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被执行死刑后,我成了无道昏君

第六章 诸侯朝觐

  

时间在不经意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殷寿已做了一年多的大王。

  

  

今年是诸侯朝贺之年,刚入夏,四大伯侯便率领辖下小诸侯来朝歌朝觐。

  

姬昌带着镇下的两百小诸侯来得最早,一共来了一千多人,四月初六上午就到了。

  

大商朝的“宾”对外主要负责接待边疆的民族首领,处理边疆地区的民族事务,同时对内也会管理诸侯朝觐的事情。

  

大宾殷凯带着一帮手下亲自负责接待西伯侯。没办法,西伯侯和殷寿是亲戚关系,殷寿吩咐了要特殊对待。

  

姬昌父亲季历曾带兵帮助殷寿爷爷文丁解决了很严重的诸侯叛乱,为了感谢季历的帮助,文丁册封季历为西方的诸候之长—西伯侯。周的强大又使得商朝王室感到不安,为了能够遏制周的发展势头,文丁以封赏之名,将季历传唤到到了帝都殷。软禁了季历一段时间之后文丁就将其杀害了。

  

季历根本没有背叛之心,太丁的恩将仇报让周与商结下了死梁子。姬昌继位第二年便出兵攻打殷商,为父报仇。此时帝乙继位,位于商朝东南的夷方、孟方、林方等诸侯叛乱,反对商朝。帝乙为了避免东西两方同时受敌,也为了修复因其父杀季历而紧张的商周间的臣服关系,采用和亲的办法来缓和商周矛盾,稳定全局,希望唇齿相依的商周两大国之间彼此不记前嫌,亲善相处。

  

姬昌审时度势,认为灭商时机还未成熟,为了稳住商王,同时争取充足时间,同意与商联姻。“帝乙归妹”一时传为美谈,商周双方皆大欢喜,商周重归于好。

  

西伯侯正躺在床上休息,一边暗自发誓早点起兵灭了商朝,把周朝的国都搬到朝歌来。传旨内侍前来传旨:“宣西伯侯姬昌,商议国政。”

  

“臣遵旨!”

  

姬昌也不磨蹭,随传旨内侍坐辇去了王宫。

  

  

到了龙德殿,姬昌心里虽不乐意但还是强颜欢笑对殷寿行君臣之礼。

  

朝见礼毕,殷寿笑道:“姑父别来无恙?”

  

姬昌捶着老腰,笑道:“老了,不行了,说不准哪天就去见你姑姑去了。唉,人一老了就念旧,这不,昨晚就梦见你姑姑了。”

  

虚伪!殷寿暗骂了一声。“姑父老当益壮,壮志犹存,雄心万丈,再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姬昌不知如何接口,脸色变换不定。这天还能聊吗,直接让你聊死了!

  

殷寿对姬昌的反应很满意,呵呵一笑:“姑父,老规矩,喝酒,一醉方休!”

  

往年姬昌来朝觐,闻太师都会让殷寿把姬昌叫来喝酒,敲打试探一番。

  

“三杯,就三杯,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酒量不行了,但每天不喝几杯又全身难受。”这话倒是大实话。

  

“行,三杯就三杯!”

  

酒是蒸馏酒,殷寿闲暇之余琢磨出来的,纯度高得吓人,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但是绵软甘甜,口感好。这一喝,怎么可能只喝三杯,两人一共喝了五斤酒,喝到最后,俩人都醉了。

  

  

北伯侯崇侯虎虽然残暴不仁,但对镇下的二百诸侯不错,北海袁福通纠结七十二路诸侯造反,他始终没弄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毕竟是有人造反,出了乱子,对大王得有个交代。

  

崇侯虎率镇下诸侯到了朝歌后不久,就去了王宫。过龙德殿、显庆殿、嘉善殿,再过分宫楼,到了寿仙宫前,崇侯虎见了奉御官尹达珉。

  

虽然崇侯虎贵为一方伯侯,奉御官尹达珉却没把他当回事,根本不鸟崇侯虎,说道:“伯侯,寿仙宫乃圣躬寝室,外服伯侯不得进去!”

  

大商朝内服是商王直接统治的王畿地区;外服是迫于武力臣服于大商朝的附属国。崇侯虎作为一国之君不可能不知道伯侯不能进入寿仙宫。但他不同于其他伯侯啊,他是殷寿的铁杆属下,他又不是没进过寿仙宫。

  

一定是大王生气了,吩咐尹达珉这么做的!崇侯虎赔着笑脸,塞了尹达珉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佩。尹达珉脸色好看了许多:“既然伯侯有急事,那我去启奏。”

  

尹达珉进宫启奏:“北伯候旨。”

  

“北伯侯何事要见孤王?不见!”殷寿说完,略一沉吟又道:“嗯,他对孤王忠心耿耿,可以进见,宣!”

  

崇侯虎进宫,口称“大王圣安”,俯伏阶前。

  

殷寿绷着脸说道:“伯侯有甚紧急奏章,要进宫中见孤王?”

  

崇侯虎满脸谄媚启奉:“下面一小诸侯进献给微臣一宝物,微臣不敢据为私有,特来献给大王。”说完掏出一精致的盒子。

  

  

两边侍御官接过盒子。殷寿打开观看,原来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侯虎有心了。”殷寿笑了,“赐座!”

  

崇侯虎放心了。

  

“那几位有什么风吹草动?”

  

崇侯虎回道:“启禀大王,听说都到了,但侯虎还没见到那几个,倒是听说姬昌那老小子喝酒喝吐血了。”

  

“好啊,怎么没有醉死!老不死的,想报仇,等有机会了,孤王御驾亲征,打到西岐去,灭了他!”殷寿狠狠地说道。

  

“到时侯侯虎定效犬马之劳当先锋。”

  

“侯虎不错。”殷寿话锋一转,“北海那些杂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管人的?”

  

崇侯虎连忙叫屈:“大王,我不知道啊!平素他们都蛮听话的,怎么就吃错药似的造反了。有人猜测他们被妖精附身了,我琢磨着有这可能。”

  

“你不用找借口搪塞孤王,那事就算了,管好剩下的那些小诸侯即可。孤王累了,你回去!”

  

  

“好的,大王!”崇侯虎怏怏不快的离开。

  

这一年多时间里,殷寿宠用费仲、尤浑,各路诸侯是知道的。是故,当晚费仲、尤浑家车马络绎不绝,全是送礼的。第二天,费、尤二人发现除了翼州侯苏护以外其余诸侯都送了礼物,两人对苏护的目中无人恼怒不已,怀恨在心。

  

第二天费、尤二人把收到的奇珍异宝留了小部分给自己,大部分送到了王宫。

  

刚好殷寿有事和他俩商量:“去年孤王想叫四大诸侯进献美女补充后宫,无奈被商容那老不死的劝住。这一年多时间,二位爱卿虽然也给孤王找了些美女享用,但是已经玩腻了。明天四大诸侯都来宫里朝觐,孤王想让他们选美送来朝歌供孤王享用,两位爱卿觉得可否?”

  

殷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但斗志全无,还对那事欲求特别强烈,特别喜新厌旧。

  

费仲说道:“那天商首相已经把大王劝住了,现在出尔反尔又说要选美,这样不太好。臣听说冀州侯苏护有一个女儿叫苏妲己,貌美如仙,还未嫁人。不如就让她进宫侍候大王好了。只选她一个,没有谁敢说什么。”

  

苏妲己貌美如仙,艳名远播,费仲早就知道。现在大王想要选美,费仲怎么可能放弃报复苏护的机会。

  

殷寿听了大悦,“快叫苏护来!”

  

尤浑多了一下嘴:“大王,今天不一定能找到他,明天诸侯们都要来,不如明天再与他说此事。”

  

“尤爱卿所虑极是,就这么办!”

  

  

费、尤二人心满意足的出了宫。

  

殷寿则去了中宫。东伯侯姜桓楚到中宫看望他女儿姜王后来了,殷寿得屈尊见一下姜桓楚。

  

由于东伯侯掌控着商朝近四分之一国土的广袤疆域,商朝的盐矿和铜矿又大都在东伯侯的辖地之内,先帝帝乙对东伯侯极为忌惮又不能把东伯侯怎么样,于是就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拉拢姜桓楚。

  

以姜桓楚的家世而言,普天之下,门当户对者只有其他三大大诸侯而已。南伯侯世子鄂顺稍嫌粗鲁、不解风情,北伯侯父子奸佞狡诈、世子崇应彪不在考虑之列,西伯侯长子伯邑考敦厚仁爱是良配,姜桓楚尝派人告以许亲之意,但被西伯侯以伯邑考福薄婉拒。女儿的亲事就成了姜桓楚的心病。

  

帝乙对姜桓楚一提起联姻之事,姜桓楚立马就答应了。不过在帝乙的三个儿子之中,姜桓楚选中了殷寿。帝乙原本没有想好立谁为太子,殷寿和姜桓楚的女儿姜梓童结婚后,帝乙便下定决心立了殷寿为太子。

  

所以,殷寿能继位成为商朝君王,跟姜桓楚认同他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四月初八,风和日丽,早朝准时开始,繁文缛节过后,黄门官启奏:“大王,今年乃朝贺之年,天下诸侯全在午门外朝贺。”

  

殷寿看向首相商容。

  

商容早有主张:“大王接见一下四镇首领即可。其余小诸侯,全部安排在午门外朝贺。”

  

“爱卿考虑周全,依卿所言。”殷寿随后即命黄门官传旨:“宣四镇诸侯见驾,其余午门朝贺。”

  

  

穿着整齐朝服的四镇诸侯,轻摇玉佩,进午门行过九龙桥,至丹墀,跪倒行君臣之礼,山呼“大王圣安”。

  

“众位爱卿平身!”殷寿虚抬双手,“这么多年来,由于诸位爱卿劳心劳力,殚精竭虑,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大商朝才有百姓逐渐富足,国家日益强大的局面。诸位爱卿的付出孤王记在心上。”

  

东伯侯说道:“臣等承蒙圣恩,官居总镇。自当在其位谋其政,兢兢业业,不负所托。即便有犬马微劳,也不过是臣子分内之事!又何劳圣心垂念!”

  

其他三位点头赞同。

  

“诸位爱卿,有什么顾虑、困难和要求,能解决的孤王一定解决;无能力解决的,孤王想办法解决。”

  

几个老江湖自然不会当真。

  

不过西伯侯姬昌拍了殷寿一记马屁:“大王心忧天下,仁德齐天,我大商朝必将更加繁荣昌盛。”

  

殷寿龙颜大喜,命首相商容、亚相比干,于显庆殿设宴相待,“诸位爱卿,吃好喝好。”

  

四伯侯叩头谢恩,离丹墀,前至显庆殿,吹牛打屁,把酒言欢。

  

殷寿退朝后去了隆德殿,即命随侍官传旨:“宣苏护来见孤王。”

  

  

翼州侯苏护刚回到驿馆,准备补觉,传旨官来传旨了:“宣冀州侯苏护,商议国政。”

  

对苏护来说,被大王召见还是头一回,苏护不知何故,心中有不安之感。心怀疑虑的随传旨官进宫,在龙德殿内,怀着敬仰之心拜见了殷寿,“大王圣安!”

  

殷寿端坐龙椅,直奔主题:“孤王听说苏爱卿有个女儿,知书达理,性情温婉,样貌身材万中无一。孤王欲选其入宫随侍身侧。此后卿为国戚,食天禄,受显位,永镇冀州。”

  

这次来朝歌朝觐,其他诸侯都送礼给了费仲、尤浑二人,只有我没有送礼,尤浑费仲皆为奸佞之辈,对我怀恨在心,于是寻机报复于我。“我替我家妲己感谢大王的垂青,只是妲己相貌平平,性子粗野,不懂礼数,配不上大王。”

  

对于苏护的推托之言,殷寿有些生气,“苏爱卿如此推脱,难道是认为孤王配不上你家妲己?”

  

苏护为人刚直,性如烈火,但在殷寿面前却也不敢造次,他压住脾气说道:“微臣哪敢有此想法。只是大王仁德齐天,素来律人律己,远小人亲贤臣,这次不知是哪一个小人进言,蒙蔽大王视听,陷大王于不义。”

  

殷寿大怒,厉言疾色:“大胆,你是说孤王识人不明吗?”

  

苏护说道:“微臣不敢。夏朝灭在我们手里,就是因为夏朝大王贪图酒色,近小人远贤臣。还盼大王以史为鉴。”

  

殷寿勃然大怒:“孤王只是倾慕你家女儿,想纳为后宫,你不但推三阻四,还以亡国之君影射孤王,诅咒大商朝要亡国!来人,推出午门斩了!”

  

苏护被拿下推出。

  

  

一直在外面的费仲、尤浑二人上殿,费仲劝说殷寿:“苏护抗旨顶撞,本该问斩,但事出有因。假如天下闻之,以为大王轻贤重色,不如放他归国。他回国之后必权衡轻重,将妲己送来,服侍大王。而百姓则会认为大王宽仁大度,纳谏如流。此乃一举两得之美事,求大王准臣施行。”

  

殷寿闻言,脸色多云转晴:“依卿所奏。”

  

然后吩咐左右放了苏护,命其立刻回国,不得留在都城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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