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瞳孔的意志是某位妖族大帝化身，感应到有生灵念诵妖族祭文，还用上了涂山氏狐族血脉为引，才降下神念一窥究竟。

这金色的瞳孔几乎占据了天际一角，庞大威严，他盯着方宁沉声道：“人类，是你念诵祭文？”

没有口鼻，却不知道声音是从何处传出，威严异常，带着摄人心魄的压力。

可方宁却没受到半点压迫，连神情还是这般淡然，只听他语气平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还不配和我说话，你下界血脉堕落至此，两百年的时间都未曾化形，你也不觉有愧？”

昔日方宁贵为一界尊者，地位远在妖族大帝之上，自然有他自己的傲气。

“狂妄！”

这金色瞳孔传出怒声，连虚空都在哀鸣颤栗，金色的火焰从瞳孔射出，要把方宁燃烧成虚无。

眼前的虚空在火焰下疯狂扭曲，方宁能感觉到这是一股能燃烧神魂的精神火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区区精神之火，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也不见方宁有什么动作，任凭火焰席卷上身，他站在浓浓烈火中面色不变，甚至还放开双手作拥抱天地状，没有丝毫痛苦神色。

精神火焰连攻击手段都算不上，但是对付境界和意志低下的敌人却有奇效，省时省力不说，还可以直接把他们的神魂烧成虚无，让其灰飞烟灭。

看着方宁故作姿态的表现，那金色瞳孔中有戏谑神色，下一刻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方宁在烈火中挥了挥手，像驱赶蚊虫鼠蚁般，那些金色火焰瞬间从他身上褪去。

待火焰褪去后，方宁淡然自若向前方摊手，衣袂翻飞，那些火焰连他的衣角都未损坏分毫。

“怎么可能！”

金色瞳孔眼神中满是不解，区区一个不入流的人类，竟然能视他的精神火焰如无物！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方宁的精神意志还要远在他之上！

不怪这位妖族大帝的疑惑不解，要知道方宁修的魔道，魔道最重心神克制，否则最后只能沦为杀戮怪物。

一路走来，几千年的时光岁月沉淀，方宁的精神意志早就达到了坚如壁垒，不可动摇的层次。

看着这金色瞳孔疑惑神色，方宁说道：“除非你冲破界域壁垒，否则光凭化身意志根本伤不了我。”

这妖族大帝的实力根本无法冲破界壁，只能选择化身意志降临，闻言收敛神情，朝方宁说道：“可否告知你来自何处。”

妖族大帝的化身根本不相信这是一个来自凡间的人类，肯定也是从上界而来，因此出言询问。

“心无旁骛，方能远行，你问这些有何意义？”

方宁的回答模棱两可，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倒是这金色瞳孔听闻后，神色一凛，似乎很认可这句话。

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再问询，硕大的眼珠转到一旁，看向仍然跪伏在地的狐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你身负涂山氏血脉，是狐中王族，怎么流落至此？”

那狐妖的身躯在金色瞳孔下显得很是渺小，闻言低头将自身境况一一诉说，不敢有丝毫隐瞒。

原来这狐妖无名无姓，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山中修行，它一身的本事全是无师自通，照它所说是梦中得见。

方宁听到此处，暗自想到这应该是狐妖血脉中自带的天赋神通，只不过受限环境因素，不能觉醒。

待这头狐妖说完后，天际的金色瞳孔突然射出一道神芒击在下方的山石。

那山石哪里挡得住这股力量，应声碎裂飞散，却在下一刻方宁所在的这处山涧发生剧烈抖动，有清辉冷光从半空浮现罩住整座山脉，一股威严的气息弥漫天地。

方宁抬头看向半空，只见虚空中有阵纹互相交映，缓慢流转。

赫然是封印法阵！

世间阵法千奇百怪，作用各不相同，方宁能察觉出这阵法用途，却无法知道这阵法叫做什么名字。

看着法阵浮现产生作用，始作俑者的金色瞳孔还在沉思，地面的狐妖却已经被这股气息吓的骇破胆子。

它直接整个身躯趴在地面，瑟瑟发抖，这股封印力量专门针对妖物，比之前的血脉压制还要来得恐惧。

现在法阵被激活，一时间整座山涧鬼哭狼嚎，当真是鸡飞狗跳。

方宁倒是挺好奇这阵法是何人布置，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处，看情况是为了针对某个大家伙，这些小妖小怪不过是被殃及池鱼。

待阵法没有再受外力侵犯后，没多久就消失不见，隐藏虚空。

“这阵法不像人间力量能够完成，我能感觉到这地方某一处有种黑暗力量波动，不过不可轻易再试。”

那金色瞳孔开声，似乎觉得有些麻烦，他看向地面狐妖说道：“我与你涂山氏也算有些缘分，今日虽然不能助你开悟，不过可以赠送一道契机。”

此地有针对妖物的阵法护持，如果在这里觉醒涂山氏血脉，估计阵法现形后，就是这狐妖丧命之时。

那狐妖依言抬起头来，现在阵法力量收敛，行动上没有那么僵硬了。

金色瞳孔的眼底深处有红色阴影，这阴影慢慢渗出眼角，竟是一滴血。

血珠在金色瞳孔催动下，缓慢飘向地面狐妖，慢慢融进它的眉心，消失不见。

“这是你涂山氏某一位先祖与我打赌时输给我的一滴精血。”

金色瞳孔朝狐妖说着这滴精血来历：“日后你走出这里，化开精血后，自有妙用。”

这小狐狸听说是先祖精血后，高兴的连连朝金色瞳孔作揖拜谢。

那金色瞳孔是妖族大帝化身，哪怕不是一个族群，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层次，已经不太在乎血脉牵连，在他眼中这小狐狸也是晚辈，当得起受它一礼。

倒是一旁的方宁有些吃惊这位妖族大帝的豪情，要知道那可是一位涂山氏始祖的精血，有诸多神效，说送了就送了。

不由暗中咂舌：“都说妖族豪迈奔放，此言果然不虚。”

方宁虽然很多方面通天晓地，但都是为了修行大业，其实他自己很多界域都没去过，也没时间考察各族风土人情。

就在方宁愣神时，金色瞳孔朝方宁问道：“阁下虽为人类，却通晓我族祭文，来历想必很是不凡，希望日后有缘一见。”

方宁轻轻点头，说道：“会的。”

金色瞳孔见此间事已了，便从天际处缓缓消失。

让这位妖族大帝想不到的是，本是临走前的玩笑话，却在日后得以证实，这位叫方宁的人类所言不虚。

只不过那一日，却是整座妖界乃至诸界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