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稳重的范海娜差点跳了起来,趴在她肩头打盹的大橘被颠醒,十分不满地用肥爪蹭了蹭脸,又打起了呼噜。
范海娜盯着那张俊俏的脸,还有那灿烂的笑容,难以置信地开口:“老,老师?”
“娜姐,我不说过不许叫我老师吗?一看就是这几年不见,生疏了。”话这么说,北野辰笑容却不减。
范海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一把抱住了北野辰,北野辰意念一动,将二人置于一个小空间之中。如果让别人看到这位在外人面前一向严厉的女强人趴在一个插班生的怀里哭泣,只怕会成为轰动全国的大新闻。
“娜姐,娜娜,哪有久别重逢还大哭的啊,多晦气,快,笑一笑。”北野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半个月却亲如妹妹的女人大哭,一时也有些鼻子发酸。
海娜哭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用力锤着北野辰的胸膛,恨恨地说:“你好好的大官不做,非要去沼泽,去北境,去就去,我当初怎么苦苦哀求你都不带我,是不是嫌我拖后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担心,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你就舍得丢下我自己去冒险。啊!”海娜越说越激动,北野辰听她还要抱怨,当即双手举高,将海娜托在了空中,引得海娜一阵惊呼。
“别抱怨了,大小姐,我来之前知道你在这里,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想不想要。”
“哼,你别想拿礼物敷衍我。”
“真是大礼,你不要我可送别人了。”
“别别,你先放我下来。”气话归气话,送上门的大礼哪有不要的道理。
北野辰双手一松,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扔”掉了海娜,然后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宝珠,“喏,送你。”
“啥呀,就这么一个破珠子,怎么,你堂堂大元帅开珠宝店了?”
北野辰知道她还有怨气,笑着没说话。
“哇,这是什么宝珠,里面竟是最稀有的木系、毒系和雾系三重混合元素。”海娜一把抢过北野辰手心里的宝珠,看得眼都直了。
“跟你说了是好东西,你还不信,这可是树王欧拉心脏的结晶,枯萎之心。怎么样,满不满意?”北野辰一脸期待。
海娜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物品了,激动的手舞足蹈,突然,她一把扶正北野辰的脸,在他的右脸颊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老娘我原谅你了!”海娜说完就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这个珠子,只留下北野辰一人面红耳赤。
“我说娜娜,你们西方人都这么开放吗?”北野辰只觉得右脸颊滚烫滚烫的。
海娜好像没听见,仍一味低头研究那珠子。
北野辰无奈,只好走到她旁边,蹲下来说道:“这宝珠你可以镶嵌在你的魔法杖上,也可以直接服用,我感觉服用更佳,毕竟这是传说级宝物,元素会永久化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海娜收起了珠子,似乎没有继续讨论的欲望,反而扭头看他道:“你这脸怎么变的,我可是一点都认不出来。”
北野辰得意一笑,“神的易容术,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察觉的?”
海娜撇撇嘴,得了吧,就你,旁门左道罢了。”
北野辰笑着没说话,心想:我这十个徒弟里,估计只有她和梦梦敢这么和我说话。
海娜也没再说话。小空间里,二人沉默了许久。
“您这算微服私访了吧。哼,谁能想到被百姓吹上天的大神仙偷偷溜到一个学院里当学生?说吧,小辰子,你想干嘛,难不成是体验生活?”
北野辰努努嘴,“喏,看到那个女孩了吗,我是来保护她的。”
北野辰的小空间很神奇,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看到外面,北野辰望向的,正是那个打的灰头土脸的女孩:徐昕瑶。
“昕瑶?哈?你连这么单纯的女孩子都不放过?好个淫贼!”海娜满脸的不可置信。
北野辰连连摆手。“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我可是非常严肃的。”
海娜更好奇了:“原因?”
“她救过我的命。”
海娜从头至尾没闭上过的嘴张的更大了,“谁,她?她?能救你的命?”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准确来说,是徐府救了我的命。”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姐姐?”
北野辰笑了笑,没说话。看着那个娇小而倔强的身影,北野辰似乎心情很好,轻轻嘱咐道:“好好教她知识,对她好点,她是个很努力的姑娘。”
“那你教她得了呗,有你在,谁能欺负她?”
北野辰拍拍裤脚站了起来。“我不想现在告诉她我的身份,我想让她平静地过完这两年学习生活,我想将这两年作为对她的考验,我也想—”北野辰顿了一下,“让她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爱上一个普通的我,平平等等。”
北野辰打了个响指,小空间瞬间破碎。“我去喝口水,讲了这么多话,口都渴了。”北野辰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范海娜有些失落,一个隐藏在心里多年的欲望冲击着她,她又看向那个累的香汗淋漓的女孩,突然有些羡慕。
“喵~”大橘慵懒的叫声和学院的钟声同时响起,学员们狼狈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不见范老师惯例性的点评,大家都有些疑惑。欧阳云艰难地抬起半边身子望去,范老师不知何时离开了,只留下那只大橘猫仰面晒着太阳,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