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陆乘风气喘须须的半跪其上,手里握着剑柄,眼神死死的盯着两名中年剑客的握剑的手臂。
须臾间,两柄长剑交错袭来,一柄剑如灵鹤起舞,进攻之时,带起重重剑影,防不胜防。远胜于当日在擂台上与陆乘风交手的官别鹤。
一柄剑如不倒松柏,防守密不透风,一步步将陆乘风逼至船边。
两者时而一攻一守,时而双剑袭来,不多时,陆乘风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而背后便是滚滚大江,退无可退。
陆乘风心中感到绝望,“报歉!师父,徒儿可能要有负所托了,小师妹,大师兄要食言了,未曾知,除夕一别,竟成永决。”
陆乘风心中已经呼唤出面板,随时准备结束这次异界之旅了。
突然,江上一卷浪花打来,船身一个震动,陆乘风体力不支,身形直直的摔进了江中,浪花席卷之下,瞬间便呑没了陆乘风的身影。
船上的两名中年剑客面面相觑,快步走到船边,望着翻动中的滚滚大江,却已寻不见陆乘风的身影。
良久,其中一名剑客迟疑了一会,说道:“此人身受重伤,又被江浪呑没,必死无疑,我等应可以回门中向掌门复命了。”
另一名剑客回道:“善!”
此时,刚刚不知躲在到了什么地方去的船夫又跑了出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撑着船只像着来时的方向驶回。
此刻,大江滚滚东去,却不见当年风流人物,只剩下涛声依旧。
而浪花正裹挟着昏迷不醒的陆乘风向下游急驰而去,及至数十里外,一处暗礁密布的水域,湍急的江流被一座方圆千余步的小岛从中分开。
江水默默绕开小岛,从它的两侧继续呼啸着奔腾而过,而此时江花浪影之中,一个微小的白点却被江水推离着冲上江心小岛。
滩涂之上,陆乘风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任凭江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他的下半身。
许久,昏迷着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陆乘风突然咳嗽着吐出了几口江水,同的胸部的起浮隐约开始变大。
陆乘风浑浑沌沌的意识开始逐渐回归身体,眼角动了动,不一会儿,陆乘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咳咳!咳咳咳!这是哪?”陆乘风茫然的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色。
随着意识的清醒,全身被江水浸泡的发白的伤口发出剧烈的痛感,而且还在不停的流脓。这一刻,陆乘风只觉得全身像是被车子来回碾过似。
疼痛也激起了陆乘风的回忆,愣了片刻,他总算明白,自己逃出生天了,虽然,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上天保佑,我陪上了龙髓果才得来的改命之旅还在。
陆乘风内心深深的松了口气,如果就这样狼狈的逃回去,那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能接受的结果。
而且相比起只待过一个月的主世界,陆乘风对于大昭世界的感情其实更加深厚。
摸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陆乘风艰难的爬起身,托着伤痛的身体,一瘸一拐的像后方的树林走去。
夜晚,陆乘风找了块干燥的平地,又在林子里收集了不少干枯的叶子铺了个简易的床。
此刻,陆乘风就正盘膝于叶床之上,默默运转着内力,艰难的控制着伤势不再恶化。
良久,陆乘风运气收功,深叹了一口气,“只能暂时先用内力延缓伤势了,还是需要近快离开此地,找郎中医治。”
次日凌晨,被伤痛折磨了一夜的陆乘风强顶着倦意在岛上四处寻找离开的方法。
小岛方圆不过千余步,岛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茂密的桃树。
总体地势东高西低,比较平坦,行至岛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岛中潭,方圆不过百步,水深不过人高。
陆乘风看潭中多有游鱼,鱼身玲珑剔透,有种说不出的美感,不由的感到十分饥饿,于是跳入谭水之中,想要捕捉些许游鱼充饥
此刻,已至卯时,太阳升起,光茫照射到谭水之中,岛中潭刹时变的金黄一片。
陆乘风半个身体浸没在谭水之中,身体在谭水里快速移动,双眼目不转晴的盯着谭底的游鱼,猛地身体向前一突,双手朝游鱼抓去。
然而,鱼儿灵巧的从水流的震荡之中感受到黑手来袭,于是尾巴一转,便又射出了许远。
再来!陆乘风心烦气燥,又对旁边的鱼儿伸出黑手。
然而,伤重的身体早已没了往日的灵敏,又是入水惊鱼,鱼不在。
忙活的半个时辰,一条鱼也没抓到。陆乘风又饥又累又痛,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瘫在岸边。
“靠!自己好歹是个三流高手,居然连条鱼都抓不到。”
“咕咕咕!”肚子诚实的发出了响动。
“好饿啊~~”
放空了一会自己,腹中越发饥饿,陆乘风只能强打着精神坐了起来,静静的思考了一会,他走进树林中折了些通体较为直挺的树枝。
回到了潭边,又在岸上找了几块可以当做工具的石头将树枝头打磨的有些许尖锐的形状。
做完这些,手里拿着形似长矛的树枝,陆乘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祈祷道:“老天保佑,玉帝保佑,佛祖保佑……不管哪位大佬,请保佑善信可以一发入魂。”
重新踏入潭中,潭水越发的冰冷刺骨,冻的陆乘风直直的打了个激灵。
看着潭水游动的鱼儿,陆乘风强提一口气一矛叉下去,没中,又叉,还没中。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经过一个时辰的不懈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陆乘风终于叉到了两条倒霉的鱼儿。
上了岸,陆乘追不及待的想要享用美味的鱼儿,尽管没有火,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啃生鱼。
狼呑虎咽的吃下了两条鱼,陆乘风终于心满意足的长舒了口气。
真是饱时不知饥时饿,饥时方思饱腹食啊!
暂时填饱了肚子,陆乘不由的躺倒在岸边的桃树下,此时,太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陆乘风一时间困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黄昏。
一股熟悉的饥饿感袭来,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陆乘风。
陆乘风双手向下撑地,费力的坐了起来,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睡的真香,睡梦中似乎连伤痛的感觉也减缓了不少。”
突然,陆乘风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停止了流脓,并且有愈合的迹象。
“怎么会?”
陆乘风思考了一会,突然思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我今天只吃了鱼,对!就是鱼,鱼是好东西啊!”看着夕阳照射下金灿灿的湖面,陆乘风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只觉得自己因祸得福,上天眷顾,这一片湖得有多少鱼啊! “我的,都是我的!” 看着这宽约百步的岛中潭,陆乘风痴痴的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