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快里面请,我家老爷恭候多时了。”
管家笑容可掬,一边说,还一边亲热地抓卓不凡的手腕。看这架势,是要和他携手揽腕进入大厅。
卓不凡眉头微皱,他可是个直男,对男人不感兴趣,身子一侧,让管家的手抓了个空。
“大师,果然是高人!”
管家神色微动,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盛,卓不凡笑而不语,原来是故意试探自己。
看自己是有真才实学,还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管家在前面引路。
迈步进入院中,卓不凡环目四顾,只见到处雕梁画栋,亭阁水榭,奇花异草,一派富贵逼人的景象。
侯府大门敞开着,见到两人身影,便乌拉拉男女老少一群人涌出,恭恭敬敬把卓不凡迎进府中。
看这殷勤模样,这侯府恐怕是被那鬼物祸害得不浅,闹得家宅不宁。
堂内放着几张太师椅,主位上坐着个衣着华贵的富态男人,一脸憔悴。
候老爷微微欠身,勉强一笑,眉宇间愁云密布,示意卓不凡就座。
“法师,请上座。”
“多谢。”
卓不凡坐下,小丫鬟奉上香茗,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开口道:“候老爷,麻烦告知在下事情始末。”
他刚才打量过众人,这群人虽然大多面色憔悴,但并没有被邪祟缠身的迹象。
说明惹上脏东西的人不在大厅内。
“你们都下去吧。”
候老爷环视众人一眼,挥了挥手,只留下管家一人。
“法师,是犬子出事了。”
候老爷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叹气道:“哎!想我侯百万一生行善,冬施棉衣夏施粥,这种祸事为何会....”
“法师,事情是这样的...”
见卓不凡皱眉,管家连忙接话,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候老爷虽然三妻四妾,女儿一大堆,膝下却只有一子,名为天华。
爹娘从小视若珍宝,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不出意外,他长大后,成了一个骄横跋扈,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
经常惹祸不说,还流连花丛,几日前,又带着几个奴仆去青楼喝花酒,结果回家没多久就发现中邪了。
“不知令郎现在何处?”
卓不凡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看来,多半又是一笔风流孽债,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
管家却面露为难之色,看向侯百万,后者点头,这才将卓不凡领到一间厢房。
卓不凡在门口驻足,楞了一下,他现在知道刚才管家为何会面露难色了。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年轻人,病恹恹斜靠在躺椅上,身下铺着锦缎被褥。
而一个身披黄色道袍的老道,背对着门口,一手持桃木剑,另一手握着一盏火焰莲花灯,脚踏北斗七星罡步,口念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老道的逼近,刚才还昏昏欲睡的侯天华,突然睁开了眼睛,面露痛苦之色,脸部扭曲变形,浑身颤抖。
肚子像气球一样渐渐鼓胀起来,转眼间,身上的衣衫都快撑爆了。
“啊!”
侯天华双手大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痛苦嚎叫。
见爱子如此痛苦,侯百万心疼的直掉眼泪,“天华我儿!”
嘴里喊着儿子的名字,就要冲过去,辛亏管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好重的怨气!”
怨气浓郁至极,都快实质化了,笼罩侯天华周身上下,卓不凡一阵无语,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妖孽,还不速速显形!更待何时?”
老道念咒声音愈来愈大,桃木剑亮起微弱光芒,随着一声大喝,剑尖指向侯天华。
“呜呜!”
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阴风,吹得几人睁不开眼,首当其冲的老道更是被吹得脚步虚浮,“蹬蹬蹬”一连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阴气翻滚,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从侯天华的肚子里钻出,狠狠撞向老道。
“嘭!”
猝不及防的老道来不及躲闪,只能一咬牙,运功抵抗,只听一声闷响传出,老道被震飞,整个人倒飞而出。
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墙壁,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背,同时身子一转,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多谢!”
老道老脸一红,面露惭愧之色,抱拳道谢,“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何门何派?老道......”
“稍后再说。”
卓不凡摆摆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夹在双指之间。
“臭道士,让你多管闲事,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一个嚣张的女子声音响起,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只是长发遮住了鬼脸,看不清女鬼的相貌。
可当卓不凡上前,指间的黄符亮起时,长发女鬼顿时吓得尖叫一声,仿佛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龟缩进侯天华的体内。
“哼!上天有好生之德,老道我不愿杀生,否则随便摆个小阵法,就将你这不知好歹的女鬼打的魂飞魄散。”
在众人面前出丑,老道感觉很没面子,不服气的嘀咕道。
惹得身后的侯百万和管家直翻白眼。
前日,这老道不请自来,自报家门,俗名唤葛天罡,号静玄真人,自称是阁皂山灵宝派的入室大弟子,当朝天子还曾请他入宫炼制仙丹......
侯百万一听是高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即刻盛情款待,好吃好喝一连招待了两天,直到今日,在他的再三催促下,才勉强答应施法驱鬼。
万万没想到,这老道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