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佣兵行业极为发达,只有你不敢下的任务,没有佣兵不敢接的任务。作为佣兵聚集的地方,注册点修的可谓是气势恢宏,俨然就是座小宫殿。
“您好,我们要注册佣兵团。”尹红衣来到柜台前,将四人已经填好身份信息的表格交给接待者。
“好的,请稍等。”接待者开始核查所填的信息。
因为佣兵团的收益还是要靠佣兵的自身实力和所完成的任务,所以在注册方面倒是没什么门槛。不一会,接待者就核查完毕,拿出了另外一张表格“请确定佣兵团番号、团徽以及团长副团长人选。”
这下四人犯了难,团长和副团长众人倒是没什么异议,都默认尹红衣和张从心了。但这个团队番号和团徽众人一时间还拿不定注意。
“名字肯定要霸气一点啊。霸道四人组怎么样?”熊鼎第一个发言,满脸的得意,仿佛很满意自己的才华。殊不知其他三人都别过脸去,不想让在场的佣兵知道自己认识熊鼎。
“那你们说叫啥?”熊鼎也看到了三人的样子,忿忿不平,明明自己起的这个名字还不错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张从心念叨着,接过笔直接在表格番号一栏写上‘风林火山’四个大字。
“这些动脑子的事果然还是得怂哥来嘛。”云不弃倒是很满意这个番号,称赞之余撇了熊鼎一眼。
“你再骂?”熊鼎这会可是机灵了,听出了自己被嫌弃没脑子。
“既然番号确定了,团徽就我来吧。”尹红衣似乎早已有了主意,提笔开始描摹心中团徽的轮廓。
只半盏茶的功夫就画好了,背景是个巨大的塔盾,上面放着一张开满的弓,以长枪为箭矢,枪尖两侧延伸出斧刃。
自此,风林火山佣兵团正是成立,那注册点的办事效率也是惊人,表格交上去之后只半刻钟的时间,四枚铜铸的团徽就送到了众人的手上。
自注册点出来后,张从心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团徽,满脸抑制不住的激动,“总有一天这个标志会成为世间最强的象征。”
尹红衣回想着刚刚接下的任务状,眉头紧锁,悬赏三千金,刺杀目标是一个财政官员的独子,并列举了数条罪状,但那都是发布者的一面之词,他们还是要自己进一步调查确定的。虽然任务只是刺杀,但他们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若情况于任务状上不符,他们肯定是会退掉任务的,而对于虚假情报的任务,注册点也是会对接任务的佣兵团进行赔偿的,并处罚发布者。
每个佣兵团接受任务都是在独立的房间,所以除了佣兵团内部人员,谁也不知道哪个佣兵团接了什么任务,不然接了刺杀任务就相当于失去帝国法律保护,他们四个连注册点大门都出不去,谁都可以带着他们的尸体和任务状去哪个财政官员家里邀功领赏。
“张怂跟我去调查目标情报,熊鼎和不弃,你们去找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出租的宅院,我们暂时还是需要一个基地的。”尹红衣将那一千金的票据给了云不弃。
“好嘞,走。”
紫衣侯府,正殿主位上倚坐着一个看上起二十出头的青年,虽一身睡袍,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着,但也难掩一身霸气。这便是林海帝国四位修士之一,紫衣侯薛政离,虽看上去年轻,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不只是他,他们四个来到林海的这十年以来,一直是这副年轻模样,没有一丝改变。
“到底还是躲不过啊。”薛政离看着手中的信,语气中颇有几丝无奈,“也好,总算是能有机会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澹台寺这老狐狸可算是办了回人事。”手指一捻,信件便被紫色的火焰吞没,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帝都北城一处庭院内,熊鼎和云不弃正一丝不苟地打扫着房间,每一块木板都要擦个三四遍,两人本来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在帝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大的庭院竟然五百金就买了下来。但后来从街坊那里得知这宅子里死过几个肺痨的病人,那之后房主就一直想卖掉,奈何别人都不敢买,正巧今天碰到这两个冤大头,看了一圈听了价格什么都没问就成交了。
另一边,那任务目标倒也算个人物,被悬赏刺杀还敢招摇过市,虽然带了十几个护卫,但保不住他自寻死路,强抢民女抢到尹红衣头上了,尹红衣本就容貌倾城,身着轻纱裙与手中的长枪更是有一种反差美。
那恶少虽纨绔,但也不傻,看的出尹红衣应该是有两下子,命护卫将她团团围住,准备打包带走。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正准备拿他的命换钱。
尹红衣眼神逐渐冰冷,缓缓举起长枪。
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待众人反应过来,那恶少的咽喉已被一支箭贯穿,任他死命用手去按伤口,也阻止不了生机的流逝,倒在地上双腿不停地乱踢,眼眶欲裂死死瞪着箭矢飞来的方向。
众人一开始的注意力都在强抢民女的戏码上,谁都没有注意到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护卫们都乱做了一团,恶少还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眼看是活不成了。
幸好出手的是张从心,这也是最稳妥的选择,没人看到射箭的是他,也没人猜的到尹红衣也是凶手之一,二人都能全身而退。
尹红衣自己到注册点交付了任务,没有与张从心碰面,事发时她就在现场,凶器又是弓箭,如果她和张从心在一起走,肯定会有有心人猜到他们是凶手,若是被泄露出去,他们肯定也会被悬赏。
尹红衣拿着赏金循着云不弃留下的标记找到了庭院,张从心早就已经到。
“哇,好多小钱钱,看在小钱钱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做任务不带我了。”云不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熊鼎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厨艺也是不错的,早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的晚餐。
“安全起见,近期内我和从心要尽量避免一起行动。”尹红衣担心他们暴露。
“以后这种暗杀任务就交给我一个人做吧,佣兵之中使用弓箭的也不少,也方便我隐藏身份。要是我们一起行动反倒容易暴露。”张从心经过今天这一次实战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这些钱足够我们生活几个月了,要不我们先低调几个月躲躲风头,顺便可以在帝都打听打听都有什么法子接近那四个修士,毕竟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熊鼎只有吃东西的时候脑袋才灵光,说出来大家都忽略了的地方。
“也对,刺杀任务虽然多,但却很少有人接单,现在看来确实后续有些麻烦,而且今天过后,估计那些被悬赏的人会加强防备。刺杀任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尹红衣发现了其中的弊端。
众人都觉得还是先稳妥一点比较好,暂时将任务的事放到了一旁。
晚饭后,尹红衣和张从心主动承担了刷碗的工作。
“你那一箭是故意的吧?那个距离一箭瞬杀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怎么?看到他调戏我你生气了?让他死的这么惨。”尹红衣手中刷着碗,玩味地看向旁边的张从心。
哗啦——,张从心手一抖不小心弄碎了两个盘子。
“我。。。我第第第第一次杀人,心里还没调整过来,射偏了很正常的好吧。”张从心连忙反驳,只是全程都没敢看尹红衣一眼。
事实上白天尹红衣被调戏的时候,张从心只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意和从未有过的愤怒,本来是想直接射空箭筒的,但那样暴露自己事小,陷入围攻的话,尹红衣肯定也会出手的,这样就都暴露,得不偿失。
尹红衣不愧是大姐大,直接看穿了张从心的小心思,其实她心内也是很开心,开心到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然用这种挑逗的语气来说出这件事。
有人欢喜有人忧,此时帝都某处府邸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灵堂棺木之中,躺着一具尸体,咽喉之处有一个贯穿的空洞。府主人泣不成声,一把年纪了,被人断了后,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
这时,府邸中来了一队人,为首的赫然便是紫衣侯薛政离。虽说穿着象征他身份的紫金华袍,但脸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表情。
看清来人,府主人稍微收敛了情绪,起身行礼“下官参见紫衣侯,犬子何德何能竟得侯爷前来吊唁。府上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悲伤归悲伤,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而且府主人是真的意外,紫衣侯这等与国师平起平坐,皇帝都要以礼相待的任务竟然会跑来自己府上吊唁。
紫衣侯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你哭你的,我杀我的。”
“什么?”府主人有些疑惑。
“杀”
紫衣侯一声令下,随从们四散开了,手起刀落,一步一杀。可怜的府主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都在地上滚三圈了。
十几个呼吸之间,全府上下连狗都身首异处了。
“收工。”紫衣侯没有停留,转身离开。全程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