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阳的身份
胖厨子本来手上还在用劲,见是今日寨中风头无两的陆六爷当面,立刻放弃挣扎。
他脸色由怒转惊,接着变成一脸谄媚,依然是那张肥肉堆积的油腻面孔,却与刚才凶狠模样截然不同。
“陆...六爷,诶嘿嘿,您老怎么来了。”
胖厨子另一只手擦擦额头汗水:“您想吃什么吩咐一声便是,小的亲自掌勺绝不怠慢!”
陆阳松开胖厨子,一指伍文义问道:“这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啊哈哈哈,这是我远房侄子,在乡里犯了事被他娘送到我这儿了。”胖厨子局促地在围裙上擦擦手。
“可信吗?”陆阳皱眉问道。
“可信!可信,六爷放心,我自家侄子绝对可信!”
胖厨子连忙应声,他拽过伍文义,抽了后者一巴掌道:“臭小子,还不快来见过六当家!”
“小的见过六当家!”
陆阳随意点了点头,好似全没放在心上,继续吩咐道:“胖子,给我整几个小菜再来一壶酒,送到我住处。”
“好嘞六爷,稍后小的亲自给您送去。”胖子躬身回应。
“让你侄子送过来吧,好久没下山,我有些事要问他。”
说罢转身离开,留下叔侄二人目瞪口呆。 “叔...这个六当家什么来头?”伍文义开口问道。 “什么来头?”又一巴掌抽在了伍文义后脑勺。 “这也是你该乱嚼舌头的?你知道你叔上午干啥去了?我跟你说啊,今天山里有人反了水......” 胖厨子宽于律己,开始八卦起早晨的所见所闻,唾沫横飞地吹嘘陆阳如何智破毒杀案,又如何刀挑凶杀犯云云,好似是他亲手所为一般。 ...... 作为当家头领,陆阳在山寨中自然有他独立居所。 他回到房间,早已有人在房中等待。 那人见陆阳进来,谨慎地瞧了瞧屋外,确认无人跟踪这才关紧房门,抱拳低声道:“参见总旗大人。”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陆阳抬手制止,:“稍后文义过来,咱们再一起说正事。” “是。”那人微微一惊,束手而立。 没过多久,厨房中的小帮闲伍文义端着酒菜来到房间中。 他关好房门后,神色激动地行礼道:“卑职伍文义,见过大人!” 陆阳还沉得住气,但是眉眼上扬嘴角翘起,却是藏不住欣喜。 他示意二人靠近,轻声说道:“咱们半年都坚持过来了,可别最后关头露了怯,还是称我为六当家即可。 文义,山下可有消息传来?” 伍文义向前一步,轻声道:“禀大...禀六当家,冯千户的兵马到了平安县,为避免暗桩通风报信,已经配合县令将该县控制。 只是此举不能长久,是以冯千户将进攻时间定在了明日后半夜到后日清晨。 那时贼人大多沉睡,防备不足,再由我等由内接应必能将此处匪类一网打尽。” “明日夜里...这么着急吗?” 陆阳沉思片刻,问向一直候在屋中的男子:“曲终,你这边进展如何,可有打探到天门的消息?” “卑职失职!除了齐鸣的事外没有其他线索,卑职按计划挑拨齐鸣,希望他下山投奔天门,借此挖出他们的据点,可没想到...” “此事非你之过,” 陆阳打断道:“我接近齐家姐弟良久,却没想到他性格居然如此偏激,居然隐藏得这么深沉。” 曲终舒了一口气,略有迟疑地说:“不过前几天山下有人送来一个大箱子,不知道其中装的什么,但看起来份量不轻。 这个箱子没有送到库房,而是直接搬进了大当家的私库中。” “又送东西来了?” “是,咱们之前曾怀疑恶虎岗与天门有联系,可是从齐鸣说出天门,几个当家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现在想来,唯有每隔一段时间,送给大当家的东西颇为反常,属下不知是否会和天门有关?”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想办法探个究竟。” 陆阳负手起身,接着说道:“冯千户明夜就要进山,在此关头绝不能出了纰漏。 从此刻起,让咱们兄弟都带好火折子,找机会再度检查山寨内外的助燃之物,确保万无一失!” 曲终与伍文义皆抱拳低声回复:“卑职遵命。” “文义留下,曲终你先去忙吧。” “是。”曲终悄悄抬头,瞅了眼面色不变的伍文义,带上门离开房间。 待他离开后,陆阳再度落座,朝对面一伸手:“坐,文义。” “多谢大人。”一身火夫帮闲打扮的伍文义回礼落座。 “这又没有外人,你我何须客套。” 陆阳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轻笑道:“我听说你扮成帮闲来到山上,实在是紧张得不行,一切可还顺利?” 伍文义也展颜轻笑:“有大人打前站在恶虎岗站稳脚跟,卑职这里自然一切顺利。 只是刚才在厨房见到大人,实在是吓了一跳。 大人,天门之事似乎不太顺利?” 谈到这个陆阳有些发愁,他点头回道:“我上山半年,天门之事几乎毫无进展,我都怀疑咱们是不是收到了假消息。” “大人,不如卑职下山让冯千户暂缓进攻,咱们再找找其他线索如何?”伍文义试探问道。 “难!” 陆阳面露愁容,叹了口气:“你我也是当过大头兵的,当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 冯千户对平安县的高压管控不能太久,否则地方上的反弹谁也抗不住。 可万一取消控制,恶虎岗的钉子自然会将军队动向报上来,那时你我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伍文义杵着下巴,沉思不语。 陆阳见他绞尽脑汁的模样,不由得轻笑道:“无妨,剿灭恶虎岗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做好,至于追查天门,这本来就是要碰运气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此番叫你留下,是还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请大人吩咐。”伍文义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 陆阳蹲下身子,掀起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地砖,将一块腰牌从中取出,轻轻拭去上边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