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姜逸终于苏醒过来,一睁眼就发现,司徒狩辉坐在他的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这让他感觉怪怪的。
“司徒长老。”
姜逸欲起身,却被司徒狩辉劝住了,
“姜逸小友,你重伤初愈,就好好躺着吧,不必拘礼。”
“不知司徒长老前来所为何事?”
姜逸本以为睁开眼看到的会是楚露,既然司徒狩辉在这,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他。
“老夫确有一事想问问姜逸小友。“
姜逸心头一惊,他该不会事要问自己的身世吧,就在姜逸思索如何应付司徒狩辉的话时,司徒狩辉好像是看出了姜逸的不安,开口说道:
“哈哈!姜逸小友不必担忧,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老夫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心仪的小辈,恐毕生所学无人继承,便想收一位徒弟。“
“老夫看你性情纯良,为人正直,而且遇事沉着冷静,看似唐突,实则是经过了思考,在小辈之中实属罕见,虽说天赋平平,但生而为人,品行比天赋要重要得多,要是老夫把毕生所学教给一个坏蛋,那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司徒狩辉害怕姜逸拒绝他,说话的时候还故意贬低了一下姜逸,好让他觉得自己是高攀了一些。
“收徒?”
姜逸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件事,他并不是很想当司徒狩辉的徒弟,回绝道:
“司徒长老,在下只是想四处游历,并无定居一隅的想法,来到南剑阁实属偶然,恐有负司徒长老所托。”
司徒狩辉早就想到没有这么容易,不管姜逸怎么拒绝,他都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成为老夫的弟子又不是成为南剑阁的奴仆,并不是要你一直待在南剑阁,待你日后成长起来,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好男儿志在四方,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走遍了云国的南南北北。”
“要是没有一身好修为,如何能在这世上立足啊?”
“......”
司徒狩辉的话让姜逸不知怎么拒绝,他还在想借口,可是司徒狩辉根本不给他机会,
“实不相瞒,老夫是感谢南剑阁阁主的救命之恩才一直待在南剑阁的,可没有签卖身契,我的弟子就算是阁主也管不着,哪怕你要加入南剑阁的对立宗门,老夫也会护你安然无恙。”
“听闻姜逸小友之前有过一个师父,后来失去了联系,这件事姜逸小友也不必担忧,你师父既然肯放你出来历练,肯定是为你好,可见他的深明大义。既然如此,定然不会介意你再拜一位师父,所谓望子成龙,哪有当师父的不盼着自己的徒弟变强,超越自己的呢!”
司徒狩辉算是把路堵死了,不给姜逸一点点反抗的机会。
见姜逸还在犹豫,他终于决定放大招了,
“老夫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触碰到神君这一境界,就差一点啊!”
边说还边抹起了眼泪,
“要是我的弟子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神君,老夫死而无憾!”
不得已,司徒狩辉只好这样说,侧面暴露一下自己的实力,他才能心甘情愿地拜师。
但司徒狩辉想不到,姜逸对他是什么修为其实不感兴趣,他这样说反而让姜逸找到了借口, “司徒长老,在下愚钝,资质平平,恐有负所托!” “......” 这下可把司徒狩辉给整的不会了。 “只能豁下老脸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司徒狩辉心想。 “我真是没用啊,自己突破不了神君就算了,这么多年竟还没有收过一个弟子,毕生所学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司徒狩辉竟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哗哗地流,还不停地用手捶自己的胸口,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弟子,结果人家还看不上我......” “司徒长老,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我就是想培养一个好徒儿,自己这一生碌碌无为,想让徒儿为人族做点贡献,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我注定是要抑郁而终了!师父!徒儿对不起你啊!不!徒儿这就来找你!” 说完,司徒狩辉还想要冲出门去,看起来是要自寻短见,可是被姜逸一把拉住了, “司徒长老,我拜师还不行吗?我拜!” 姜逸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看着司徒狩辉这副模样,姜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可怜他。 “那就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现在就拜师吧!” 司徒狩辉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就严肃了起来,端坐在姜逸的床上。 姜逸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本来是愿意占三成,不愿意占七成,这三成完全是因为司徒狩辉帮了他很多,而且给他的感觉很好,这么一闹,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司徒狩辉志在必得,他也只好同意了。 拖着重伤初愈的身体,姜逸下床对着司徒狩辉行了拜师礼,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哈哈哈!我的好徒儿,快快请起!” “刚入门,师父没什么好送给你的,毕竟你修炼的是枪法,就先给你一个百宝锦囊,重要的是后面教给你的东西!” “对啊!刚才怎么没想到,我修炼的兵器和他不一样!” 想到这,姜逸心中满是懊悔。 “那我的凝空诀怎么办?” 姜逸又问道, “凝空诀是凝空诀,百宝锦囊是百宝锦囊,各有各的用处。” 司徒狩辉可算是说了句像模像样的话了,没有让姜逸放弃修炼凝空诀,不然姜逸可能就要后悔了,他可从来都不会怀疑自己做的决定。 “司徒长老可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哈哈哈!” 楚露突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在笑话司徒狩辉,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讽刺,或者骂,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姜逸,恭喜你拜师成功啊,哈哈哈!” 姜逸第一次觉得楚露的话很刺耳,仿佛是在暗示他上了贼船。 “让楚姑娘见笑了,放心,既然成了我的徒儿,那我肯定会好好护着他的,绝不会让他死在我这个老东西前头!” “楚露,你一直待在外面干啥,怎么不进来?” 姜逸是在问楚露为什么不进来帮他,让自己独自承受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