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淡,没有一点起伏,但却十分悦耳。
一个穿着怪异服饰的陌生年轻女子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水朝他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周滇突然想到那个妇人,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嘁~胆子够真小的。”
女子白了一眼胸前抓着被单的周滇。
“你是谁?”
直到女子将汤水放在床头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周滇才开口。
“我是谁,你猜——”
女子应声停下,缓慢转过头。
因为老汉家里是没有通电的,所以晚上只能点蜡烛。
随着女子缓缓转过头,角落里的火光无风摇曳,映照出女子模糊的脸,显得诡异至极。
“好了,别吓唬他了。”
门外又是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恐怖的氛围。
周滇:我尼玛?
他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得精神分裂了,今天这血压就没下来过。
此时,一个同样穿着怪异服饰的女子给他送烫的女孩并肩而立。
仔细一看,她们脸上的五官竟然一模一样,简直是在一个模子刻印出来似的。
“姐,他就是个胆小鬼。”
调皮的女孩捂着嘴嗤嗤笑道。
被称为姐的女子却没有出声,虽然脸上逆着光线看不清细节,当周滇还是能感觉出她在打量自己。
“两位……请问,这是给我喝的吗?”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周滇只好开口,并指了指摆在床头不知道放了什么的汤。
当姐的没发话,做妹妹的自然不敢吭声。
咕噜~
良久,周滇的肚子总算替他挣了回气。
闻声后,那女孩才轻声道:“喝吧……”
周滇二话没说就端起碗往嘴里灌,也不管里面是不是下了药,今天吐出来的东西几乎是他三天的的饭量,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转眼工夫,周滇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隔,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喝到一碗热腾腾的胡辣汤,实属人间一大幸事。
“喝完了,有力气说话了吧。”
个子稍微矮些的女孩突然冷声道,周滇只觉得有道寒芒抵在自己的脖子处,他此刻自然是不敢动的。
“你们想问什么。”
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对方既然没有直接杀他那肯定不是不讲理的人,何况自己的命还是她们救下的呢,严格说,俩女孩还是他的恩人。
“一个天奴,竟然拥有自主意识,而且还能独自离开天庭,我们也确认过了,你身上的奴契确实不是假的。”
“你身上秘密很多啊。”
女孩的话周滇早已预料到,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完全控制住。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你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呢,要是因为我是天奴,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
周滇表现得很从容,他笃定脖子上的刀不会因此多进半寸。
嗤!
周滇:?
这女孩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在他胸口上狠狠地割了一刀,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真没想到你不仅胆小,而且还可以这么不要脸,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冰冷的刀身在周滇脸上滑动,随时会在他些帅气的脸庞上加花。
“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六合听说过吗,我杀过的天奴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六合?
一个神秘无比,在暗中与天庭对抗的势力浮现在周滇脑中,作为天奴,一些必要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六合,就是天庭口中所谓敌对势力之一,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拔除这颗眼中钉,奈何六合以神秘出名,他们从来都不是集体行动的,而是分散在各处,在各种关键节点时给予天庭打击。 一个村庄的普通村民都有可能是六合的成员,没人知道他们总部在哪里,这也是让天庭苦恼的地方。 “月惜,多嘴!” 刁蛮女孩身后的姐姐轻叱道,对妹妹的口无遮拦表示责备。 周滇没有插嘴,因为他知道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天庭的高层,虽然有利用价值,但是想必对自己的杀心也更甚。 “哼~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叫月惜的刁蛮女孩再一次把刀抵在周滇脖子处,这一回,刀刃发出的幽光将烛光覆盖,整个房间充斥着阴寒之气。 “我是奉命来查**分子的,上面有大活动,这个时候不能出乱子。” 周滇知道女孩肯定听不进实话,就利用他与她们的身份差异随意编造了一句相当可信的理由。 只要他再拖两天,那两个神秘人说不定会来救自己的吧。 “不就是你们那破祭祀大典吗,装神弄鬼的。” 说着,月惜从腰间挂着的锦囊取出五枚细针,分别扎在周滇身体对应的五脏处。 此刻周滇欲哭无泪,他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御法者啊,昨晚睡迷糊了属于是。 随着细针的插入,他的五脏对应的五行之力如同一把火焰被水浇灭了。 同时他也撇到了月惜后面的女孩收起了悬在半空的手,似乎之前对还没有被封五脏的周滇有些忌惮。 那为什么不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扎针呢,这让周滇有些看不懂了。 虽然他对自己忘记拥有异能这件事有些懊恼,但冷静下来的同时也感到庆幸,要是自己头脑一热真的跟俩女刚上了,说不准会有什么后果,毕竟对于自己异能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 “好了月惜,救到这里吧,我们走。” 两女转身离开房间,周滇疑惑之际,窗外突然响起笛声,怪异的旋律让她昏昏欲睡。 “果然……” 不出两秒,周滇侧身趴下,呼呼大睡。 “姐,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杀了他。” 湖边,月惜光着小脚有节奏的在水面轻轻拍打。 “我总感觉不对劲,还记得今天发狂的那个大婶吗?她也是被种下奴契的人,按理说她不应该对地位比他高的人出手才是。” 姐姐月颜则是躺在地上,玩弄着手中精致的木笛。 “而且,看他那样也不想是个天庭高官,胆子这么小,像是第一次见血。” “那也有可能是他在自导自演呢?而且他身上的奴契又怎么解释?万一真是敌人又由谁来承担后果?” 妹妹立场坚定,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 “你呀……如果我们这样行事,那跟天庭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我们不是将他控制了吗?” 月颜宛然一笑,收起把玩的木笛,摸了摸月惜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