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房门传来剧烈的敲击声。
“傻蛋傻蛋!开门开门!快开门!”门外传来宝儿脆生生的叫喊。
李旦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暗叹随着自己对元气感知的增加,晚上不仅睡觉睡的越来越久,而且越来越死,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的副作用。 李旦懒洋洋的打开门,看着满脸着急的宝儿,一下机灵过来,两人一齐跺脚道:“坏了坏了!” 宝儿一愣,疑惑道:“傻蛋,你怎么也坏了?” 李旦看见宝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官府的草儿,想到草儿自然就想到自己新谋的那份差事。 李旦举头看了看太阳,现在约莫过了卯时,怕是已经赶不上上官府的差事了。 想到此处李旦叹了口气,淡淡道:“我坏了就坏了吧,你哪坏了?” “我·······不是我坏了,是西头的李老伯家!昨天晚上他家着火了,好在人跑出来的,但是家烧没了!”宝儿急道。 李旦点了点头道:“人没事就好,家没了再盖呗。” “傻!蛋!你怎么这么笨啊!盖房子是要花银子的呀!眼下家都烧没了,李伯伯家哪里来的银子?”宝儿掐着腰气道。 “额,”李旦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道,“要不再去水井那里翻找翻找?说不定能找着银子。” 宝儿小脸蛋皱了起来,气道:“水井里还真有神仙不成?就是真有神仙也不能一直给我们送银子呀!张里正号召大家一起去给李老伯家帮忙,有钱的出点铜板,没钱的出点力气,爹爹说你这么大了都娶不到媳妇,肯定是家里穷的很,所以让我喊你去帮忙盖房子呢!” 李旦闻言一噎,满脸尴尬,赶忙从身上胡乱掏了掏,东拼西凑找出一两多的银子,递给宝儿软声道:“我今天还有事要做,盖房子怕是去不了,这些银子拿去给老伯吧。” 宝儿接过银子,惊讶道:“傻蛋,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呀?” 李旦拍了拍宝儿脑袋,神秘道:“这水井里可能真有神仙哦,这是我昨天在井旁捡的!要是老伯家里银子不够使,你再偷偷去井边翻找翻找,挨不着神仙就又显灵了。” 宝儿使劲点了点头,捧着银子跑了。 李旦送走了宝儿,再也顾不上其他,赶忙朝着烟花里的上官府跑去。 一路疾跑进了上官府,来到楼阁旁边的一间屋子,此时里面空荡荡,怕是大家等不到自己都忙活去了。 “你这人,做工第二天就这般没规矩?”翠儿走了进来,一脸不善的看着李旦。 李旦挠了挠头,歉声道:“情非得已,下不为例。” 翠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李旦回到自己住的院落里面,环儿不知去哪忙活了,阿婆晒着太阳,而草儿却是在······喂着兔子? 李旦蹲到草儿身边,看着往笼子里喂草的小丫头,疑惑道:“哪来的兔子?” “呀!”草儿吓了一跳差点摔倒,李旦赶忙伸手把她扶住。 “叔叔你昨晚去哪里呀?”草儿眨巴着眼睛问道。 “叔叔回春风里的家里了,有些事要做。”李旦笑着回道,“你还没告诉叔叔这只兔子是哪里来呢?” “娘亲昨晚来了,给草儿带来的,可爱吧?”说着草儿递给李旦一把青草,笑道,“叔叔你也喂喂它,这样我们就都认识了。” 李旦接过青草喂了过去,想到草儿说的娘亲,又想起落荒而逃的陈依,心中有了谱,于是对草儿笑道:“草儿想不想去见你娘亲?” “想!但是······但是见不到。”草儿说完表情有些难过。 “见不到?”李旦疑惑道。 草儿点了点头,然后伸着小小的手指指着那座耸立的楼阁道:“娘亲住在那里面,只有月底才会唤草儿过去住上一天,现在才月中呢。再说昨天娘亲刚来过,草儿要是现在再去找她,会被训斥的。” “如果叔叔说你娘亲不会训斥你,你去不去?”李旦蛊惑道。 “这······”草儿呡着嘴唇犹豫起来。 “就这么说定了,吃了晚饭,你指路,叔叔带你去!”李旦笑道。 “可是······”草儿还是有些犹豫。 “对了,草儿几岁了?”李旦转移话题道。 “几岁?”草儿掰着左手的指头数道,“一二三四五,草儿七岁了!” 李旦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哑然失笑,不解道:“为什么五根指头是七岁呢?” 草儿皱着眉头,又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呵呵笑道:“那这样就是七岁了!” 李旦被草儿逗得心软,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 如何带着草儿溜进那座楼阁里面?李旦还真没有好办法,总不能让自己一个大人拿草儿这个小丫头当挡箭牌吧?要是害她挨骂,自己心里可过意不去。 草儿的小手牵着李旦的大手,惴惴不安的来到楼阁底下。 李旦举目望了一眼牌匾,写着“翠锦阁”三个大字,再联想到前面那座写着“翠锦园”的门墙,哑然失笑。 进出的奴婢们纷纷跟李旦这位教大家识字的先生打着招呼,倒也没见有人阻拦,待到李旦带着草儿上到二层,纳闷道:“这主人住的地方,护卫如此松懈?” 翠锦阁共有六层,按照草儿说的,她娘亲住在五层。 李旦也不迟疑,直接带着草儿上到四层,终于碰见了位管事的,正是招自己进来的那位翠儿姑娘堵在道口。 “谁准许你上来的?”翠儿阴着脸子道。 “是······是我想见娘亲了。”草儿糯糯道。 “草儿,你应该知道你娘的脾气,现在没到月底,上去你会挨骂的,回去吧。”翠儿软声道。 “不是草儿要来,是我拉她来带路的。”李旦平静道,“还望姑娘通报一声,李旦有事相见。” “你有事?”翠儿皱着眉头打量李旦一番,不悦道,“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晚上拜会女子,是何等的无礼放肆!回去吧,有事白天再来!” “让他们上来吧。”一声清音飘过,让人如浴春风。 “是。”翠儿盈盈一福,让开了道口。 上到五层,李旦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心想终于找到了陈依的住处,自己以后找她也算是有了头绪。 香烟袅袅,随着草儿来到五层正中的房间,房内整洁朴素,周边立着排排的书架,架上满是书卷。 此时一名女子正在桌前书写着什么,桌子两旁摆了两张铜质立脚香炉,袅袅香烟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李旦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有股乳香的味道,而且香气绵延悠长,其中似是带些清凉,让人心旷神怡。 李旦拉着草儿的小手,走到女子面前站定,抱拳道:“再下李旦,见过姑娘。” “可是对这沉香的味道不适?这可是岭南一种上好的沉香,名唤乳香。”女子放下笔,对着眼前的草儿轻轻点了点头。 “并无不适,习惯罢了。”李旦微微笑道。 “娘亲。”草儿糯糯唤了一声,抓着李旦的小手微微有些颤抖,却是并没有跑过去。 “你是草儿的娘亲?”李旦一愣,继而心中空落落的,难道自己猜错了?草儿的娘亲竟然不是陈依! “可是我们母女长得不像?”女子微笑道,“草儿是我从亡兄家里过继来的女儿,可能随她生母多一些吧。” 李旦忍不住再次嗅了几下,只是除去浓浓的乳香,并没有闻到那股熟悉的草香味道。 李旦满脸失落,呆呆的迎上了女子。 女子身着黑色锦袍,头待白色巾幘,束着男子一般的发髻,鹅蛋脸上面容清姝姣好,淡淡微笑之下,似有几分威严。 “上官芷儿?”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李旦想她应该是是这上官府的主人。 上官芷儿点了点头,微笑道:“上官芷儿乃是本公以前的名字,现在本公叫上官芷。” 芷儿听上去有些软弱,而上官芷眼下乃是当朝的镇国公,把“儿”字去掉也是情理之中,李旦点头表示理解,抱拳行礼。 “越王潜入我这上官府邸,可是有什么指教?”上官芷挑眉,一双星眸流光婉转,似威似俏,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李旦忍不住多看了上官芷两眼,笑道:“镇国公认识我?”说罢李旦松开草儿小手,继而对着上官芷努了努嘴巴。 草儿有些羞涩,慢慢走到了上官芷的身边。 上官芷挪过一张软垫,让草儿跪坐在自己身旁,复又对着李旦说道:“临淄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像越王这般风云人物,想不认识都难。” “越王?”草儿歪着脑袋好奇道。 上官芷转目瞥了草儿一眼,草儿小小的身躯微震,赶忙呡紧嘴唇,小小的脑袋耷拉下去。 一切落在李旦眼中,不仅皱起了眉头,冷声道:“镇国公似乎不太称职。” 上官芷一愣,哂笑道:“你是说作为国公还是作为母亲?” “我不涉官场,自然指的后者。”李旦淡淡道。 “翠儿。”上官芷朗声唤道。 翠儿一路小跑过来,对着上官芷微微一福,柔声道:“主人。” “先带小姐到偏阁休息。”上官芷吩咐道。 草儿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上官芷,复又呡着小嘴低了下去。 “是。”翠儿闻言上前牵起草儿的小手,带着满脸失落的草儿退了出去。 见到草儿那小脸上的难过,李旦心里也跟着揪紧,声音变得更冷道:“镇国公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的女儿。” “我等皆不是寻常百姓人家,而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道只有宠溺子女才算的上喜欢吗?”上官芷反言质问道。 “国公自己锦衣华服,有婢有奴服侍,而女儿却是麻衣素食在偏院帮工,况且草儿还只是个孩子,国公要是无意,又何必收养呢?”说着李旦攥起了拳头,微微有了怒意,“草儿如此瘦弱,七岁之龄却比我邻居家六岁的孩子还要瘦小,国公就不曾心疼吗?” 上官芷摇了摇头,无奈道:“现在仿佛你才是草儿的父亲,本公倒落了个外人。你要知道,我毕竟是草儿的母亲,不会害她的。” “若国公这般的所作所为也能称做母亲,怕是闻所未闻。”李旦不悦道。 上官芷叹了口气,淡淡道:“我们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不能齐,何以再谈外事?再下家中尚且有事要做,告辞。”说罢李旦转身准备离去。 “公孙无度已经收降闽越。”上官芷朗声道。 李旦闻言一僵,冷声道:“越地之事轮不到再下操心,自然有人会管。” “稷下学宫两位教习入越游学,皆是甲实。”上官芷继续说道。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李旦转身,迎上上官芷那有些得意的目光。 上官芷站起身来,袅娜身姿惊鸿一现,继而裹在宽大的锦袍之中。 上官芷对着香炉轻轻扇了两下,继而慢慢挪步到李旦面前,那双好看的星眸盯着李旦,朱唇轻张道:“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李旦哂笑道,“越地已经并入汉国,我这受封的越王活的逍遥自在,与你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当真如此?”上官芷挑眉。 “不然?”李旦不甘示弱,目光灼灼于她对视。 上官芷脸色微赧,背手转身退了两步,清声道:“严格说来,我父亲还是死于你们越人手中。” 李旦不屑道:“上官儁孤军伐楚不说,最后也是兵败自裁而亡,这帽子可扣不到我们头上。” “那你可想知我父亲是如何死的?”上官芷继续问道。 李旦毫不犹豫道:“不想。” 上官芷忍不住嗤笑一声,嗔怒道:“你这人,当真无趣的很。” “若镇国公无事,容李旦告退。”李旦抱拳,打着官腔道。 “我知道你眼下还信不过我,不过三日之后骁骑都尉田单回京,他可是公孙无度的左膀右臂,你们楚人会杀之。”上官芷平静道。 “楚人?”李旦皱眉。 上官芷点了点头,肯定道:“楚人,十刃。” 李旦身形微微一震,继而不屑道:“越地已不再是楚国的越地,我现在是汉国的越王而非楚国的越侯,再下还是搞不明白,国公说的这些与我有何干系?”说罢李旦再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你可继续在我府上当差。”上官芷对着李旦喊道。 李旦并未回声,径直下楼而去。 “啪”!上官芷忿忿推倒香炉,目光闪烁。 李旦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波涛起伏,听上官芷的一席话,她竟是有叛汉之意?李旦复又想到上官芷说的十刃与昨日写着“犬神现”竹片,心思斗转,顷刻间有了计较。 ······ “啪啪啪”!房门传来剧烈的敲击声。 “傻蛋傻蛋!开门开门!”门外传来宝儿的呼喊声。 李旦一屁股坐起身来,长长叹了口气。 “开门开门,傻蛋开门!”宝儿继续喊着。 李旦敞开房门,看着身前的宝儿小丫头,捏着鼻子道:“不好了不好了,傻蛋不好了!” 宝儿嫌弃的瞟了李旦一眼,不解道:“傻蛋你在干嘛?” “额,”李旦尴尬的挠了挠头,汗颜道,“我以为又是哪里出事了,你来喊我去帮忙呢。” 宝儿点了点头道:“是呀是呀,不好了傻蛋,孙奶奶家的孙女回来了,喊你去她家吃饺子呢!” “吃饺子?”李旦头皮发麻,赶忙嘱咐宝儿道,“我今天还有事要做,你帮我跟孙奶奶告罪一声。”说罢李旦赶忙整好衣服,随即关上门,留下一脸不解的宝儿,撒急了脚丫子朝着上官府跑去。 李旦刚刚入了上官府,便见上官芷带着翠儿迎面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上官芷调侃道。 “我与有些人不同,不可能放着那么可爱的小孩子不管。”李旦挑眉道。 上官芷听他讥讽,无奈道:“你这般言语,倒是有些像草儿的父亲。” “国公缺男人?”李旦冷不丁的一问。 上官芷闻言一愣,翠儿抢先呵斥道:“大胆!” 李旦不再理会二人,径直穿身而走,随意摆了摆手。 上官芷看着李旦离去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拳头禁不住攥了起来。 ······ 李旦进了院落,瞧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前面,草儿正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草儿瞧见李旦走了过来,欢喜道:“越王叔叔!” 李旦一愣,赶忙上前两步,心虚道:“叫叔叔就行了。” “越王?”男子转身看向李旦。 李旦点了点头,抱拳一礼,禁不住打量了男子两眼。 男子刀疤脸,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体格魁梧,身形笔挺,站在那里仿若一座大山,怕是个练家子。 “李旦?”刀疤脸再次出言询问。 李旦一愣,又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阁下认识我?” 男子对着一旁的环儿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两句,环儿便拉着依依不舍的草儿走出了院落。 李旦看着男子的一番动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算不上认识,但是早就想找你打一架了。”男子呵呵一笑,竟是甩去了上衣,露出一副疤痕纵横的精壮躯干。 “为何?”李旦沉声问道。 男子不答,转而反问道:“打完再说!用不用命格你定,我是乙实。” 见男子态度坚决,知道这架怕是免不了打,李旦无奈道:“我只是丙实,用命格便算不上打架了。” 男子哈哈大笑,松了两下筋骨,大喝道:“可以,来吧!” 李旦叹了口气,也是去了上衣,毕竟对于独居的李旦来说,衣服脏了坏了终归是件麻烦事。 瞧着李旦露出那具不遑多让的铜筋铁骨,男子啧啧称奇道:“竟然不是花架,有些料子。” 李旦轻声一笑,沉声道:“小心了。”说罢便是生猛的两记直拳打了过去。 男子右手暴起,全然不惧迎面袭来的拳头,瞅准时机在李旦手臂上一扯,接着就是一肘扫去。 “砰砰”两声,卜一接招,二人身形都退后了一步,皆是脸上吃了对方一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狠色,继而各自用着更为强横的招式打了过去! 抱、摔、甩,肘击、刺拳、扫腿,两人斗得难舍难分,浑身早已不知道打出多少伤口。 卯时到午时,午时到申时,无论二人如何体魄强健,一番酣斗下来都是疲惫不堪。 夕阳西下,环儿草儿还未会回来,翠儿倒是来到了院子里面,忽然看见地上躺了两具“尸体”,吓得尖叫了起来。 “别叫了,哎呦疼死我了,这小子太阴损,净挑骨头打,我这浑身不知得让你打断了多少根!”男子龇牙咧嘴道。 李旦也是浑身没了力气,鼻青脸肿不说,鲜血撒了一地,听到男子说话,左手四下摸索到一粒石子,看也不看朝着男子扔了过去。 “哎呦!你特娘的偷袭!”男子也是躺在地上,伸着右手胡乱摸索起一把砂砾,朝着李旦使劲扬了过去。 “噗!”李旦吐了口沙,也学着抓起一把砂砾,再次扬了过去。 “停停停!”翠儿缓过神来,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互扔的二人,又急又气,赶忙四下唤来几位奴婢,把二人架到了屋里。 一位名唤白珂的医官替二人诊治完,阴着脸子道:“你们真要有仇,就用命格打,狠狠的打,打的对方渣都不剩才好,现在弄的一身破烂样,你们故意找我茬的吧?” 男子疼的喘了两口粗气,急道:“白丫头,你倒是用你的元气啊!这绑的跟个粽子似得有啥用?得啥时候才能好啊?” 白珂狠狠瞪了男子一眼,语气冰冷道:“就要让你吃尽了苦头,免得不识好人心!”说罢伸手戳了一下男子的痛处,疼的男子嗷嗷大叫。 李旦也是浑身撒了架子般的疼痛,对着男子无语道:“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打了吧?” “王忠动的手?”白珂看了名为王忠的男子一眼,复又对着李旦歉声道:“他这人粗野惯了,请公子海涵,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府上定不推辞。” “你这丫头,瞎搞!他是李旦,就是那个李旦。”王忠没好气道。 “李旦?”白珂疑惑道。 “李旦!”王忠气道。 “李旦!”白珂惊呼一声,随即看了李旦一眼,忍不住在他身上的痛处一戳,怒道,“你就是李旦!” 李旦疼的吸了口冷气,求饶道:“我是,姑娘你先别戳!有事说事,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打死你都是轻的!”说罢白珂再次狠狠戳了几下,最后甩着脸子走了。 见到白珂已走,王忠浑身蓝光闪烁,黄帝心碑浮现,碑文自下而上三段共六行点亮,心碑下面是一只翡翠色的乌龟虚影,正与王忠一般浑身冒着蓝光。 柔和的蓝光围着王忠不断流转,过了片刻,王忠直接跳了起来,随手扯掉了身上的负赘。 “你能自愈?”李旦吃惊道。 王忠对着李旦神秘一笑道“这不废话吗?不能自愈我会跟你肉搏?我可是来揍你的!” 说罢王忠不顾李旦躲闪,不断朝着他的伤口戳去,屋里顿时传出连绵不断的惨叫。 “后天城南听云轩,午时见。”王忠扔了一句,径直离去。 李旦疼的直抽冷子,待到王忠离去,眸中白光闪过,赶忙学着王忠的样子调用周遭的水元气修复自身,最终慢慢恢复过来。 李旦一脸苦涩的看着自己头顶的无格逆碑,此时除却原有的刹那、通玄、岿然三招,晋级丙实后点亮的碑文中又显现出了“膂力”二字,也不到底有何作用,反正都是用不出来。 不过按照对李旦对逆碑的理解,怕是等自己到了乙虚境界可以凭依命格的时候,便能同时使用新悟出的招式与膂力两招,而眼下么,再碰上王忠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怕是免不了像现在这般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