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官了这就?
有了这之前城门口士兵收钱的先例,许恒估计这官也不好相与。
这具肉身原本的主人魂飞魄散,没给他留下哪怕是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身边不远的徐燕璟,他一言不发,神色木然,既没有将人打后成功的喜悦,也没有见官即将承受责罚的担忧。
想来是家中势力大,在这种事情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许恒向着他靠近,小声在他身边嘀咕:“这城主大人的为人怎么样?”
他要先打听打听,如果这是一个强者有道弱者无理的世道,那他也就不说啥,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弱呢,弱就是原罪。
反之但凡是还有一点律法可言,他就要争取一下机会,毕竟自己跟女子也算受害者。
“为人?也就那样吧,还可以!。”
徐公子到对这城主没什么格外的看法,城内严禁私斗,那么多人看着,谁也掩盖不了啥。
他不担心城主会怎样处罚他,反正徐家会出面解决做这件事。
他担心的是回到家里老爷子的那一顿家法处置。
得,这是一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
“这云台城上面的管辖是?”
许恒的这个问题让徐燕璟对他露出了奇怪的眼神,隐含你是那啥的意思。
这种问题还用问?本地人是个人都知道。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许恒的问题。
“云台隶属会稽郡,都属于吴越国,会稽自然受国都吴州直接辖制。”
“现在长话短说,公子可有认识的会稽郡或者吴州人在此地?,有的话,想办法让他们来城主府大堂来看大人审案,只要他们来,我就有办法让公子免除责罚。”
徐燕璟上下打量了一下在这个浑身破烂的人,身材削瘦面色蜡黄,看身上也没有些许力气,可仍旧坚持背着那位虚弱的女子。
而且他是双眼却清亮有神,与自己对视,眼神并不闪躲,想到之前这位在自己耳边劝自己住手的耳语,他觉得这位应该不是口出狂言之人。
会稽郡跟吴州的人他徐燕璟认识,而且认识不少,徐家是吴越国有名的茶树种植大家族,会稽郡还有吴州的很多茶商都跟徐家打交道。
这些茶商在云台城都是有驻点的,那里都有来自郡城、都城的负责人。
他决定相信这这个人,不就是找几个人来看审案嘛,成了他可以免除责罚,回到家老爹那里说不定责罚也就变成训斥,就算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徐燕璟转身望向后面,身后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双焦急担忧的眼睛。
“来福,过来!”他招手道,身边的兵士也并没有阻拦他,看来徐家公子这身份确实有些方便之处。
来福是徐家的小厮,平时就是跟着徐燕璟跑腿的。
听到自家公子招呼,赶忙上前。
士兵也并没有阻拦。
他在来福身边耳语一番。
“记下了吗?”
“记下了!”
“去吧!”
来福急匆匆离开,直奔反方向而去,消失在人群里。
交代完事情后,他的好奇心就被许恒给吊起来了,之前那木然的神情一扫而光。
“你有什么打算?告诉我,我好配合你!”
许恒没理他,一切都是许恒空想的,在没见到城主之前,说啥都没用。
万一城主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有着自己的处世风格,许恒的想法就多半会中途夭折。
不过这点可能性不大,这点许恒是从城门收银子的士兵推断出来的。
如果城主杀伐果断处事果决,那么士兵多也铁血,而不是那种贪得无厌、反复无常的人。
“你背后这个是你娘子吧?你们是从外地来的?”
一旦注意力被转移了,徐燕璟的好奇也就多了起来。
“你们这种衣服还有没有,给我也整一身,我也跟你们去流浪吧,天南海北任遨游!”
“你们晚上是不是住狗洞,你们是不是常年不洗澡……”
……
许恒算是看出来,这个徐燕璟分还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他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紧。
也对,十六七岁嘛,放在穿越前都属于未成年的范畴,可不就是个孩子。
……
云台城主府,大堂。
城主庞原修端坐大堂之上,他年纪四十上下,个头不高,身体微微发福,面相还算俊朗。
大堂之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堂下四人没有一个下跪的。
许恒是因为身上背着一个人,到了大堂,力竭,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连带着背后的女子一起趴了下去。
庞原修皱了皱眉头,直接就免了二人的跪。
于是女子便侧躺着,而许恒则是坚持着站在了大堂上。
这不免也不行啊,这两位跟软面条似的,强行跪下估计也得趴,还让他担上没有怜悯之心的恶名。
还不如直接免掉,反而赚一个体恤黎民百姓的美誉。
徐燕璟是有功名在身,自是免跪,虽然是家里出钱的买的功名,可那也是实打实的功名。
至于金利,这位现在有点惨,之前被徐燕璟打扁的脑袋现在肿胀起来了,红红的鼓鼓的,里面就像是脸皮下面充满了水一样,一针扎破,绝对会水流不止。
鼻子软趴趴还有血水流出,眼睛肿成了一条线,不去特意看,就相当于没有。
正是应了之前那位看热闹的话,本已扁的头现在不打也圆了,而且是在原先大圆脑袋的基础上鼓起了一个小圆。
经过城主府医师诊治后,他是被抬上大堂的,躺在那里直哼哼。
鼻梁骨断裂,脑袋被严重撞击,身上肋骨断了两根,虽不致命,却是重伤。
“噗!哈哈哈,哈哈哈!……”徐燕璟看到金利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哄”的笑声从大堂外面传来,实在是金利的样子有够搞笑。
每逢大堂审案,总会有人在大堂警示线外围观,这次人尤其是多。
他们这些人经常观看大堂审案,深知公堂乃神圣的律法之地,所以他们见到再好笑的事情也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庞原修眉头紧皱,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管这狗、屁倒灶的事,一个徐家,一个金家,都是云台城的大族,处理不好就会得罪人。
“啪”的一声,惊堂木拍下。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徐燕璟,都把人打成猪头了,亏你还笑得出来,这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徐燕璟看到城主的眼神,便把嘴捂上,头低了下去,偏向一边,两个肩膀一抖一抖,像是抽风一样。
“大胆徐燕璟,公然违背城内禁止私斗的律法,众目睽睽之下打人重伤致残,态度嚣张跋扈,行为恶劣至极,今到得公堂上来,还毫无悔改之意,嬉笑于律法神圣之地,本官岂能轻饶的了你,来人呐,拖去后堂杖责一百!”
一直在观看城主行事的许恒站上前去,他再不站出来不行了,别说杖责一百,就是二十一般人也吃不消。
这一百棍下去,徐燕璟怕是要变成金利第二了,甚至有可能是黑白无常来串门。
这个徐燕璟也是,有那么好笑吗?忍忍不行吗?
站在在这城主大人的面前笑,你这是损害他的威严,在啪啪啪打他的脸呢!
好吧,确实很好笑,许恒承认自己也想笑,只是在强忍着而已。
“启禀大人,徐公子大人这事其中还另有起因……”
“本官断案,不容尔等插嘴,有需要,到时候自会问你,退下!”
许恒话说到一半就被城主庞原修喝止了。
“……”
徐公子,可不是我不救你,是我实在救不了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许恒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
俄顷,啪啪的杖责声从后堂传来,徐燕璟凄厉的惨嚎也伴随着一起出来了。
“啊……哈哈,啊……哈哈,噗!”
“啊……哈哈,啊……哈哈,噗!”
许恒听着这声音有点不对劲,怎么像是极度惨嚎中夹杂着畅快而又欢乐的笑声。
他看向城主,城主一脸平静。
大堂外的围观者也在嘀嘀咕咕小声议论着什么。
此时人群向两边靠拢,三个衣着华丽的人鱼列着走向前。 城主庞原修看到这五个人,眼睛微眯了一下。 这五个人他都认识,轩逸茶行老板顾农,来自吴州,八方客茶坊掌柜钱璐生也是吴州人,聚诚茗轩主人华德元来自会稽郡。 三人都跟徐家有茶品的交易往来,尤其这个钱璐生,据说是吴越王族偏枝,京城人脉很足。 杖责完毕,徐燕璟被两位官差拖着从后堂来到了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