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白飞羽防备不及中了暗算,睁开眼睛已经躺在床上了,白母慈爱宠溺地看着他。
“母亲我?”他脑袋到现在都发痛,只得使劲捂头。
“我清早起床就看你人倚在门口,你怎么回事啊?”语气中有责备和关爱。
“该不会和李茂,李广他们去干坏事了?”
“哪有哪有。”
白飞羽连声辩解,白飞羽又是个极听话的,他想到昨夜的黑影,已经联想到那个老人了。
二人谈不多时,萧彩就进来了,道:“大婶,我父母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好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你在这坐一下吧。”白母神情和蔼,忙身进屋收拾。
萧彩看着白飞羽的样子,默然无语,呆坐如松。
很快白母出去了,萧彩看着她离开,便凑近白飞羽:“你昨天那么晚出去干什么,差点被我一棒子要了命?”
“好啊,我咋觉得这棍子这么熟悉,原来是你?”他一把拉住她,用力拧了她的脸一下。
萧彩抚摸脸庞,很委屈地说:“昨晚那么暗谁知道是你?我家丢东西了还。”
“咦,我就是看到有一个黑影进了我家,然后就挨了你一闷棍。”他一把揽住她,又说:“发生什么事啊。”
萧彩回拧了他两下便娓娓道来。
“昨天一个黑影摸进我家被我父母打跑了,可却偷走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就是追那黑影才会打错你,我也看到那黑影进了你家,最后惊了你母亲,那黑影就跳进大海消失了。”
“那你父母叫我母亲去?该不会是怀疑我母亲?”
“很难说,不过庞大婶为人我们也是清楚的。”
白飞羽向她嘟囔了几句,萧彩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去萧彩家偷听。
“萧大哥,昨晚的事……”
是白飞羽母亲的声音,萧母咳嗽了一声,道:“庞娇妹子,这十几年咱们也算是同舟共济,都是一路人,我也就直说了,海域势力发生变化,我们夫妇是时候离开了,就是你儿子和我女儿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外面偷听的两人听到这话都是面红耳赤,但又迫切想知道白母的回答。
“我生飞羽的时候受到重伤,致使他灵根受损,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平凡的孩子,我又怎么能让小彩嫁给他呢,她灵根资质都是极好的。”
白飞羽感到绝望与震惊,萧彩则是神情落寞,不过当她看到白飞羽的反应,心下稍慰。
“当初的事情谁也没办法,不过飞羽这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灵根一事,我们夫妇去海里找一些修复的材料就可以了。”
“况且我们夫妇二人是一定要走的,那边已经对我们动手了,需要回去说清楚。”
一向在白飞羽面前懦弱的萧大叔形象,在白飞羽心里变得高大。
修复灵根是有希望的。
萧彩一听父母要走的消息顿时拉着白飞羽冲了进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三个人神态尴尬,还是萧母咳嗽了声:“所以不是给你商量未来的事么?”她看了白母一眼。
萧彩只是摇头,抱住萧母的腿哭道:“不行,我要一起走。”
白飞羽则是恳求他母亲说明一切。庞娇摸了摸他的脸,其实平凡也什么不好呢?
快快乐乐地活下去,不是比背负仇恨要好么?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白飞羽只感鼻头一酸,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萧父牵着萧彩的手过来将覆住白飞羽的手:“飞羽你要明白,你母亲也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小彩,你们就代为照看吧。”
萧母一向是强横的,庞娇也只能答应照看,倒是萧彩撒泼打滚。
送走萧父萧母后,萧彩便跟着回去白飞羽家,白飞羽此时恨苦了他的母亲,为什么要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
他要逃离,离得远远的。
他只带了几件衣服和小鱼干,想趁着深夜离家,今天母亲说的话让他既不甘又委屈。
他才不要这样的生活。
他今天早早地休息了,趁着母亲和萧彩也休息后,摸索着夜色离家,才走到一半,感觉放心不下。
他折返回去,他是回来看一眼萧彩的,虽说平时不在意,可出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还是见见好。
萧彩此时睡得沉沉的,白飞羽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就又出发了。
他自己心里解释这种不君子的行为,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占便宜了。
小渔村几十户人家,白飞羽慢慢走着,脑海里是几个船老大,李家兄弟,以及昔日打渔的情景,他飞快逃离。
因为每一次犹豫都可能让他退缩。
他很快就来到了密林,这是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近几年听说不太平。
吓!
白飞羽看到树上坐着一个人,是萧彩。
“你怎么?”
“刚才有个人啃了我一下,我能不醒么?”她看着白飞羽的装扮,又说:“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她比划起来,抽出闷鱼棍,道:“这几年谁敢出去,外面那么乱,你岀去不被啃得渣都不剩?跟我回去!”她将棍子重重一顿。
“除非打倒我。”
白飞羽只是拥她入怀,轻声呢喃:“我不想以后都是一个渔夫。”
萧彩反驳:“咱们都是凡人,出去就是外边人的鱼肉,随便人家怎么摆弄,当渔夫至少快快乐乐。”
“可,我现在脑海里满是疑惑,你给我时间出去寻找答案好么?”
“庞大婶呢?你考虑过她么?”
“母亲应该会支持我的。”
白飞羽用极为诚恳加暖眛语气,道:“等我回来,我娶你。”
萧彩脸色涨红,道:“谁要答应你?”
白飞羽一把将她抱起,深情款款:“母亲说我资质没你好,我想只有比你强才配向萧大婶提亲。”
萧彩本来是正义凛然想要绑他回家的,可是现在却想成为他的共犯。
“这把匕首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送给你。”她抽出匕首给他,又说:“给你五年,无论结果如何,记得回来。”
白飞羽接过匕首便觉得沉甸甸的,那匕首如黑墨,镶嵌七颗宝石,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白飞羽看着笑容妍媚,体态绰约的萧彩一时情动,倒是萧彩清醒过来。
“庞大婶我替你照顾,希望你到时候混出个模样。”
萧彩一跃而起,在茅草屋上腾挪转移,已经离去了。
白飞羽入密林,走了不久,一股香味吸引了他,他贪婪地向香味走去,是一株发着紫色光芒的草。
他刚想去摘便看到一条细长的藤蔓,身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白飞羽使劲擦了擦眼睛回头一看,顿时被吓岀一身冷汗。
身后的树木现出人形,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跟血盆大口的模样令他腿脚发软,他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那条细长藤蔓很快将他的身子盘成一圈一圈,树怪模样狰狞,想要勒死白飞羽。
这种树怪一般多出现在灵气充裕的地方,它们是极好的炼丹材料,以天材地宝为食,年纪都是按千年来计算的,叫“噬灵树”,修为不够的修士遇上它便会被当成养料吃掉。
白飞羽运气不差,噬灵树的天敌出现了,一头五六丈的独脚牛出现了,这种牛叫“元丑”,那树怪遇到它连白飞羽也顾不得,白飞羽立马被甩飞数丈。
元丑身躯坚硬如铁,使着蛮力顶来,树怪身上无数藤蔓都缠住了它,元丑“哞”得一声,牛鼻喷出浓浓烈火,树怪被烧得发出怪叫。
“噼里——噼里。”
树怪的藤蔓被烧掉大半,元丑冲开束缚,牛角便深深扎进树里。
白飞羽第一次看到异怪打架,哪里顾得上观赏,此刻的他,只想逃命。
他也顾不得疼痛了,拔开腿跑,反而吸引了元丑,元丑往后一蹬,拔出牛角,它快速地向白飞羽冲来,白飞羽此时恨不得多长一对翅膀。
眼见要撞到的时候,树怪的藤蔓及时缠住了它,不愧是千年的精怪,刚才受的伤已经痊愈了。
元丑力气快被耗光了,它年纪应该不比树怪低,但眼前的树怪显然已经修得人识,如果再让它吞食了元丑的话,它将是南州修士的噩梦。
元丑不甘被吞食,两方各使神通,一个是木叶遮天,一个是烈火燎原,两只恶怪激烈地搏斗起来,元丑最终落了下风。
潜在暗处的白飞羽握了握手中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气。
博一博,拼了!
树怪此时正在全力吸收元丑身上的灵气,哪里留意到先前的猎物已经向它出手。
白飞羽一刀深深刺进树怪身体,流出黑色的血液,那树怪“呜嘛”几声,原本青葱的躯干变成枯黑,而那匕首将黑色的血液不断吸食。
白飞羽大惊,但他就是看到那匕首像喝水一样将黑色血液吸了个干净。
吸收完黑血的匕首飘浮在空中发着绿光,白飞羽一伸出手,匕首像有意识一样温顺地回到它手上。
陡然间,那树怪发出一声巨响,平地炸开,一枚散发绿色的内丹浮在半空,而那垂死的元丑向内丹扑去。
匕首瞬间脱手,元丑被狠狠扎中,不甘哀吼几声之后归西了,流出的腥红血液也被匕首吸食干净。
元丑也爆出了一枚发红光的内丹,这红丹立马将绿丹吞食,白飞羽接手去接,二丹合一,变成了一枚红绿相间的珠子。
他伸手接回匕首,好奇地把玩着,匕首也似觉醒了般能和他做一些简单的互动,白飞剑给它取名为,削星。
他收好削星,便去摘那紫色光芒的草,那草溢满了浓浓的紫色雾气,白飞羽轻嗅了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他也不客气地将草拔出来享用。
果然是异宝,白飞羽感觉到灵气溢胸,身上的伤好了不说,仿佛有使不完的灵气,他先是舒服,然后感觉到难受了。
灵气仿佛要将他炸开一样,他开始变得颠狂,竟然将精怪内丹吞服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右眼便发出红光,左眼发出绿光,重重吐了几口血后,不醒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