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月殿,整个宗内地势最高的建筑,也是最奢华的,这里花美,水美,当然,人更美。
远远看到,一块银瀑从九天悬下,奔腾水流,大势磅礴。
烈南“刷”的一声,飞上瀑布。
放眼望去,楼阁亭立,仿若每座建筑都由能人巧匠精雕细琢过般,宛如玉人。
烈南从高空落在一座雄伟的主殿前。
门口有一位蓝衣女子,身影落寞,凭栏望远,似乎在等谁的到来。
烈南想想以前的过往,不禁心中有些心酸,五年了,她还好吗?
刚欲开口,方若兰就转身望来,此时,她面容憔悴,发丝凌乱,哪有还有以前千金小姐的样子,看样子老宗主之死,对她确实有很大打击。
“我……我虽然是……宗主的干女儿,但这些年,他老人家待我如亲生骨肉,为什么?他最后惨死在废土,若不是,有宗内其他长老赶到,怕是连全尸都没有。”
烈南叹息,鼻尖犯酸,丧父之痛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自己何尝又不知道?
他情不自禁上前抱住自己的未婚妻,轻轻抚摸着对方额头,方若兰也终于忍不住,双手搂紧,彻底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
天圣宗主膝下没有儿女,方若兰是宗主外出时候捡来的孤儿,二人虽没有直接血缘关系,但父女之情确实真切。
据说,半月之前,天圣宗主追杀邪教到废土之地,那是一片远离人族的死地。
之后,惨遭埋伏,等长老们赶到时候,宗主已经耗尽全身精血,油尽灯枯。
最后,只带回他的尸身,不过好在,老宗主在临死前,将大部分修为,凝结成一颗天丹。
而这次战神台的比斗,就是为了从门内挑选有潜力的弟子,继承宗主的衣钵,成为下一任宗主。
“啊兰,我会娶你的,一切等我宗主之后,你我父亲的仇,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烈南刚准备牵起方若兰的手,却突然感觉到浑身无力,身上犹如万蚁噬咬的酥麻感。
方若兰同时忙着推开烈南,瞬间变脸,一扫之前的颓废,笑容狡黠,神情满是不屑。
“拜托你不要叫得这么亲热,谁是你的啊兰,咋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就算是以前大家也只是朋友,好不好?”
“还有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父亲勾结邪教,我怎么可能跟背负骂名的邪教后人在一起,不要妄想娶我,因为你不配!”
方若兰满是得意神情。
“你……”烈南抬手,刚准备举掌,却发现体内异常。
“你就不要多花心思,这是从死地带出来的奇毒,刚才你抱我的时候下的,不仅无色无味,还会分解在修炼者真元中,就算你现在为霸者,身怀阳血有修复功能,可这种毒至少还会在体内存留四个时辰。”
欣赏着烈南迟疑动作和难以置信表情,方若兰一边退,一边用指尖弹拨着刚才和烈南接触的衣服,就像对方多碰她一下都会觉得恶心。
烈南全身抖动,似电游全身,眸子血红。
“贱人!”
两个字,从他“嘎吱吱”的齿间咬出。
这个贱人,现在居然变成这副德行,望着她妖娆做作的神态,烈南直反胃。
满腔的怒火,让他顾不上痛苦,强撑着身体,硬要运转真元。
“方若兰!老子今天就是死,照样废了你!”
烈南放声怒吼,整片宫殿强烈抖动,破空之音掠过方圆十里山河,兽走鸟飞。
就连那条奔腾银瀑似在瞬间变得更加狂野,带着极致咆哮,势必要粉碎一切。
方若兰哪见过这场面,百般计算也没想到,烈南竟然在中毒情况下,体内还能爆发这样的力量。
瞬间,她慌了,转身就要跑。
烈南哪会给她机会溜走。
身形一晃,来到她身前,双臂展开,一双眸子绽放冷电,气势如魔。
“你想……做什么……?”
方若兰咽了咽口水,额头冷汗直流。
“进宗之前,听闻你和龙聂早就好上了,原本我不信。”
烈南失声狂笑!
“哈哈……”
“不是你想的那样!”方若兰还想解释。
“闭嘴!”
烈南从怀中,摸出那块定亲翡翠玉佩:“今天我不杀你,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随后,他猛得用力,那块代表曾经天真回忆的玉佩,被捏成湮粉。
再放手,随风飘去。
方若兰看着那着扬起亮晶晶的绿粉末,愣在原地,美目中复杂。
“啪!” 烈南这个大耳光来的太突然,直接把方若兰打懵了。 “这个巴掌,你欠我的!” 随后,烈南猛咳几声,几滴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这一咳,他的整个人仿若萎靡不少。 最后,烈南轻轻一跃,头也不回的潇洒飞走。 而方若兰捂着赫然有五个巴掌印的通红半边脸,委屈的哭了出来,慢慢的蹲下身,看着烈南远去的背影,泪水下面尽是怨恨。 随后,她仿若感应到什么,也跟着烈飞方向飞去。 同样,就在二人离开后,无人发现,之前那道白色曼妙身影,又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 烈南回到飞鹤殿。 大殿门前,一道挺拔身影早已在此等候,看到迎面而来的烈南是面露虚态,故作阳光一笑,同时又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我们最杰出的地牢天才吗?怎么样,贱女人的滋味如何?哎呀呀,像是哭过啊!” “听说你以前对她还不错,可惜啊,这人心是最难懂的。那烂货说来也可笑,当初你入狱之后,很快就跟我好上了,等我玩腻了,后来,想甩都甩不掉,打过骂过,整日啊,就跟哈巴狗一样,真是贱到不行。” 说话正是龙聂,他白俊英气,一双浓眉,远观仿若两撇墨山,横浮鼻谷山川上面,近看,又似乎变成黑重锋剑,雕刻在脸。 只是,这对浓郁色彩的眉梢下,那双冷漠的眸子看起来极为不好惹,尽是狠毒与老练。 烈南又一口老血喷吐,慢慢用手擦掉嘴角血迹,淡淡道: “知不知道,你的话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