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浓厚的灵力被他完全吸收之前,那锻骨炼体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出师未捷就先死?
天空中飘下了柳烟细雨,树叶发岀嗒叭嗒叭的声音,他晕在地上,雨水一点点侵蚀掉他外放的灵气。
白飞羽悠悠醒来,他摸了摸心口,安定了下来,丹田之处仿佛有道裂痕在撕裂着,体内气息如同江河一般被裂痕吸收,空空荡荡的。
细雨如绵,夹杂着变季的风,送来沁人心脾的清凉,白飞羽身上已经被雨水浸湿了,此刻的他只想快点走出密林。
他走了好几天,密林前面还是郁郁绿意,树木丛生,一眼不见尽头,夕阳西下,彩霞夹杂带有暖风的风来到他身上,树木花草的幽香也让他感到不是很悲凉,他想到了很多人,但最后脑海里只有一张面孔,萧彩。
正在出神,一只斑斓花豹盯上了他,白飞羽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不过他并不害怕。
他支使起星回,星回熟练得如离弦之箭,这应该是第七头了,只听到花豹怒嚎几声,带着受逃走了。
白飞羽将星回收起便追了上去,那花豹看到白飞羽,调转原先方向向其他地方跑去。
不经意间,竟然将白飞羽带到了山崖上,白飞羽也放弃了花豹,只是向四处看去,身后就是郁郁丛林,他走出来了。
他看了前面的路,万仞绝壁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寒潭前面是一处桃花林,他得意又幸福地躺在万仞绝壁之上,身后的密林和晚霞也好像在祝福他。
那是生机勃勃的希望啊!
“年轻就是好啊。”
忽然一个怪声响起,白飞羽惊坐起身,可是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啊。
“哈哈哈——!”
白飞羽耳聪目明,视线已经锁定了身后的巨石,当笑声停止的时候,巨石就显现出了人形面孔。
白飞羽好奇地将头贴在石头上去听心跳声,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丝毫波动痕迹。
他盘腿坐起,只是一直看着巨石,而巨石也不再有反应了,
他听到了蛐蛐儿的声音,一睁眼皎洁的月光已经如同匹练盖在他身上了,已经是夜晚了,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满光明。
他靠在巨石上,不料后背一贴近巨石就好像有股巨大的吸力一般,白飞羽挣脱不开,星回护主也被巨石吸住。
白飞羽体内游离的灵力和星回的灵气被巨石悉数吸收。
只听见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巨石轰然裂开,白飞羽如蒙大赦被弹开数丈,星回坠地。
一个衣衫褴褛的白胡子老翁正在打坐闭气,白飞羽看着他鹤目凤目,鼻如悬胆,须发也是扎成一团好像出世仙人一样,内心是敬重又纠结。
老翁悠然散功睁眼,看到身前同样邋遢的少年,满身尘土正看着自己,不住得张望打量,便展颜和蔼,道:“小哥大恩,白邋遢谢过了。”
他拾起地上的星回,不住抚摸,赞叹:“好一把至宝,可惜废了。”
他歉然说:“这个?对不住小哥了。”说完尴尬一笑。
白飞羽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道:“道歉就免了,这匕首你得赔我!”
白胡子老翁瞧得有趣,脸上微笑却一把将白飞羽吸至身前,手搭在他的脉搏上,道:“先前,我观小哥身上似乎带着隐疾,现在嘛……”他叹息摇头,又说:“稀世的灵修体质,可惜,可惜。”
白飞羽揪住他的白胡子,缠着要他说清楚,他最恨就是听话听一半。
老翁咳嗽了一下,补道:“应该是令堂在生小哥的时候受到重伤,致使先天灵根受损,不过嘛……”
白飞羽作势欲殴,老翁连续补道:“别人可能帮不到你,可是我可以啊。”
“是这样的。”老翁站起身来,白飞羽自觉失态,连忙松手,老翁向他指了指刚才他屁股下面的一行金字,清楚地写道:
“破石者飞羽。”
老翁解释道:“在修行之路上,飞羽指的是一个修士羽化登仙,也就是说你破巨石救了我,你就已经有飞升的可能了。”
白飞羽尴尬打断:“我名字就叫飞羽。”
老头感到脸上一辣,强端着高人仪态,道:“那也是与仙有缘的人啦。”
白飞羽觉得他并没有端架子,反而像个顽皮的小老头,心里感到亲切,他扑通跪地,说:“前辈一定有长生不老的办法,求赐教。”
老翁故作为难,随后说:“修行一路何其艰险,但小哥毕竟有恩于我,我白邋遢豁出去了,我看你丹修知识要补习一下,器修嘛,刚才的匕首不小心被我废了,只好走先丹修后灵修的路子了。”
他补充道:“丹修是补先天,灵修走后天。”他掏出一本书扔给白飞羽,又说:“灵修,要求识灵,御灵,引灵,蕴灵,这是极其困难的,单就御灵一术,就难到了万千修士,所以灵修是万千修士之中独一个。”
白飞羽看了看书的封面:“御灵神诀。”他翻了翻,发现只有识灵、御灵两部分功法记载。
“这书不全?”白飞羽弱弱问了一句。
“你现在境界低,先给你这个。”老翁得意得抚摸胡子,若有所思地笑道。
白飞羽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好像被人套路了一样。
老翁回头看着他微笑,道:“我先传你一些基础知识和法术运用诀窍。”
老翁示意他坐下,然后一手盖住他的头顶,另一支手捂住他的心窝,不一会儿,白飞羽便感觉到体内两股热流的冲击,在肩与脖子的中间经络处好像被深挖出一方灵池。
老翁悠悠收手,然后不断地吸气,模样疲倦至极,口中却喃喃道:“这个是我给你开凿的灵池,不过灵气只能在你体内停留七日,七日之后一定要外放出去,不然会有致命危险。”
他附耳低语:“我将导灵锻体的法诀告诉你,你以后三天练一次,六天练一天,要在夜深人静,心无旁骛的环境下修练,不然走火入魔就麻烦了。”
白飞羽郑重点头,眼神里多是感激,老翁重重吸了一口气,便开始传他导灵法门。
只有五百字左右,白飞羽一口气就背下记住了,令老翁也是惊叹不已。
白飞羽向着他磕了一个头,道:“感谢前辈指引大道,烦请赐听尊名,也好令飞羽铭心不忘。”
“尊名么?白邋遢。”
老翁说得云淡风轻,思绪已经飘去万里,曾经他是最爱干净的人,如今却以邋遢自称。
白飞羽觉得名称不敬,便执着要问真名,老翁思索了很久,悠悠说出:“白石公。”
白石公将星回递给白飞羽,语气几近哀求:“这匕首虽然没用了,但却是极好的藏灵之所,我想……”
白飞羽大方将星回奉上:“送给前辈了。”
白石头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上路的路,请带上我一起出发。”
“带上你?”白飞羽内心狂喜,有这么一位良师臂助的存在必然会给他的修行之路增益不少,但仍是不动声色,说:“前辈,理由呢?”
“我需要有人帮我重塑肉身,而且我能帮助你塑造世间最强的灵根。”
白石公的身体看似和常人无异,但却显得格外的轻虚,白飞羽闻言便过去摸了摸白石公的身体,并不是空洞的。
白石公见他疑惑只得现出原身,如同一道白影,道:“当灵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有实物的灵体不难塑造,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继续说道:“我不会经常出现,只有灵力充足我才会出现,让我藏在匕首里并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白飞羽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互相约定,只不过眼前的深潭怎么过?”
白石公听到他答应了自己便附身在匕首上面留言道:“明天只管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