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门外,连连叹气。
忽然,他眼睛一亮,只见葡萄田斜对面的山崖上,一大片的绿竹中,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
“看,那里有人家!”
张文对赵小帅说道。
赵小帅欢快地回答道:
“我也看到了,那好像是一栋木房子,怎么以前没有注意到?”
张文指点竹林和屋檐,说:
“竹林那么茂密,把房子都给挡住了。”
“要不是我们刚好在这个角度这个位置,还看不到房子的屋檐。”
他高兴地说:
“走,我们过去找找路,看看怎么上去。”
两人绕着山崖走了一大圈,走得筋疲力尽,却始终没有找到可以上行的道路。
两人颓然的倒在地上,嗨声叹气。
唉……太累了。
那种眼看就要见到希望,但却始终无法突破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让人又沮丧,又伤悲。
“啊!”
忽然,赵小帅惊叫了起来,“哈哈,我发现了茶泡!”
说着他站起身来,从道旁的茶树上摘下了两颗茶泡。
茶泡是油茶树上一种变异的果子。
春天油茶树发出新芽,如果叶脉感染了某种病菌就会变异,长出这般松软的茶果,就叫做茶泡。
茶泡果的外观象一个个软软的苹果壳,或软软的桃子壳,嫩嫩的粉粉的白色,或者非常非常清浅的淡粉绿。
茶泡吃起来很是清甜,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
由于茶泡是病变叶子变异而成的果子,所以并不常见,往往一大片茶林也找不出四五个茶泡。
吃了茶泡,赵小帅来了精神,又在周围找了一回,又发现了两个。
他把茶泡递给张文,张文没有接。
他说:
“你自己吃了吧。这是好兆头,说不定我们今天会有点儿收获。”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开始往回走。
走出山凹,便看见了古城。
再经过一段平坦的乡间小道,下了一段台阶,出现一个小小的平台。
平台右方全是农田,前方依旧是陡峭的下行台阶,左方靠山处茅草丛生,隐隐露出一条小路口。
张文欣喜地对赵小帅说道:
“这里有一条岔路,被茅草遮住了,不容易发现,说不定它可以通到那栋木房子。”
“走,我们上去看看。”
说完,他果断地踏上了那条小路。
赵小帅紧紧地跟了上去。
木屋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赵小帅失望透顶,喘着粗气,灰心丧气地说道:
“真倒霉,没有人。”
张文却仔细端详着铁锁,笑容灿烂:
“有人!有人!耶!太好了!”
赵小帅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明明一把锁,哪有人哪。”
张文笑得嘴巴合不拢了:
“你看,这锁多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说明有人才擦过。”
“说明有人住在这里,只是今天出去了,所以把门锁上。”
赵小帅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
张文回道:
“我们先到处看看情况。”
两人前后左右逛了一圈。
赵小帅问道:
“你看出了什么?”
张文顿了一顿,说:
“也没有看出什么。就看出了住在这里的很可能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孩子。”
赵小帅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你怎么看出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子?”
张文兴致勃勃地推理:
“你看,我们这三年都没有看到过其他人,相信这家人也是一样。”
“可是,你看,明知道这个世界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出个门却还要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锁好。”
“这样的谨慎小心,这样的生活习惯,我觉得这肯定是个女孩子,年龄不太大,而且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小姐姐。”
“另外一个人呢,就是天后宫那个脚印的主人。”
“脚印挺大,应该是个男生,而且很可能不是成年人,而是个中学生。”
听完张文的长篇大论,赵小帅问道:
“就一个小姐姐,一个男中学生?”
张文说:
“不确定。也许两个,也许三个。”
“反正至少里面有一个小姐姐,而且她是当家作主的人。”
过了一会儿,张文笑道:
“走,我们不等了,先回去。明天带上我妹一起再来。”
赵小帅问道:
“张文,我们明天再来,这里真的会有人吗?”
“明天早点来,来了就知道了。”
张文充满自信地回道。
此刻,萧银河和金叶子正在午水河边玩打水漂。
打水漂游戏,别名轻功水上漂、七点漂、漂瓦。
选择较扁平的石头片或瓦片,在手中平握,用力飞出,瓦片将擦过水面飞行。
瓦片与水面碰撞后再弹飞,不断向前弹飞,直到惯性用尽后,瓦片沉水。
这个游戏一比石头或瓦片漂飞的距离,二比石头或瓦片弹撞水面的次数。
玩打水漂的技巧在于,身体要尽量向后倾斜,手臂与身体大约呈45°,半蹲,瞄准后用臂膀最大的力量发射出去。
打水漂要取得好的成绩,最重要的首先是选材,其次是发射的角度。
要找比较扁的瓦片或石片,瓦片比石头更好。
将瓦片用拇指和中指捏住,食指在后,扔出去的时候用食指拨下,让它旋转着出去。
发射时瓦片与水面的最佳夹角为20度。
据《吉尼斯世界纪录》显示,打水漂弹跳次数的世界纪录是150次,由中国人庄经在2035年创下。
距离最远的世界纪录则是166米,由德国人汉斯·诺顿在2036年创下。
萧银河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河边有许多的小石头,他学着金叶子的模样,捡了几片比较扁平的石头握在手里。
又学着金叶子的模样往水里扔。
一开始他完全打不好,每次石头一丢出去,就沉入了水里,半点儿水花也激不起来。
他不服气地念叨:
“这么难吗?我就不信了。”
一次,两次,三次……终于有几次石头弹跳了两三下,萧银河高兴得不得了,越发有兴致了。
金叶子打了一会儿就停了手,萧银河却兴致高昂,打得不想停。
他一直打一直打,直到他打出去的水漂,每一次都可以跳个七八下,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萧银河歇息了几分钟,对金叶子说:
“小金大侠,过来,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打得远,打得多。”
金叶子回道:
“不用比啦,我知道你打得多打得远。”
“你人聪明,学得快,角度抓得好,力气又大,我比不过你的啊。”
萧银河怪道:
“哪有你这样的,还没比就认输。”
“太没男子汉的劲儿了吧。”
“简金叶子,你简直像个女孩子!亏得我还叫你一声大侠。”
通常男孩子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当成一种极大的侮辱而奋起反击。
然而,金叶子听了,却只顾着低头偷笑,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接话。
萧银河望着默默奔流的江水,心情很好。
虽然穿越到末世很不幸,但是能遇到金叶子,能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好哥们,非常好。
他已经习惯了2041年,并喜欢上了末世里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
此刻,张文和赵小帅已经下了台阶,正经过土地庙祭台,向福利院走去。
如果他们走到马路对面的沿江风景步道上,就会看见江边萧银和金叶子游戏的身影。
然而,风景步道上的杜鹃花长得过于茂盛,已经将道路完全遮蔽,无法行走。
张文和赵小帅更没有心情去江边赏花观景。
因此,走在马路上的张文、赵小帅与萧银河金叶子背道而行,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