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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自凋零 李旦傻蛋

南楚明歌 缮甲厉兵 5764 2025-10-30 17:53

  

楚国都城襄阳,楚王除却办公专享的璇玑殿,并不像其余诸国的帝王一般享有专门的皇宫,楚王与其余四侯一样,只是在璇玑殿外有单独的居所,规模相仿相若,五侯柱国可见一斑。

  

  

深夜,越侯府院内。

  

一名中年男子踱来踱去,身边站着一名护卫,前面的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女子几声痛苦的喊叫声,听得男子更加焦躁不安。

  

“侯爷不要转了,夫人会平安无事的。”护卫出言安慰道。

  

“鸣鸿,你还未成婚,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滋味,我这心那,唉!”越侯随口搭理两句,继续躁动的走来走去。

  

鸣鸿忍住笑,开口挪揄道:“我虽然还未成婚,但看侯爷眼下这‘猴爷’的样子,便也能猜到其中滋味,还是单身的好。”

  

“没大没小!”越侯嗔怒一声,并没有十分在意。

  

此时外面冲来一位家丁,在鸣鸿耳边窃窃私语一番,又跑了出去。

  

鸣鸿的轻笑僵在了脸上,对着望向自己的越侯沉声道:“不妙,凌波塔的人来了。”

  

“凌波塔?”越侯赶忙举头望天,月儿落在了西边,怕是日头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越侯眉头紧了起来,沉声问道:“楚狂人来了没有?”

  

  

鸿铭也是跟着越侯举目望天,闻言摇了摇头。

  

“日月失辉,反背之兆,若让凌波塔知道,我这未见世面的儿子算是毁了。”越侯叹气道。

  

“为何不是女儿?”鸿铭疑惑道。

  

“猜的。”越侯耸了耸肩,两人相视大笑。

  

“这命数之说过于玄幻,只凭生辰八字便能看出人的命运?若是看命之人夹藏私心,那可就······”鸿铭叹气道。

  

“五侯柱国,来之不易,推墙易,扶墙难,只要楚狂人没来,便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去安排下吧。”越侯对着鸿铭吩咐道。

  

“好,我去阻挠他们,只要托他们个半时辰,便是我们说几时生的,便是几时!但是这些接生的婆子······”鸿铭看向越侯,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越侯摆了摆手,沉声道:“本侯晓得怎么做。”说罢,越侯竟是跪了下去,朝着产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

  

璇玑殿屋顶,仰卧着一位男子,单手提着一坛子酒,“吨吨吨”的喝了一通,洒的满脸都是。

  

  

“啪”的一声,男子扔碎了酒坛,随手摸了两下嘴巴,咋了咋舌头,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越侯府,喃喃自语道:“三方无煞,四正有巨,眼下又是日月背反的时辰,看来这命数是铁打的朗夜巨耀了。朗夜啊朗夜,我这楚狂人怕是没几年狂头喽。”说罢楚狂人摆首望向那逐渐失去光辉的月亮,眼神温柔眷恋。

  

······

  

匆匆十六载,过望如云烟。

  

襄阳南部郊外的白马池,位于白马山的南麓,修筑严整,亭园秀丽,相传是前朝的襄阳侯习郁所筑,所以也称之为习家池。

  

一名少年慵懒的躺在池水边,翘着二郎腿,嘴中叼着根蒲草,有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此时跑过来一位年龄相若的姑娘,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年,埋怨道:“哥,你怎么又乱吃东西!”说罢伸出葱根般的小手想要去抢。

  

少年见姑娘伸手抢来,赶忙三两口的咽了下去,继而对着姑娘露出个笑脸,仿佛一个傻子一般。

  

二人便是越侯李炎的子女,龙凤胎,女儿生的早些,取名李夕,儿子生的晚些取名李旦,只是越侯夫人本着女儿富养儿子穷养的传统观念,硬要李旦做了哥哥,知道真相后的李夕郁闷了好久。

  

当下楚、秦、汉三国边境以龙虎山为界划开,虽然时而有些摩擦,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事,对于刚经历了百年战乱的天下来说,这些年算的上是难能可贵的太平。

  

楚国五侯柱国,眼下是楚侯当政,所以楚侯也是楚王。

  

  

汉朝划分的十三州,楚国涵盖了整个荆州、扬州与极南的交州,只是依照着楚国五侯柱国的国情,楚人更喜欢用楚吴陈越唐的地域名来称呼自己的家乡。

  

至于楚国为什么叫楚国而不是陈国唐国?一来是因为五侯之地皆属于前朝时的楚国领地,而且疆域还远远赶不上最鼎盛时期的楚国。二来便要从楚国所属的五地说起。

  

楚国最富庶的地域便是楚地,楚地的核心则是南阳盆地与江汉平原两块及其富饶的土地,水源充沛粮食丰足,千万民众聚居于此。而且楚地周遭又有群山环绕,导致整个楚地仿佛一只葫芦的形状,只有北部的要塞方城与东南部信阳三关两条路线可以入楚,当真算得上是易守难攻。

  

与楚地富饶相若的则是楚国东部的吴地,同样拥有数十万亩的良田与数百万人口,只是不似楚地这般有守城天险,自古便是极易被列强蚕食的地方。

  

然后说到唐地与陈地,虽然也是富庶之地,却在面积上小了许多,拱卫在楚地北侧,充当楚国对外作战的战略缓冲之地。

  

至于最后的越地,则是分为了北越与南越,地域上包含了整个交州和扬州南部,只可惜越地偏远多山,不似中原那般经历了无数先人的开发,此时仍是人烟稀少,还大多聚集在北越之地。南越之地则多是些鲜为人知的蛮夷部落,拥有自己的土司,名义上归于越地,实际却并不受越侯的掌控。

  

楚国与魏国并不交界,而在北部与秦国汉国三国争霸,正如前面所说,十多年来边界基本没怎么变动,反倒是越侯的越地,由北向南不断开发,连建始兴、翁源、连南、罗定、潮安等城,收纳未开化的土民归于楚国,算是实打实的开疆扩土,也正因如此,楚国从偏距南方的小国,正一步步的成为四国中的佼佼者。

  

李旦李夕作为越侯的孩子,自幼便是在关注与掌声中长大,尤其是李夕,小小年纪还修到了碑文的第二段,是位名副其实的丙虚觉者。

  

“唉,让别人看去,又要说你是傻蛋了。”李夕撅嘴抱怨一声,抚了抚衣裳,躺在了李旦的肚子上。

  

兄妹两人一横一竖的躺在一起,李旦伸手摸了摸李夕的小脑袋,咧着嘴笑道:“也不能怪别人笑我,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呵呵。”

  

  

“娘亲老是抱怨,说生咱俩的时候偏了心,你的喜怒哀乐让我给夺去了,所以才让你当哥哥补偿你。以前我还以为是玩笑话,可见你这幅样子,也由不得我不信了。”李夕嘟囔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爬起身,与李旦一起平躺在一起,侧过身子,眨着一双好看的秋水眸子,盯着李旦问道,“上午芈渔那丫头又叨念你了。”

  

李旦侧过头,不太舒服,索性也侧过身子,与李夕对视,宠溺的为她拂去脸上的蒲草,微笑道:“人家好歹是咱们的表姐,有你这么称呼的嘛。”

  

李夕摆了个鬼脸,抱怨道:“也不知你使了什么法子,让她这么个大美人对你念念不忘,你都不知道,璇玑殿附近帮男孩子天天都在盘算怎么揍你一顿,幸好你不怎么出门。”

  

李旦皱眉思索一番,继而认真道:“可能这就是你说过的,你哥比较有魅力吧。”

  

李夕一愣,转而笑得拱起了身子,举起小手不停的咯吱起李旦来,笑骂道:“死李旦,没皮子没脸。”

  

“咳!”重咳一声打断了兄妹二人的嬉闹,迎面走来一位衣着华贵貌美的妇人。

  

妇人看着躺在地上嬉笑打闹成一团的二人,佯怒道:“看看你二人的样子,成何体统,都是为娘的给娇惯坏了!”

  

“娘亲。”

  

“娘。”

  

二人应了一声,赶忙爬了起来,拉手并立在李夫人面前,不同的是李夕低头认错,而李旦则仍是面带微笑,并未因娘亲的责备而产生愧色。

  

  

李夫人本性芈,是当今楚王的堂妹,传说嫁给越侯李炎之前也是位修为高深的觉者,只因生了眼前这对龙凤胎之后便收敛起来,全然一副寻常主妇的样子。

  

李夫人皱着眉头,看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对着李夕斥责道:“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腻在你哥哥身边,像话吗!”

  

李夕吐了吐舌头,赶忙松开了李旦,不想却被李旦反手握住,对着母亲疑惑道:“年龄大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李夫人被李旦问的噎住,深深看了眼李旦,长长叹了口气。

  

李旦是傻子吗?当然不是,相反,李旦还聪明的很,尤其神奇的是,只要李旦想,便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因为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李旦虽然年纪轻轻,却时常被越侯带进璇玑殿去,一来积累人脉,二来辅助处理一些琐事,一次还被长辈们称之为小越侯。

  

可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李旦与李夕虽然早早觉醒了命格,成了入门的觉者,但是与李夕修炼神速相比,李旦更像是昙花一现,除却觉醒之时的金光大盛,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的命格,甚至连他的命格是什么都无人知晓。

  

孩子年龄逐渐长大,女儿逐渐成了家中的“魔头”,儿子却是成了“圣人”。若说李夕是小魔头,倒还容易理解,生性顽皮爱作弄人罢了,而李旦这个“圣人”,除却为人做事磊落体贴,再就是从来都没有大苦大悲的负面情绪,若不是与长他一岁的表姐芈渔在璇玑殿相处之下学会了笑,怕是眼下连大喜也不会。

  

只是这李旦会笑了也是个麻烦,因为与芈渔这位楚国小公主亲密的关系,李旦打小就不受其他同龄王侯子弟的待见,挨黑脚穿小鞋早就是家常便发。每次李旦受了他们欺负,也不生气,只是简单整理整理仪容,还总会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吓得其他孩子够呛,久而久之,李旦便在同龄人中落下了个“傻蛋”的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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