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生命之树——阿德拉,主塔之上
“怎么了?薇。”穿戴白色长袍的女子如是询问同伴。
只不过对于她们二人来说,今天本应该与往日不同,这份吃惊很显然不属于这里,但要论它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能第一时间得知。
“世界,正在呼吸!”
不仅仅是语气之中,尽管隔着白色兜帽也并非不能窥探她们的神情,起码对于现在来说,这就算不是好事,起码也不是坏事。
另一边奥塞特斯的中央广场之中,伴随着异象,名为屿的少年,同被人安置在这里一样,尽管格格不入,尽管满头雾水,可是就像他本该在那里一样,没人对他的突然出现感到吃惊还是害怕。
“我是,穿越了?”
面对复杂的情况,屿很快便整理出有用的信息,刚刚便是最明显,最基础得以观察到的,那便是自己穿越了。
单从服装,文化便能窥探出不同,更别提还有类似“动物人”这种绝对不属于地球的物种,除了这种十分明显的差异外,还有类似于不是马拉着的马车,近似中世纪的文化这种的信息。
“总之先逛逛吧。”
不是单纯的闲逛而是有目的的寻找有用的消息,比如其实拉车的不像是马的一种,而是一种腿部肌肉很发达的鸟类,他们有极为鲜明的羽毛颜色,和标志性的秃脖子,以至于在第一次观察时屿险些吧它认为是秃鹫的变种。
“我看看,商铺,小摊,还有带着奇怪兜帽的人以及想要偷东西的小偷,看来一切很平静啊……等等!小偷!”
面对小偷的罪恶行径,在地球就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屿又一次在异世界站了出来,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腕。
不仅仅是小偷,奇怪的人同t样也十分吃惊,路人也是。
“你这家伙,这么发现我的?”
轻便的上衣与黑色短裙,配上腰部的丝带,小偷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屿。
“唉!你是谁?你又是谁?”面对这无故而起的对峙,东西险些被偷的人发出了独属于妙龄少女语气的疑问。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正打算行窃吧,明明那么明显,是因为在思考些什么所以没看到?”
屿解答了她的疑问,相反的小偷被紧紧抓住手腕无法逃脱。
“所以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她气鼓鼓的嚷道。
“大家,应该都有看到吧,那么明显,所以说当小偷的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三观有问题,很明显你是第一个。”
如此羞辱之下,小偷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指着屿。
而屿相应的表情开始严肃,周围人将他们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圈,不少人应该已经去叫“警卫”了。
二话不说,匕首的划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出月牙状的光,屿只是后仰便轻松躲过,甚至没有忘记握紧她的手。
眼见第一次攻击没有起到期待的效果,又咬紧后槽牙猛的发出二连击,三连击,但却无一伤到屿,不仅仅是因为屿的体能与经验,还有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自己已经控制了一只手。
“闹剧也就到此结束了,能遇到我就是你的不幸吧。”
在密集攻击的间隔,握住另一只的手腕,完成了整体控制,此时,“警卫”也已经赶来。
面对“警卫”的到来,犯人变得一言不发,在移交了对她的控制权后,戴兜帽的少女深鞠一躬以示感谢。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毕竟有了名字我才会记得曾经帮助过你嘛。”
“我的名字是祈,感谢你的帮助,如果那东西被偷走了,我会很困扰的。”
“我的名字是屿,要好好的记得我帮助过你哦,不过现在就先这样分别吧。”
说完便消失在了人海。
而祈,实际上刚刚结束了圆桌会议,目前正在前往骑士殿的途中。
“骑士选拔?”
“对,每年一轮的骑士选拔,是王国主持的一项大型选拔活动,分为六轮,如果全部通过可以成为民事骑士,也就是分为不带剑的一类,如果成绩优异也就是带剑骑士,下个月的贵族议会上,各族各国的公主或小姐就需要独属于自己的真正的骑士,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哦,毕竟成为骑士就能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离开了现场的屿被一旁身穿盔甲的英俊骑士所吸引,上前了解,才知道骑士选拔会在今天下午开始。
“吼~确实有点兴趣。”抱着虐菜的高傲心理,屿接过填报表,如实填写下信息,不,住址完全就是捏造。
“那就请在下午五点钟时,来到这个骑士殿院外集合。”
剩下的便是枯燥的等待,时间不能算长,但已经足够他了解所谓的异世界文化。
这座国家名为奥塞特斯,崇尚自由,是个亚人与人类能和谐共处的社会,但在图书馆的历史书中同时也了解到这座国家在三百年前还处于被殖民入侵的国难之中,在当时还有旧贵族的昏庸统治,大概也就是所谓的国难当头
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之下,并没有激起国民的反抗意识,入侵国家蒲西西里斯也没有急于破坏奥塞特斯的文化,而是控制了贵族的思想,传播了自己文化,假以“文化融合”的名义,从而排斥原生的文化,也就是说真正的奥塞特斯已经死了,尽管人与土地都别无二致,但思想与历史却在时间的长河中沉落。
“也就是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在奥塞特斯,国王却是蒲西西里斯人了,也能说的通为什么大家如此憎恶贵族了,不,应该是旧贵族,是新贵族反而想拯救这个国家,却背下了罪名,看来是矛盾转移啊。”
对于这种带有悲剧色彩的故事屿也只是一笑而过,不过如果有人要有求于他,他也一定会回应,带着这种自负且高傲的,但却对于地球的他无比合适心理,他又前去骑士殿,准备同自己想象那般跳舞一样华丽的拿下属于自己的骑士头衔。
失败了。
所谓绝望也不为过。
从未有过的,被木剑轻击,敲击,打击,重击,明明被击中不能算很痛,跟不用说不会像屿这样,如此面目扭曲,很难想象在三十分钟之前,他踏入门扉时,脸上挂着的是无知的高傲。
现在那些看不见存在于他身上的“铠甲”被打的粉碎,那是自己维持十七年的自尊,希望,目标,现在却不见了,自己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自己什么时候握起来木剑?
好害怕,腿在抖。
浑身好痛,意识在模糊。
太阳好刺眼,原本就不怎么能睁开的眼睛被刺的更难受了。
对手依然在进攻,尽管气喘吁吁,挥剑的力度却似乎不减,为什么要防守?
不再是为了自己内心的战无不胜的自己,不再是为了些自己的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内心就一点也不剩了。
是在被第一次击中的时候吗?可能,自己先前的一次考试,一次挑战,一次对话,一次思考,便是会在先前就准备好的,这次完全没有准备,不,先前也有很多次没有准备,保持着“就算不准备也能取得胜利”的这种心理,又有多久了?
一秒?一天?一日?一月?一年?
不,应该说自己在出生后便被要求有这种的心理。
因为什么?因为自己出生不同,因为自己天生就应该是“别人家的孩子”
考试不能低于一百分,做事不能不能没有风度,不能发呆,不能不会标准礼仪,不能假笑,不能无所事事,被人打不能换手,不能骂人,一定要见义勇为,看星星时一定要能念出名字,走路必须昂首挺胸……
“我,在干嘛?”
对峙着的屿突然晃神,记忆也就随着偶遇的风一直走到自己的儿时,也看过自己一路所做的选择。
九岁,自己的考试成绩只拿了九十九,父母便在餐桌上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不知到该干什么,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不知道自己考的分数代表什么,只是为了自己不想作出选择。
十一岁,自己随母亲外出,母亲在一旁同他人说话,同一个孩子说话,那是自己生平第一次同同龄人说话,在结结巴巴的话语中,自己逃了,在那之后,自己就绝不会和没有经过思考后的人对话。
十三岁,自己第一次外出,那种新鲜感是从来没有的,学校外,同样第一次体验疼这种感觉,第一次知道痛的时候自己会作出自己从没想象过的表情,以前没有过痛吗?不然,那时候是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吗?大概吧,那种感情就是自己此前的一切被人否定了吧,回家后由生以来第一次对父母的教育产生怀疑,同时也因为过多的第一次而怀疑这个世界。
十六岁,路边一个女生被劫持,自己当然立刻上前营救,犯人情绪不稳定,失手便杀掉了那个女生,面对从脖子中流出温热鲜血的尸体,他拥抱她安抚她,这种变态的心理让人看的目瞪口呆,他因此住进了精神病院,同龄人面对他嗤之以鼻,无法理解的他又一次陷入了磨难,第一次离开父母的管教自己害怕的不敢起床。
思考的便只有一件事,为什么那个女生不会跟他说谢谢?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这种话被右手边的白发女性听见。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救赎,她让自己自己知道,那种不动的状态叫死亡,那种茫然叫自责,让自己又明白,自己不是杀人犯,自己当时确实想救她的,如果要赎罪就继续做好事吧,再把他们的名字记下,写成册子,烧给女孩征求她的原谅吧。
“没办法,把册子寄给她……了。”
咚!
一声重击相对来说体力消耗的更大的屿被击倒在地,泥土的味道是第一次知道,不,不是第一次,四岁那年因为好奇,只是尝了一下就被母亲打了一顿,之后就忘了。
对于别人来说,我是别人家的孩子。
对于父母来说,我是无所不能的奖杯。
对于自己来说,我是渴望被两人救赎的陈木。
一次次被击倒,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格挡,一次次的迷茫。
“成为傲慢吧。”
记忆里那个被劫持的少女好像如此说,曾在无数次梦见她,无数次与她交流,无数次与她约会,无数次与她诉苦,无数次与她融合,可刚刚,他才终于看清了对手的脸,那是张刻满了历练与艰辛的脸,少女的脸有属于她的天真,有属于她的美好,也许她从来没有怪过自己,因为在刚刚看清的脸上,她的双瞳充满希望,充满希望被拯救的神色,充满相信。
“为了我,成为傲慢吧。”
她笑着,流了泪。
“我早就开始喜欢你了啊!”
心中如是怒吼,他发泄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感,主动弃剑,面对这一重大破绽,对手也不肯放过,呐喊着一击劈下。
直冲右臂而且,眼看奇快的挥击要落下,屿沉重的低下头,向左挥动右手,半空中,对方的身体突然开始僵直,莫名的飞出场外,镶进石壁中,屿只是大口喘着粗气。
“十,十三场,屿获得胜利!”
面对来之不易的胜利,屿显得从容自如,同取回自己的东西一般,就知道像那样,在在这一次的决斗中他得到许多。
面对这一试炼的结束,下一场试炼会在明天上午开始,这样的消息很快流传开来,众人纷纷回到准备房间休息。
“已经结束了吗?真是可惜……”
同溪水潺潺的温柔嗓音响起在骑士殿的花园,面对贵客骑士长也肯定不敢怠慢。
“……如果能看到对决的表现,也就能更好的选取骑士了。”
带着些许无奈与失落,祈说道。
“嗯,不过今年情况有些特殊,如果是您的话,我自认为,一个新人似乎很合适。”
“新人?”
“是,名为屿,在对决的途中觉醒了类似与您相同来自于二十二目的权能。”
听到熟悉的名字,祈不禁一时忍不住笑起来,半身的铃环开始摇摆作响。
“难道说,那是您的熟人吗?”
拭去眼角笑出的泪,祈又接着回答。
“不,不是,我一向守时,今天的迟到确实有突发事件,也可以说就是因为他,我才错过第一轮试炼的。”
“能详细说说吗?”
“途中偶遇小偷,是他帮助了我哦,不然单凭我一人,那是绝对无法抓住她的,甚至最坏情况,我可能会把很重要的东西弄丢,所以作为答谢,我们互换的对方的名字,所以说,这大概就是古籍中常说得‘世界真小’啊。”
停下脚步,在大理石台阶上,祈缓缓转身,伴着金铃轻响,缓缓看向落日留下的余晖,说红不算,说黄又太深了,只是类似粉红的颜色,朦胧的感觉似乎更让人着迷。
微微抬起嘴角,做了个微笑的祈,相比于上午所见的模样有所不同,但加了一双惹眼的通体带有镂空出的花印,口部佐以蕾丝花边装饰的白色中筒袜,护手是特制的不仅仅是作为手套,长度一直达到关节处,同样做过镂空处理也不会在夏天感到闷热,甚至可以达到防晒的层度。
整体就显得有些大胆,几乎是快耷拉着的几块布堆叠而成刚好盖过胸部,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瘦的缘故,露出的不止有肚脐,还带有有些吓人的肋骨。
下裙同样是带有银星碎花的短裙,尽管层层叠加但透明度却是有些吓人的可怕,甚至不需要自信看便能观察到大腿根部,但一些部位却是丝毫不马虎的,裙子的长度只达到了大腿的一半,做工却十分精细,最外面一层如果细看甚至可以找出一些带有星星元素的点缀。
这种不同与往日的精致装扮自然不是常服,是龙族公主礼服的一套,而祈则刚刚结束圆桌会议,因此这样的打扮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稍稍停顿后,便又动起脚步,准备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