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平与陈安一道从房间内出来,来到大堂,此时的陈府空无一人,下人与仆从都不在了,王婶与王霞也已躲到乡下老家。他们看见了父亲用笔砚压着的书信,陈平与陈安这才了解了当年的真相,为了完成父亲的嘱托,不负前人所愿,他们收拾行李,推开大门,前往征途。
此时的燕京城内,官吏正在逐一各处的修士从百姓的屋内驱逐出来,井然有序的带着他们出城,一切都在逐渐恢复如初。陈府的寂静与燕京城内的喧哗让两个孩子不禁感叹。陈安道“陈平,此次一别,我们不知何时能够再次相见,你的破震内含有小世界,如有什么事情抉择不了,你可进入小世界中与我商议,这次跟随清法道人前去清普门你也要小心谨慎,保重。”“你也要小心哦,别下次见面我的修为已经通天了,下次见面你一定要让我见识你的重瞳哦,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现。珍重,兄弟。”陈平回道。两兄弟就此分道扬镳。
天道碑处,陈平与清法道人,左钦州一其坐着宝具酉瓶离开了燕京城。燕京城外,陈安在石头上等待着宁昭,无聊之中,陈安拿出朱先生赠与的柳叶细细观赏,此时古剑却从识海传来声音“这柳叶有一股强大的法力蕴藏在内,可里面还有一处黑暗我看不清,不过在这柳叶的庇护下,可保你遇到六境一下的敌人可以逃跑。”“那总共有多少境?”陈安大大的眼睛里此刻竟露出了清澈的愚蠢。古剑瞬间对眼前的毛头小子大为叹气。自古,修士修成大道便有境界之分,拢共有十境,而六境至七境便是分水岭,许多修士忙碌毕生也只能达到六境,七境以后每升一境也是极大的困难。而十境之上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接触,修士普遍将超越十境的人称为神仙。“那李然多少境?”陈安问。“李然的修为已经不是人间能评估,他能与天河东不相上下,你认为呢?”古剑道。陈安又问“那我现在是多少境?”“一境观悟,要么你与普通修士一样,观悟古典书籍,要么像李然一样观悟红尘大道,你怀有重瞳,重瞳的威力并不止你现在拥有的能力,若要发挥其全部实力,你须到八境。”古剑解释道。就在一人一剑交谈之际,宁昭已经悄然在他们身后。陈安猛然回头,把宁昭下了一跳,宁昭没好气的说道“你吓我干嘛?”陈安摊摊手“是你先吓我的。”但陈安定睛一瞧,这人好似在哪见过,“我乃燕京城宁太守之女宁昭,你可是陈安?”宁昭满脸神气嗯说道。陈安问“你怎知我是谁?”“看你包袱,你那银票都快满出来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宁昭指着陈安的包袱说道。“小姐,我们启程吧”。宁昭身旁的书童说道。陈安也正式开始了求道之路,
唐荣国位于东胜大陆的中央,在这片大陆上还有南方的俪郡王朝,西方的仡彝国,东胜的大陆的东方还有一个神秘的部落瓶杏部落,而在大陆的西方还有一片危险地带十万大山,传说其中妖怪猛兽众多,普通人前往大多都是有来无回。而燕京城身处南方,天明山位于东方的澄海城中,由于位靠东海,所以澄海城的海边产物十分众多,也是唐荣国的重要水路起点。清普门位于西方广驿盛城中,虽然经济不发达,也没有锦绣山河,但唐荣国八成的信件将经由此处,同时还拥有与西方仡彝国的货市,并且唐荣国抵御外敌的苍胥关也在此是一个唐荣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陈安与宁昭一路商谈道法之事,宁昭说的头头是道,但古剑却说“她说的只有万分之一正确,其他都是瞎扯,你也不必听于心中。”“古人常说,拥有重瞳者必有惊天动地之举,我听说你也是重瞳,给我看看呗。”宁昭一番话打破了陈安的宁静,陈安眉头微皱“你怎知我有重瞳?”宁昭回道“是学堂的朱先生告诉我的,他还说如果以后你陈安要去哪修炼,就让我跟着你。”“朱先生?你是上一届的学堂学生!”陈安这才猛然想起,也对朱先生的来历和能力都有了疑心。
一路上,陈安和宁昭都能看见络绎不绝的人和他们走在一条路上,陈安问,“这条路平时也没有这么多人呀,今日怎么这么多。”宁昭骄傲的说道“这都是我爹安排的,前几日不是燕京城大乱嘛,中央便下来了文书,我爹便组织这些修士前往三大门派修行,想去哪我爹就写哪里的举荐信,相比这些行人之中也有我爹给我安排的保镖吧。”
突然,马车骤然停下,在马车前竟躺着一个妇人和一个襁褓中的孩童,宁昭连忙下去查看,那妇人一手抱着孩童,一手拉着宁昭的手便开始哭诉到,“今日听闻宁太守的宝女途径此处,草民斗胆请宁小姐救救我家。”妇人说要泪如雨下,“小姐,我们还需赶路。”车夫提醒到,陈安也注意到路旁的四个人我停下了脚步,若有若无的观察着这边,陈安暗中对古剑传话“若情况有所不对,便立马出手。”
宁昭并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形,连忙回道妇人的话“大娘,发生了何事,你可与我说说。”“近日不知怎的,我家开设的古董铺子突发异动,有好几件珍宝突然大放异彩,紧接着就有许多身着道士服饰的人冲了进来将宝物一一夺走,自有他们带头,我家的铺子便越来越多的人抢夺,人数众多,就连我们手下的武夫也抵挡不住呀。我家官人见情况不对,连忙叫我逃出来,这几日幸得身旁小哥相助,也是这位小哥给我的消息,说您要途径此处,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啊。”妇人边说边在地上磕头。
这时陈安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容貌俊俏,手拿纸扇,只不过那扇骨中隐隐有一条龙在游荡。那人转身对宁昭作揖道“小人乃是云游的旅者,见这妇人实在可怜,便出手搭救。”宁昭拉起妇人往轿中走去,“小姐”“闭嘴,大娘带我们去你家子。”宁昭呵斥车夫。来到一座小镇,这几日随着宁太守的管理下已然变得井然有序,妇人抱着孩子回到铺中,抱着官人就是一阵哭诉。
宁昭问到“掌柜,现在可有动乱?”“没有了没有了,自从这些官吏严加看管,前几日草民丢失的珍宝已归还了一些,只是我店内的几件上好宝物被那伙道人抢了去,至今不知。”商人回道。宁昭又问“那道人可还记得长什么样?”商人回道“那伙道人有一个大小眼……”商人还没说完便被那名旅者打断,“即使你还记得他们什么样,也不见得他们如今什么样。”宁昭问“什么意思?”
旅者扇动骨扇,在几人的面前走来走去,故作高深地回道“既然他们都在争夺这些上古宝物,那么他们必然就是修仙者,如此他们也会该换行头前来抢夺,按照掌柜描述的怕是寻不到这些人了。”
“那我们现在看见的你可是你的真实相貌?”陈安狐疑问道,一双眼睛似要将那旅者判处死刑。
“别打岔,那有应当如何?”宁昭又问,“小姐莫慌,待我在曾放置宝物的货柜上掐算一番,宝物在何处,他们就在何处。”旅者瞄了一眼陈安答道。“快快做法。”
只见那旅者只是在柜前查看一番,询问掌柜那宝物的样子,便已有答案,他告诉众人“东去150里,有一处茶水铺,那茶水铺的背后便是他们的藏匿之处。”陈安又问掌柜“真有这个茶水铺?”掌柜已然被旅者的神通震撼,连忙说道“150里却有一个茶水铺,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呀,只有一间草房还有一处遮雨棚。并不可能藏人呀。”“在那茶水铺的背后有一方小世界,他们就藏匿其中。”旅者带着众人便启程来到茶水铺子。
到了茶水铺子,旅者便对陈安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法宝,放心,我不会做什么。”陈安将古剑拿出来递给了他,那旅者观摩了一会,便用手拖起古剑,那古剑竟乱处飞动,围绕着茶水铺四处乱舞,最后轻轻回到旅者的手中,而旅者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破”。
众人看到了三个胖瘦不一的三人,而在空中竟悬着一个青白色瓶子,只是当三人完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瓶子也落地散落成碎片。那三人眼见宝器被毁,纷纷冲上前来便要干仗,只是那旅者衣袖轻轻一挥,他们三人便被一个绳子绑在了一起。
那三人眼见不敌纷纷求饶,看到了古董铺的掌柜也是纷纷将在铺中的到的珍宝拿了出来。宁昭吩咐手下将他们送往燕京府,并与父亲说明情况。旅者回到众人面前,“好剑,望你好生使用。”说着便还给了陈安。扑通一声,回头一看,掌柜已经朝着旅者跪下,“感谢先生的大恩,这几件都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若真的丢失必然是若是惨重,请先生将一件带走,也算是我还与先生的礼物。”
“我不需要这些,你让这位少年挑一件,就算还了我的情了。”旅者回道。这是古剑传话“那人手中的扇子不错,你去拿来。”陈安无奈道“我打不过。”“哎,那就那个红袋子吧。”陈安道“既然如此,请掌柜将那个红袋子赠予我。”“无碍无碍,你喜欢拿去就是,今日多谢诸位少侠小姐救我古董铺一命。”掌柜道完谢,便带着妻子回去了。
陈安话锋一转“你究竟是谁,为何你能完成的事,非要等到我们来了你才肯出手?”旅者笑道“不愧是重瞳者,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我可是送了你一件至宝呀,我姓陆,名浩然,只是这千千世界中的一朵花罢了。”“那有为何要等我们才肯出手?”
“早算到燕京城内有一重瞳者,我便在此看看虚实,行了,今天你的问题满了,日后再见。”说罢,陆浩然拂袖而去。宁昭不干了,转头就对着陈安一顿怼“你干嘛对别人的态度这么不好呀,别是嫉妒人家长得又帅,本事又高,还有啊,干嘛拿那破袋子呀,另外一把钺还有那一把刀,哪一样不比你手上的破剑强。”“我陈安持此剑,可破天。”陈安义正言辞的回道。“行行行,陈大少侠,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捞着,只有一个破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那位少侠呀!”宁昭花痴的幻想着。
回到轿中,陈安传话问道“古剑,你怎么会听他的驱使?“当时我在休息呢,我也不知道我的剑身在外干嘛,但是很巧的是,他用完,我就苏醒了,或许他在使用我剑身的时候把我给封印了。
至于那袋子有名字呢,它是以前的老神仙们将一处江谭炼成的,叫繁天映,能装世间万物,人也可以,里面的空间无穷无尽。“陈安,陈安,你干嘛呢,呆愣愣的,快下车,天快黑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宁昭的催促声打破了陈安与古剑的交谈。此时圆月正在和夕阳争辉,“今天是14呀,不知父亲和陈平怎么样了。”陈安思念道。此时的陈平已经在清普门的床上憨憨大睡。
“客官,几间房呀?”小儿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吆喝道。“三间”宁昭便吩咐着车夫将行李拿上房间,便让小二上来酒菜,“可算有个借口让那几个保镖回去了,小二,上你们最好的酒和招牌菜,可别糊弄本小姐。”“好嘞,客官您稍等。”“你还喝酒?”陈安不可置信的问道,“那时本小姐平日里最喜欢和我的那些小姐妹一起在燕京城的醉芳阁内痛饮,只可惜这一场动乱之后,掌柜的便带着妻儿回了老家,我的那些姐妹呢平日里也一心只想嫁一个好人家。可惜我志不在此。”
“那你又为什么想要学道?”两人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闲谈。“我当然想见识不一样的世界啦,若是活在这红尘之中,无非功名利禄,烟酒女色最为吸引人。而我之向往是这个世界我未曾见过之景象,今天那个陆浩然只是抬手之间便让三个假道士显露在我们眼前,这还不够奇妙的呀。”宁昭托起自己殷红的脸蛋与陈安只有一拳之隔。
“这个……这个确实奇妙,或许也有许多人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吧。”陈安脸一瞬间就红到了耳根,连忙与宁昭保持着安全距离。
此时少年的心遭受了第一次的挑动,陈安愈发不敢看宁昭的眼睛,而酒过三巡后,宁昭好奇问道,“那你呢?陈安,你又是为什么想要问道求学?”宁昭一步步的靠近,“我……我想要保护我的家人。”陈安低着头支吾的回道,不知道是怕宁昭的耻笑还是因为宁昭的主动靠近。
“你想保护你那精明老爹和你那脑瓜子不怎么聪明的兄弟?你那老爹所行所举在燕京城风头都快盖过我爹了,燕京城谁人不知陈大善人。你那弟弟也是呆头呆脑的,力气但是用不完。”宁昭吐槽道。“哈哈哈,他确实呆头呆脑的。”此时陈安逐渐放开,也不再害怕宁昭的靠近。
宁昭举起手中酒瓶,拍案而起,单脚踩在板凳上“还有我跟你说,以前我在学堂上学的时候请他帮忙搬置桌椅,他竟也搞不懂几排几列,搬的时候却是几桌几桌的搬。”“哈哈哈哈。”陈安已经捧腹,脑海里都是自己那兄弟。“还有还有……”,酉时,两个孩子都已在桌上昏昏睡去。
皇宫内,一书生正在唐显帝的书房外求见。“进来。”一声雄伟磅礴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陛下,草民乃是广驿盛城的一介书生解境止,现有一良策献于陛下以解决仙气复苏动乱之事。”解境止匍匐在地,颤颤的说道。
“讲。”唐显帝并未抬头,仍然在低头练字。“草民认为,现如今的时局动乱,修道之人日益增多,而国家不可不重视这股力量,所以需有门派的引导来报效国家。”解境止婵婵说到,“天明山?你是何想法?”唐显帝只是瞧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便又低头练字,“草民认为在国师柳于春请退之时,可让天明山有能力之人来继续担任国师,以确保皇族与天明山的联系。”
“你想要什么?”唐显帝的一语中的惊的解境止连忙跪下“草民不敢要什么赏赐,只求陛下能让我拜在国师门下。”“明日巳时皇宫谈星阁他会在里面等你。”“谢陛下,草民告退。”解境止不敢抬头,倒退着出了书房。解境止走后,唐显帝也停下了手中银笔,留下了四个大字——沧海横流。
翌日辰时,陈安坐在车轿上等待宁昭前来,只见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踏剑而来,对着车轿作揖道“听闻燕京城宁太守之女与陈家公子欲来往,家师命我前来迎接两位。”陈安掀开帘子说道“请问你是?”“我是天明山大弟子赵巉,家师便是掌门赵云堇,若两位在家师门下,我也就是你们的大师兄了。”
这赵巉可是天明山上的大弟子,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六境的实力,实属少年天才,并且燕京城的宁太守还经常邀请赵巉到府中一叙,应是瞧中了赵巉的造诣和能力,想让赵巉做宁家的女婿。
宁昭听到异响也急忙下来查看,一看是赵巉,连忙坐上轿中。陈安暗自嘀咕,这多变的女人,刚才等她这么久没下来,看见了赵巉就像狗看见了自己最中意的食物一样。
“坐好了,师弟师妹,我带你们前往天明山。”随着周围风声涌动,车轿开始逐渐悬空,跟随赵巉向天空飞去。只一会,几人就已到了天明山。掀开帘子,映入在陈安眼帘的便是漫天飞舞的剑与前来求学的修士。这一幕不禁让陈安张大嘴巴。“两位,随我来吧。”赵巉打断了陈安和宁昭的惊讶,带着他们走入了幻月殿。
“师父,我已将他们两人带回。”赵巉对着首座的白发道人作揖道。陈安仔细观察,这掌门随顶着一头白发,但是仪容却整理有加,脸上也无多少皱纹,坐在那里,威严肃穆。那掌门细细观察这重瞳少年陈安,刚一见面便是一顿马屁,毕竟拥有重瞳那可是各门派实力的象征。
“陈安,跪拜之礼先且不用,天明山后山祠堂内有人已经等你很久了,赵巉,你先带着宁昭四处转转。”
祠堂在主山峰的峰顶,从山脚到峰顶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其中还设有屏账。寻常弟子并无机会进入祠堂,平日也只有掌门会前来烧香祭拜。陈安心中叫苦不知何时才能爬到山顶。“上来。”一声苍老脆弱的声音从山顶传来,陈安好似脚下起风,一溜烟便已到达山顶,还未落地,又被带进祠堂内。
陈安只见祠堂内一个素衣老头端坐其中,老头全身骨瘦如柴,宛如将死之人。“孩子,别怕,过来。”老人开口说话,陈安也知道这就是刚才的声音。走到跟前,“掌门让我前来拜见您。”陈安率先说明来由。“是我让道微赵归源传你过来的,坐。”老人枯手一挥,一个蒲团便飞到了陈安脚下。
“不久之后,皇宫会派使者前来要与天明山合作,以保修士能够不在产生动乱,但从此,天明山也算是皇家的了,你也知道,皇权若更迭,那么天明山也会在皇族的案板之上,若真如此,我希望你能够保住天明山传承。”“是,陈安是天明山的弟子,天明山日后有危,我定不会袖手旁观。”陈安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答应道。
“我已等你两百余年了,自我开始修道,我便算到不久将来人间会降临两个空白者,那两人是修士们的未来,也是终结,但我在内景之中一直询问不到答案,你和你的兄弟就是那两个空白者。我也看不清你们的未来。或许你们将不会被天命所控,今日我也不会白白托付于你,你上前来。”陈安走上前,屈膝而坐。突然老人两手一摊,又猛然出掌击向陈安,而陈安却并未后退半分,黄色的流体从老人身上逐渐留向陈安,古剑也从意识海中而出,为二人设下屏账。许久,老人双手垂下,陈安张开眼,却感觉胸口一顿闷痛,便昏睡过去,闭眼之际,却听到老人正与古剑谈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