不偏不巧的插到了他脚旁,吓的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落白冷哼一声,上了客栈的二楼,选了个好位置坐下。
不多时,酒肉就被端了上来,一坛烈酒,三斤牛肉。
顺带着那把军剑也被伙计毕恭毕敬的捡了回来,然后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倒是那鹰钩鼻的老板要淡定多了,招呼好后,就下了楼。
眼中只是恭敬并无畏惧。
漠道风沙如此之大,走商的本就是一帮亡命之徒,过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苦日子。
能在这种鬼地方建立客栈的,多少还需要点硬实力。没实力,没背景的,早就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今日有何异事,如实招来!”
咬了一口牛肉,落白才慢慢对着伙计开口道。 一边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擦拭着剑身,在火光的折射下,那军剑寒光毕露,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回官爷的话,要说异常,可真有! 昨日里,又失踪的三个走商,尸骨无存,听说还是那落家妖人所干!” “哦?失踪的是何人?敢有隐瞒,你这颗脑袋也别想放在脖子上了。” 落白眯着眼睛,咄咄逼人道。 心里却心明镜般,那些走商都是他杀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那些都是该杀之人罢了。 客栈内多了一丝骚动,楼下的走商都竖起了耳朵,显然都很关心。 咚咚咚! 敲门声不逢其时的响起,落白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那伙计见状,连忙来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这一次,他没有站在门后,显然吸取了教训。 不一会,门外就迅速挤进一个身影,引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去。 来者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身材健硕,右手还持着一把木鞘长刀。 看着好不威武!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楼上的落白放下手中的牛肉,心里一阵错愕。 来者他认识,正是宁兰客栈那刀客乔万!按道理两人是不可能遇见的。 且不说脚力,就连方向都不对,他可是见着乔万向东而去,才故意往西而来的。 两者完全就是南辕北辙! “糟了!让他看见单旭的脸,怕不是要被当场揭穿,毕竟人都是他杀的。” 落白心里暗想道,不动声色的往楼层里面靠了靠,避开了乔万的视线。 门口的乔万拍去身上的尘土,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乔万这一进来,客栈内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友好起来。 隔壁桌,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指着乔万嘲笑道: “哟!这不是太平刀吗?今天又想砍谁啊?” “什么太平刀!刀瞎子罢了,老婆都跟人跑了也只敢装瞎子过日子。” “这次怕不是想砍了自己的命根子,断了那份痴想吧!” “都10年了,他有这个勇气吗?刀都不敢出鞘!” 众人叽叽歪歪的,都是一脸的嫌弃。 楼上偷听的落白发现了不对劲,乔万斩杀单旭的时候,长刀出鞘甚至都没半分犹豫,怎么可能有他们说的这么不堪? 砰! 乔万猛的一拍桌子,咄咄逼人道:“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和爷爷我讲话!严伯!你敢和我拼一拳吗?” “今日单爷在此,不合适,不合适。” 那位被挑衅的壮汉,瓮声瓮气的,居然有些退缩。 单爷? 一听这词,乔万下意识的握紧了刀柄,他环顾一圈,抬起头看向楼上,眼中寒芒闪过。 一脸戒备的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刀瞎子,你这是干嘛?”看着乔万的异常举动,壮汉质疑道。 平日里,刀瞎子看见边防军都是绕着走的,今日脑袋搭错弦了? “这是活够了?不要命了?” …… 众人都幸灾乐祸看着乔万,一副看戏的模样。 而楼上的落白却是不淡定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来者不善啊! 他大脑急速运转,思考着解决之法。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客栈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居然是那名被落白呵斥的不敢吱声的伙计。 他一改之前的战战兢兢,反而硬气了起来,不谦不卑的走到乔万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