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开的声势浩大,甚至是在工地外,都能清晰地看到这如聚能灯般的耀眼光亮。
这已然超过了一名二阶树师所能使用的灵力上限。
向阳花能够不断吸收太阳光并储存起来,在爆发时发挥出远超平时的威力。
玲姐时不常就让这些向阳花出来晒晒太阳,吸收一下日光能量。
而距离它们上一次爆发,已经相隔半年之久了。
也就是对于这二三十只一阶血鼬们来说,它们面对的是一个憋了半年的二阶大招。
死的不冤。
光芒过后,他们眼前只留下了一地的焦黑尸体。谁能想到,这是刚刚还凶悍无比的血鼬?
那些向阳花也在放完大招后,气息萎靡,花盘立马就蔫了下来,整个植株都少了几分生气。
它们不断变小,缩回到了土里,并返回到玲姐的树界中。
玲姐只觉得浑身乏力,灵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来。
“玲姐!” 木子李眼疾手快,当即就揽住了玲姐的柳腰,将其缓缓抱到地上,倚着一块石板坐了下来。 玲姐的这一击似乎连血鼬群都给吓到了,虽说它们依然呈包围之势,虎视眈眈地盯着中间的众人,但迟迟没有进攻。 还没有来吗? 尚没有看到支援的身影,木子李难免心里一沉。 老刘没有说话,只是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独留给他们一个坚实的后背。 他似乎在告诉他们。 下一战,我来! 木子李通过树果呼唤着没头脑。如果血鼬还要再来的话,他也只好竭力用出那一招了。 当然,那并没有玲姐那么恐怖的威力,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战败局面。 但想咬小爷,你们也都得付出代价! 然而,他老脸一黑。 没头脑竟然没搭理他! 或者说,它被另一物给吸引住了。 不仅如此,断剑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不知道在砍着什么。木子李连断剑都召唤不回来。 别烦我! 没空! 滚! 木子李觉得如果没头脑真有思想,它一定是这样想的。 他心里拔凉拔凉的,感觉一朝回到了二实尽废的时候。 这世界没爱了! 正所谓乐极生悲,反过来说似乎也没毛病。 “支援来了!我们有救了!” 看到远处一道雷电劈在了血鼬群中,兰兰立马欢呼起来。 “在哪?在哪?哈哈哈……老子活下来了!” 林伟大喊大叫着,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数他了。 原本已经快哭干的眼泪,现在又奔涌了下来。 热泪盈眶。 额滴个娘嘞,你们终于来了! 那道雷电在落地后突然爆裂,将周围许多血鼬都给掀飞出去。 当耀眼光芒渐渐褪去后,从中显露出一个人影来。 她身着一套天蓝色金属战甲,手握一把通体亮银的蛇矛,白色的长发飘扬于脑后。 姣好的身姿在雷电的缠绕中更显几分出尘与霸气,宛若天仙下凡一般。 “凌依雪!” 阿鑫惊呼道。 这可是六十六号要塞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年仅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四阶树师了,在佣兵公会里也是蓝色评级。 除此之外,她还是九大院的杰出学员。 九大院,序列前九要塞中最为强大的九座学院。 势力根本不是六十六号要塞这种穷乡僻壤能够比较的。 哼,二十岁的四阶怎么了? 我家叶子到时候肯定比她强! 木子李看着震慑全场的凌依雪,心里有些不服气。 “不愧是依雪啊,一年不见,已经这么强了。” 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的出场没有凌依雪那么出彩,身上的灵力波动也不明显。 穿着随意,胡子拉碴,嘴上叼着根烟,走路不紧不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完饭出来遛弯的呢。 可就是这样,他单人单刀,于血鼬群中杀了进来。 城卫军,第三军团,何烽的副手,四阶树师。 落魄刀张任! “大队长!” 见到张任,就算是最为沉稳的老刘都面露激动之色。 “行了行了,小刘,让人听了还以为我是多大的官呢!要低调!” 张任似乎与老刘关系还不错,言语十分亲切。 “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接下来,就教给我们了” 他猛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一副忧郁高手的形象。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将这个形象破坏得一干二净。 “麻溜的,老子还要回去喝酒呢!谁敢耽误事儿,扣钱给我买酒喝!” 木子李嘴角一抽。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独斗五阶魔兽的落魄刀? 对于这个老上司的性子,老刘也很是无奈。 他转身看向众人,只淡淡说了一句话。 “我们安全了。” 尽管场上还有上百只血鼬,但张任的话,他从来深信不疑。 当然,来救援的,不止他们两人。 既有以凌依雪为主的佣兵公会方,也有以张任为首的城卫军方。 来人都是二、三阶的老手,没有像阿鑫兰兰这样的半吊子。 当然,林伟那样的更不用说。 可见,对于这些血鼬,两方势力是打算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的确,血鼬尽管只有一阶,但凭借着它们的灵活性和凶残性,一旦进入了居民区,造成的威胁可不是普通二阶魔兽能比的。 本来的话,救援行动只由佣兵公会来完成就可以了。 可军方一听到这消息,立马就坐不住了。 血鼬在要塞外都不是轻易能见到的,以往就算出现在要塞内,也不过是一两只。 这种情况一般是树师在要塞外带进来的,一时疏忽让它给跑掉了。 可现在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大群血鼬出现在城内,他们还一点消息没有,防卫工作出现重大纰漏,有大问题! 军方高层下了死命令。 彻查! 救援行动稍迟了些,也是为了坚固包围圈,不可放走一只血鼬。 很快,血鼬的尸体遍布在整个工地上,无一幸免。 期间也有血鼬发疯了一般朝木子李他们这边攻击,可都被张任安排的人给解决掉了。 终于,工地遇袭一案可以告一段落了。 就在围剿的尾声,处于半失联状态的没头脑终于从地下爬了出来。 它手中拿着一根长条状东西,由死气包裹,塞到了木子李刚从板房拿回来的书包里。 然后,它就一溜烟似的回到了树果中,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木子李一脸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