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确实很想知道苏卬说的两族和平是怎么去做,不过他并不完全信任苏卬,所以还问了第三个问题来试探他。
但这第三个问题却让苏卬更加信任姜逸,能思考到这个程度,已足以说明他不会冲动鲁莽,更不会被别人轻易欺骗。
“妖族和人族只不过是因为不同而想互相征服而已,上万年的征战,敌对意识已经深入骨髓。
既然预言说你是魔帝,那么日后你肯定能统领妖族,我希望你出去看看人族的一切,了解人族,看看他们的善良,淳朴,当然,还有他们人性的弱点。然后回到妖族,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我相信当你足够了解人族与妖族后,你也会期盼两族的和平。待到日后你统领了妖族,和平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至于你会不会反悔,我选择相信你。并且我会封住你体内的妖力,让你和普通人族没有什么区别,这个世上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只有六个人。“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条件,反正姜逸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全都来源于苏卬,现在他能放自己出去,那要是不答应可真是傻子,万一自己以后不能统领妖族,也怪不得自己,现在出去最重要。
“好,我答应你。”姜逸说道。
“哈哈哈,我真得感谢你,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卬此刻前所未有的高兴,“既然如此,明天我就送你出去,今天带你参观一下这宫殿外面。”
“不用了,现在就送我出去吧。”
“好!”
“再问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你说只有六个人会知道我的身份,那肯定是人族最有实力的六个人,云国皇帝,四个宗主,但你不是云国皇帝,因为你还要花那么长时间去说服其他人,你也不是四宗的宗主,依你刚才所说,他们肯定都听皇帝的命令,所以第六个人,你,苏卬长老,到底是什么人?“
姜逸其实不止有这么一个问题,他还有很多的疑惑,不过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当知道能出去以后,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不过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罢了。要不我帮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称呼你魔帝吧?“苏卬似乎在转移话题。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姜逸。“
“好!“
说完,只见苏卬拂尘一挥,此处的法阵便解开了,然后姜逸便消失在了此处。
姜逸刚刚离开,便有一道雄浑的声音从苏卬身后传来:
“你改变注意了!“
说话的,是一个威风凛凛,器宇不凡,颇有帝王风范的中年人,他就是云国的皇帝,云荒。
“你也看到了,他很不一样。“
苏卬说道。
“可是他生下来就是魔君,即使被关在这里,妖力被封住,修为也在不断增长,昨天已突破魔王了,倘若有一天,他突破了魔尊,那......”
云荒有一丝担忧,身为云国皇帝,他要确保人族的安危。
“若他突破不了魔尊,你也会失望不是吗?你若不是相信他,又怎会让我放他走?”
苏卬倒是显得十分淡然:“我才不信这天命!”
云荒和苏卬都明白,这是一场豪赌,堵上的是整个人族的命运,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苏卬没有告诉姜逸的是,这十五年来,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杀掉姜逸,而且动手时还封锁了姜逸对外界的感知,以防万一他感觉到自己性命垂危后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管用,这才想着用策反的方式,虽然无耻,可也无奈。
两族和平的目标太过遥远,既然杀不掉姜逸,那就只能托付他,相信他,万一成功,对两族都是大幸。
今天他来,本来是想清洗姜逸这十五年被关押的记忆,然后把他当人族一样对待,交给他一切,感化他,使姜逸成为人族的一份子,待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听到姜逸说话的瞬间,他就明白这是不会成功的,所以他以诚相待,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临时起意。
就连送他离开也是,苏卬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魔帝”到底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姜逸的妖力被苏卬封住了,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就算有什么变故,苏卬还能控制得住,实在不行,还有云荒。
云荒一直在门外听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估计也会这么做。
“他刚才说他叫姜逸?”
云荒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妖族好像没有姓姜的吧!”
“人族也没有。”苏卬补充道。
......
云国西北部一个偏僻的小镇,姜逸来到此处已是刚好两个月,他是被苏卬突然送到这个地方的,不过并没有急着离开,他还得好好地了解一下燊元大陆。
目前来看,苏卬并没有骗他,并且十五年前的天劫也是真的,最有意思的是,当初发现“魔帝”的地方,正好就是他现在待的这个镇子,显然,苏卬是故意的。
幸好来到时候穿了衣服,衣服里面还有一些盘缠。不过也许是因为地方偏僻,或者是因为不能修武的人居多,这里的人并不知道神君,也不知道妖和魔的区别,只知道妖族,而且以不能修武的平民居多。
“滚开!别挡我家少爷的道!”
突然,有人从背后踢了姜逸一脚,差点没把姜逸踢到路边的水沟里。
姜逸回头一看,这人长得凶神恶煞,却有一副狗奴才的样。从衣服很容易就能看出,这是张家的人。 张家是这个镇子里唯一一户大户人家,自然镇子里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但是他们的家仆很少有人认识,只是从衣服辨别,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张家的家仆换的挺勤的,而且都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 姜逸也没有和他冲突,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找打?耽误了我家少爷去南剑阁的招生大会,你全家人的脑袋都赔不起!”说完,这个家仆便白了一眼姜逸,又像哈巴狗似的去给他家少爷开路去了。 “刘婶,这个南剑阁是什么地方啊?” 这个刘婶是这两个月来,最照顾姜逸街坊了。 “南剑阁啊,是附近二十三个镇子唯一一个宗门了,他们去的那个招生大会,每两年才招一次,每次人都是挤破了脑袋去,万一自家的孩子被选上了,那可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家里有个什么事,还有宗门照应着。” 刘婶说道,“而且我听说啊,这个张家少爷今年才十三岁,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玄师六品,婶婶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南剑阁......来这已经两个月了,不能一直呆在这吧。不如去这南剑阁看看。”姜逸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