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姐,张怂,你们可以放心了,昨天你们干掉的那个小子府上被抄了。”一大清早,出去买菜的熊鼎便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情况?昨天晚上听说还在办丧事呢,怎一夜之间的就被抄家了?”云不弃还是比较在意这个的,毕竟没了威胁就又可以做任务赚钱了。
“听说是紫衣侯查到了他们克扣边军粮饷,私通灜国细作的证据。”熊鼎说到。
但最应该高兴的尹红衣和张从心却只是哦了一声,仿佛并没有太在意。两个人隔的远远的,一个低头打磨着枪尖,一个低头调试着弓弦。只是这些本该驾轻就熟的动作,此时被两人做的格外生硬。
“完了完了完了,昨天我是不是太明显了,以后我可怎么面对红衣姐啊。”张从心开始有些后悔昨天自己那一箭,将自己的内心都暴露给了尹红衣。
他和尹红衣青梅竹马,小的时候对于男女还没有什么概念,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姐姐有了一些异样的情感,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开心都分给她,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余生都交给她。
尹红衣是几人中懂事最早的,她自然也看得出几年来张从心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只是她对于情感也是懵懵懂懂,一直以来只当是张从心长大了心态发生了变化,却也没往那方面想。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也开始变了,变的开始会注意张从心的每一句话,就算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心境开始变的浮躁,但见到张从心就会好转。她的年纪也早就知晓了男女之情,但她没接触过,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也不确定张从心是不是也如此。
两个一就一直这样,谁都没敢捅破窗户纸。也无从知晓对方的心思。直到昨日张从心的那一箭,尹红衣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张从心的内心。
“他是喜欢我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自己该怎么做呢?这不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吗?但要怎么开始呢?一向稳重的尹红衣面对这些也有些不知所措。
张从心还不知道尹红衣的意思,所以这第一步只能由尹红衣踏出。所以昨晚晚饭后,才借着机会扯到了这个话题。只是自己没能控制好情绪,组织好语言,本来应该是甜甜的交心,硬生生被说出了调戏的感觉。
话一出口,尹红衣就傻了,这是自己能说出的话吗,自己可是一向都以沉稳端庄的形象示人的。一定是熊鼎做的菜里加了酒,一定是。
结果就是,交心没交成,还把张从心吓到了。这一早上了都没敢看尹红衣一眼,话都不敢说。
“你们两个怎么了?处境安全了,怎么脸色还这么。。。奇怪?”
“没事,我的箭快用完了,我去逛一逛武器店,中午就不用带我饭了。”张从心好像生怕待久了尹红衣会吃了他似的。
见张从心如此慌张地逃走了,尹红衣也跟了上去,她既然开始了第一步,就要将这件事敲定。
“啧啧啧,以后是改口叫姐夫呢?还是叫嫂子呢?”云不弃作为旁观者早就洞悉了事情的真相,满脸的期待,“笨熊,走走走,姐带你去看好戏。”
一家武器店内,伙计正口若悬河,不停向张从心推销他根本用不到的装备,但张从心现在满心都是尹红衣,根本没听进去,最后在伙计鄙视的眼神中,带着100支最普通的箭矢离开了。
一出门便碰到了跟随而来的尹红衣,两人目光只对上一瞬间就各自移开了视线,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从心在怂什么啊,我都看明白情况了,抱上去,吻她啊。”躲在街角暗中观察的云不弃恨铁不成钢。熊鼎来之前还在纠结,这么偷看真的好吗。但现在看来,真香。
而武器店门口的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张从心只觉得自己的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这该死的爱情。
这时,远处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僵局。
“三皇子出行,闲杂人等回避”
一支车队缓缓驶来,最中间四匹白马拖着一辆通体金黄的马车,车顶一面旗子上印着一个“姬”字,正是皇家的姓氏。街上的普通百姓纷纷避让,跪拜,而佣兵们则是行礼。
车内一锦衣华服的少年正透过车窗扫视这沿街跪拜行礼的人们,满脸的享受。此人便是林海帝国三皇子,姬盛。嚣张跋扈且无能。
突然,姬盛眼角一挑,他看到了人群中既没有跪拜也没有行礼的张从心和尹红衣。这让他有些不爽,但更不爽的是,他见尹红衣如此绝色的女孩此刻竟然满眼都是张从心,根本就没把他这个三皇子放在眼里。
车驾在张从心身前停了下来,护卫们抽出了佩刀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手持兵器窥伺三皇子车驾,按行刺论处,拿下。”
直接给张从心气笑了,冠冕堂皇,那三皇子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尹红衣身上打量着,分明就是觊觎她的美色。上一个敢打她主意的人尸体都凉了。
尹红衣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虽然护卫有数十人,打起来可能有些吃力,但他俩若想走,这些虾兵蟹将还留不住。可是她现在看到张从心的状态,分明是已经动了杀心。虽然她也有杀人的念头,但她还要估计张从心,他们来帝都的目的就是找寻修炼的机缘,要是在这把人家三皇子杀了,林海帝国可就待不下去了,张从心的愿望也就破灭了。
尹红衣眼看张从心正要动手,抢先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散了张从心的杀气,回头看向尹红衣,但下一刻一个温润柔软的感觉就出现在了他嘴唇上。
尹红衣本来可以一句话就劝住张从心的,但刚才那一刻,她就仿佛被控制了一样,不自禁的吻了张从心。
而看戏的云不弃和熊鼎都愣在了原地,“我靠,红衣姐搞哪样?这么主动,而且还挑这种时候。”
三皇子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头一次有人敢这样无视自己,一挥手,下令就地格杀。
“别冲动,只伤不杀。”尹红衣在张从心耳边呢喃到。
张从心看着眼前这张倾世容颜,眼中的震惊变成了温柔。虽然眼睛看着尹红衣,但手上并没闲着,一弓四箭同时离弦。
啊——
一个护卫瘫倒在地上,四肢各被一支箭矢贯穿。
尹红衣也开始了行动,手中长枪连点,寒芒带着血花,四处飞溅,仅一个照面,边挑断了三个护卫的手脚筋。
见二人身手了得,护卫们虽然有些忌惮,但三皇子没下令,谁也不敢退回来。
就在护卫们开始列阵即将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一把战斧飞了过来,砸翻了几名护卫,冲散了阵型。
熊鼎,云不弃也加入了战局。
“可以啊红衣姐,平时都看不出来,你超勇的。”云不弃向尹红衣竖起来大拇指并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尹红衣此时已没有了刚刚的头脑发热,只觉得刚刚真的是羞死人了,脸红的都快冒烟了。
熊鼎捡起战斧,径直冲了出去,就像一阵小旋风,横冲直撞,只招呼下三路,片刻之间就干残了十多个护卫。
那些护卫都是用刀的,熊鼎一斧子抡过去根本挡不住,刀弯了甲碎了,腿也断了。
云不弃则是举着盾牌守在张从心旁边,因为她看见护卫中也有十人是佩戴弓弩的。
护卫的弓弩手怕伤到自己人,并没有针对近战拼杀的熊鼎和尹红衣,而是把目标对准了张从心,他们一致认为这个拿弓箭的少年才是最可怕的,每一箭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只要中他一箭,下半辈子就要全靠别人伺候了,而且,这狠人他有补刀的习惯,每个护卫都至少要挨四五箭。
弓弩手瞄准张从心,一轮齐射,尽数被云不弃挡了下来。
正在弓弩手准备第二轮的时候,十支箭矢自云不弃盾牌后面连续飞出,划过诡异的弧度精准地将十名弓弩手断了根。
马车内的三皇子肠子都悔青了,找美女自己宫里有的是,非要跑出宫找事,这回碰到硬茬子了,虽然自己有权有势有背景,可以找他们秋后算账,但前提是自己能活到秋后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十名护卫全都交代了,三皇子躲在车里不敢出声,车夫屁股上中了一箭,正在地上撅着呢。
张从心挽弓搭箭向马车射去,箭矢穿过马车的车身精准的刺穿三皇子的右膝关节。
啊——
车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张从心不紧不慢又射出了九箭后转身走进了武器店。
马车内,三皇子的踝、膝、腕、肩、肘关节全部被射穿,而他本人,早在中第二箭的时候就昏死了过去。
“刚刚的那种箭,再给我来一百支。”
张从心刚买的箭矢已经射的差不多了,射过一次的箭矢稳定性会大幅度降低,虽然可以靠打磨调试来恢复,但成本要远高于重新买一支。
武器铺的伙计全程目睹了刚刚的战斗,再次面对张从心,屁都要吓出来了,毕恭毕敬地为张从心打包好了箭矢。
紫衣侯府,薛政离打了个哈欠,“唉,怎么就没有个消停的呢?昨晚刚处理完一个,这大清早的又搞事情,姬盛这孙子路走窄了啊。这回想个什么理由呢?哎呀算了,甩个那个老狐狸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