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啧,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发现‘极致诡异’,有趣。” 小啾闻言抬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一个穿着红色长袍、戴着面具且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之人。 “你的双眸很漂亮,犹如波光粼粼的大海般透彻、辽阔又自由。”男人很愉悦,好似在看什么完美的艺术品般用他猩红的眼睛打量着少女,道:“你可不适合呆在这阴暗的实验室里~” 小萝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微微颤抖,将身体蜷缩于实验室的墙角,将头埋进身体里,不再注视他那猩红色的眼睛。接着,她感觉身体一轻,错愕地抬头,原来自己整个人都被男人提了起来,她奋力挣扎,甚至冲男人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这时,小啾隐约听到阵阵脚步声,抬头望去,一个长相怪异的人形诡异走来,‘是那里的人!’ ‘那里’指的是实验室,或者说商店。在诡异界,‘人们’强大的同时往往性格极度扭曲,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癖好。比如说永远不会长大的人形小诡异就很符合大人物们的胃口,久而久之,这种扭曲的商店也就出现了,没有诡异会在意那些‘货物’是怎么来的,他们只觉得这很有趣,不是吗? “这位半神大人,用不用换一只货。”人形诡异搓了搓手,恶狠狠地瞪了小啾一眼,又讨好地跟面具男笑了笑。 “不必了。”面具男若有所思,道:“就这个吧。” 他给了人形诡异一个小布袋子。人形诡异“哈哈”地笑了几声,解开了小啾身上的枷锁,枷锁“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小啾闻声眼睛一亮,‘自由了?’ 面具男提着小啾走出弯弯绕绕的商店,又带着小啾去了家诡异界宾馆开了间房,随手把小啾扔了进去,门一锁,离开了。 小啾看着被锁上的房间,欲哭无泪。只好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几本小说看了起来,越看越上头,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回来了,浑身是血,看起来很疲倦。即便小啾当初与他仅算萍水相逢,却也对那个男人有些念念不忘。男人揉了揉小啾的头,把小啾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他的手很暖、也很有安全感。 第三天早上,小啾推开他房间的门,他还没有起床。‘他不会是死了吧,浑身是血的。’小啾皱了皱眉,走上前去看他,‘戴着面具睡觉?’戳了戳他,没反应,旋即狠狠地冲他腰咬了一口。他睁开眼睛,瞥了小啾一眼。小啾一惊,急忙松口。 “那个,啾不是故意的。”小啾如同受惊的小猫般蜷缩到了墙角,弱弱道:“叔叔打啾时能不能轻一点啊。” 闻言,他优雅起身,走到小啾前揉了揉她的头,淡淡道:“无所谓,下次别随便进我的房间。” “欸?” 哦,不打啾啊。脾气还挺好。 随后,小啾突然感觉眼前场景一变,身体一轻,缓过神来时早已在他怀里。小啾小脸一红,弱弱道:“你要干嘛啊?” 他却并没有回答,随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显现于旁边,周围空间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阵阵清风从裂缝中拂来,大踏步跨过去,眼前场景一变。小啾震惊地睁大眼睛,环顾四周,竟看到一个如巨大火球般的东西悬浮于天上,周围是树林,有碧蓝色的潺潺流水在森林间时不时流过,偷偷地瞥了眼他,声音很轻地问:“那个,叔叔,这里是哪儿啊?” “蓝星。”男人看也不看小啾,一路走进森林的深处,随口答道。 “啊?”小啾愣了愣,若有所思地想了一小会儿,“哦。” 小啾看着一路上蓝星上的风景,好奇地问来问去,他也不厌其烦地回答小啾。小啾抬头看向那蔚蓝的天空,由于诡异界没有太阳,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在阳光照射下如此澄澈且美丽的天。 小啾看着蔚蓝天上的太阳与时不时飘过的云朵,不禁有些痴了。很快便走进了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森林深处,鸟儿啾啾鸣叫着,碧绿的湖像绿色丝带般飘拂于大山腹部,镶嵌于此。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孔子云:何陋之有?” 随着逐渐深入森林,渐渐地听到了一阵阵朗朗的稚嫩的读书声,声音很大却不怎么整齐。 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读书? 小啾扭头看向男人,竟发现他面具下猩红的眼里荡起温柔的笑意,好似听到这阵声音很开心,掀开路前的丛丛树木,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映入眼帘,此时他们正端庄地做着,认真地读书。 “先生,你回来了啊。”那群孩子察觉男人与小啾的到来,急忙欣喜地凑上前,小啾发现他们有些地方与人类不同,看起来是跟他一样的同族。 “欸欸欸?先生先生,那个是新同学嘛?”有些眼尖的孩子看到了蜷缩于男人怀中的小啾,笑着道。 “嗯。”男人轻‘嗯’一声,将有些害羞的小啾放下,用手轻挑起小啾的下巴,四目相对,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啾。”她眼神有些闪躲,轻声道。 “嗯,此后你便在我的这所私塾读书了。”男人淡淡道,转身打算离去,忽然回眸看向小啾,眼里似汪着两谭清水,看着,竟让小啾忘了时间,如晓秋之花般美艳至极,他顿了顿道:“哦,对了,至于学名的话还是为‘晓秋’吧,知晓的晓,秋天的秋。” 哈?学名? 小啾愣了愣,她身旁的一个少年见她不为所动,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还不快说‘谢谢先生赐名’啊。” “哦哦,谢谢先生赐名。”小啾闻言急忙说道。 男人见小啾这副憨样,轻笑一声,冲刚刚那少年道:“你便带她寻个房间去住吧,银之。” “好的,长辈。” 那个被男人称为‘银之’的少年闻言乖巧地点头,竟称男人为‘长辈’,旋即拉着小啾的手,带着她向不远处的巨大木房走去。 走的路上,小啾偷偷地打量着少年,他长得还算清秀,睫毛很长,右眼处伸出一根长角,虽奇怪,却如邻家少年般笑容浅淡,布衣青衫。整个人都有种出尘且沧桑之感。 “那个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只是单单的‘银之’?”小啾好奇地问向少年。 “啊~我啊,‘银之’是长辈赐我的学名,就跟你刚刚一样。”少年瞥了一眼小啾,笑着道:“我原名叫作‘墨歆’,当然,你跟其他人一样叫我‘银之’就行了。” 风微拂,掀起少年身着的若中秋之月般无半点瑕疵的一身青衣。 “哦。”小啾想了想,又问:“那你刚刚为什么叫他‘长辈’啊?我看其他人都叫他‘先生’来着。” “这个啊······”墨歆顿了顿,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是人类与诡异混血的孩子,父母生完我后干了一架,双双死亡。后来长辈把我带到他的私塾里读书,你知道吗?别看那群家伙几乎天天呆在这儿,其实他们都是有家、有长辈的幸运儿呢,等我渐渐长大后也明白了许多事情,便感觉心里一阵不平衡。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长辈?为什么只有我是那个倒霉蛋?为什么?” 墨歆眼神复杂,长舒一口气,继续道:“几天后的一个雨天,我扑到长辈怀里抱怨这些事,而他却揉了揉我的头,柔声向我道: ‘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叫我先生了,银之。’ ‘啊?为什么?难不成先生你是不要银之了吗?’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 那时一阵清风拂过长辈,他身上的长袍随风飘扬,宛若天仙降临, ‘你就叫我长辈好了,以后我便是你的亲人。’” 回忆至此,墨歆脸上再次挂起那亲切的笑容,眼神有些迷离地道:“别看他经常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其实啊,长辈很温柔的呢。”墨歆柔和地笑了,眼神却闪过一抹复杂与纠结,轻叹一口气,挠了挠脑袋。扭头继续带路。 小啾眼神一亮,一直到了她的住处,眼神仍明亮极了。远处几个孩子如雀儿般喧闹着,小啾却不曾看他们,只是随手摘了朵如男人长袍般红的小红花,脸上挂着喜悦的淡笑。 之后趴在木屋里整洁的床上,对着刚刚随手摘的一朵小花唱歌。歌声乱七八糟着,却很单纯。太阳不觉间升的更高了,透过木屋崭新的窗户稀稀疏疏地倾洒与室内。小啾一顿,不再唱歌。抬头注视着太阳,好似从中看到了先生的身影,双手托腮,轻声嘟囔着: “唔······啾也能叫那个家伙长辈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