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风道骨的荣元思来到小仓山脚下,抬眼望去,山势平缓,山顶一残破的寺庙在稀疏的树木间露出一方檐角。
他正要抬步前行,便从山路一旁杂草茂密之处蹿出一个人来,头包红金,手拿钢刀,遥指着他道:“山上今日有事,闲杂人等禁止上去,快点速速离去,免得招致祸端!”
荣元思早就感觉到枯草后面有人了,而且除了这个跳出来的人外,还有两人藏在那里并未出来。
“受金家家主金鹏之托,前来赎回金吉!”
他昂首挺胸,双手背于身后,完全没有在意持刀之人的呼喝,如果不是还没见到金吉,他都想直接从这里杀上山顶了。
“即是来赎人,银票可有带来?”
荣元思从袖口拿出银票,对着那人展示了一下,便就收回。
那人不再阻拦,而是对着山上吹了一个响哨,须臾,山腰处哨音传来,那人便对荣元思道:\"上去吧!\"
说完便又回到了杂草后面躲了起来
荣元思眉头微皱,他原本以为这些山匪会聚集在破庙之中,那样他有把握将他们全部击杀,如今这样,恐怕就会有漏网之鱼。
他不是没考虑过现在直接动手,但是他确实没把握在哨音响起之前将三个人全部灭杀。
一旦出现了意外,恐怕金吉也将难凶多吉少。
算了,一切等见到金吉后再做决断,就算跑掉那么几个小毛贼,也无碍大局。
继续前行至半山腰,他再次被拦了下来,他感觉出来依旧是三个人,其中一人将他拦下,另外两人躲在暗处。
这人也是询问以后,便吹响了嘴里的哨子,先是是山下传来了回应,之后他又换了一个音调吹响哨子,这次是山顶上传来了哨音。
荣元思心下暗道,幸亏没动手,这要是山下没有回应的话,怕是在这山腰处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看起来这些山匪的哨音还是有区别的,不同的哨音代表不同的意思。
得到了山顶的回应,这人便对着荣元思道:“银票拿出来,给我!”
“还未见人,怎么可能给你银票?万一我银票给你了,上去见不到人,或者人已经死了,岂不人财两空?”
荣元思直接回绝道。
“不给也行,你现在转身,可以下山了!”
这人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让他回去。
“你们这可不符合规矩!”
荣元思怒斥道,他很火大,平时在宗门,那些弟子都对他毕恭毕敬,
就算出得宗门来,像金鹏这样的一家之主也是对他恭维不止,如今却被一个山匪的小喽啰刁难。
他暗暗的攥紧了双手,想一掌结束结束眼前这家伙以及暗处的那两个人,然后以最快速度冲向山顶,
不过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因为他发现他依然做不到将三个人一击必杀,
只要哨音响起,山顶的人必然会知道此处发生了变故。
山下的人安排是这样的,三人的距离刚好超出了他的一击必杀的范围,
山腰上又是如此,这让他不得不考虑起来,这是对方了解了自己的实力?故意针对他这么安排的?
其实这纯粹就是个意外,晏南风猜想的是金家会来不少人,所以多派了几个人以防不测而已,
要是他早知道就来一个人,他早就只安排一个人在此了,其余的人到后山崖下去割草。
“不合规矩?,呵呵”那山匪笑了起来,
“你听说过哪个守规矩的人会绑人吗?、
来到这里,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罗里吧嗦的废什么话,要么拿钱,要么滚蛋!”
荣元思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将银票递了出去。
本来银票到了他的口袋他是没打算再拿出去的,进了他的口袋,那就是他的。
按照他的预想,也就是到了山顶见了人,把银票亮一下,然后他就直接下手抢人。
谁知道这山匪里面竟然有人心眼还不少,打乱了他的预期。
只见山匪拿到银票后,返身去到一棵树边上。
那树上挂着一个带把手的竹篮,他把银票往竹篮里一放,然后轻轻一推,竹篮便沿着树上系好的绳子向着山脚滑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山匪又对着山上、山下又各自吹了一次哨子。
到手的银票就这么从眼前跑了,这让荣元思心里一阵抓狂,一万两,可以买不少修行资源了,如今就这么的没了。
他平静了一下心绪,如今可能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了,还得需要智力。
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从金家整,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把金吉安然无恙的带回去,只要金吉活着,身为他的弟子,日后金家对他的孝敬自然不会少。
他毕竟活了六十多年了,见过的风浪也不少,
只是近几年当上长老后他习惯了被人恭维而已,
如今这种情况,让他不得不放下身份来面对眼前的事情。
不放下身份也不行啊,因为他的身份在这山匪面前根本没用。
“向上走吧!”
在接到了山上的哨音回复,这山匪对着荣元思道。 荣元思走出没多远,此时从山下传来了哨子的回应声,想必是竹篮已经到了山脚了。 他能感受到山腰的那三个人在听到哨声后,集体从暗处出来,向着山下而去,而且脚步有着逐渐加快的趋势,最后消失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一股不祥的感觉从荣元思的心底油然而生,他觉得那三个人离去的步伐有异,准确的说是有点慌乱。 也不再多想,他直接气势全开,周身气劲环绕,道袍随之鼓荡,提气纵身,一步数丈,前掠而去。 原本要一炷香时间才到的山顶,他仅仅用了盏茶的功夫便登上来了。 周身感知散发,庙内并没有人的呼吸气息。 反而在庙后面有一人飞快的向着山下疾行而去。 不对! 荣元思鼻子微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孔。 而这味道传出来的地方正是眼前的破庙。 他疾步踏入,刚一进门,脚上碰触到了一根丝线,头顶上便撒落一阵烟尘。 他大意了! 这山匪不讲武德! 竟然玩阴的偷袭他这六十多岁的老人家。 他只关注着活人气息了,忽略了机关陷阱之类的存在。 他连忙闭住呼吸,从庙内跳了出来,捏了一点身上的粉尘闻了闻,在确定就是普通的草木灰后,他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毒药之类的,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晏南风在设置这个陷阱的时候还感叹过:“可惜没钱,要是能买点**就好了!” 再次进入庙中,他就小心谨慎起来。 庙中间有个石头基座,想来原本应该有座石像在此,可能是岁月久了,化为了粉尘。 血腥味就是从基座后面传出来的。 他绕过基座,来到后面,发现有一条麻袋,麻袋口被一条麻绳系住了,血水从麻袋底部流淌而出。 在确定没什么危险后,他上前将麻袋解开,一个圆圆的脑袋便从里面骨碌碌滚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