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快各自平复了心情,开始前往白头山。
到了三人之前路过的的湖泊,离白头山的距离其实也就不远了。
白头山之所以得此称呼,是因为这座山其他地方都与正常山峰一样,只有山顶处,因为上面生满了白花,远远望去这座山的顶部全是白色的,因此称为白头山。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一名“神仙”爱上了一名普通女子,可神仙的寿命极长,自己心爱的人先自己一步而去,后来这“神仙”在山顶一夜之间白了头,山顶附近也随之生满了白花。
总之,一行四人一路上没在遇到什么鬼魅,很快就到了这白头山。
白头山山势平缓,但其巨大的范围,使得想找草药很困难。
好在那“乌头草”并非普通草药,乌头草生长的地方,附近定会有微弱的元气波动,所以常柳师兄妹三人,找起来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至于广源和尚,他则是随便爬上了一棵树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白鬼”的身影。
可广源和尚也未见过白鬼,不知道白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所以只能依靠从其名字上得来的信息,寻找一切白色的,会移动的东西。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见黑,已经爬到半山腰的几人还是一无收获,乌头草没找到,白鬼也没有出现。
“三师弟,小师妹,不如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直接从半山腰的位置往山上找吧?”
常柳心有不甘,江小彩对于自己的修为却不急于一时,再加上广源的赞成,几人便统一了决定——回到那片湖泊旁,安营扎寨,暂住一晚,这样明天在上山在去找乌头草,路上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湖边。
太阳早已落山,硕大的湖泊在月光下泛起粼粼微光,不时有微风吹过,凉意沁人。
湖边,燃起的篝火旁,四人围坐在一起,烤着抓上来的鲜鱼,聊起过往。
“贫僧自懂事以来就在清轮寺了,在寺中,贫僧从师傅那除了佛法外,学到的唯一为人处世的道理,就是要以理服人,所以贫僧最爱跟人讲道理,至于之前那妖孽...是因为事态紧急,这才做出那种有损德行之事。”
常柳在一旁频频点头,不管怎样,广源和尚都救了自己三人,所以他说什么自己都点头附和就好。
“高僧说的是,佛有慈悲为怀,亦有金刚怒目,之前的事怪不得高僧。”
广源眼睛一亮,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句话,只觉的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是极,是极,施主所言有理,还是施主懂我啊!施主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施主也懂佛法?”
常柳心想,懂倒是不懂,但你要是让我说,我绝对能说到你晕头转向。
“懂这个字,在下可不敢当,只不过是有所涉猎,叫高僧笑话了。”
正当广源和尚想与常柳探讨一番时,忽闻远处传来啼叫声,听声音,应该是猿猴。
猿啼后,又是虎啸又是狼嚎,声音皆是从白头山上传来,声音乱作一团,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幸好咱们下山的早,不过明天我们在上山,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江小彩望向白头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不安。
不过洛清河还是那么安静,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像除了水果以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打动他。
广源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嘴上说着罪过,手却伸向了串着烤鱼的木签。
“广源大师身为出家人,不是不能沾荤腥吗?”
经江小彩这么一说,广源的手稍微僵了一下,不过还是拿我了烤鱼。
“女施主有所不知,只要贫僧心中有佛,那不管吃什么,都不算破戒,所以女施主不必担心贫僧。”
江小彩半信半疑,头一回见到和尚的她心想,难道出家人都是这样的吗?
广源美滋滋的啃着鱼肉,却不知道江小彩心中,自己的形象直线下降,直接成为了酒肉和尚。
不多时,四人的鱼肉相继都烤的差不多了,便各自吃了起来。
篝火快要燃尽,常柳起身准备在添些柴火时,不远处响起窸窣的脚步声向这里靠近,可以听得出走路的人在尽力压低自己发出的噪音。
若是换了普通人,肯定听不到脚步声,而且这时又是夜晚,发出脚步声的人又刻意压低声音,想来是没安什么好心。
常柳抬头看向坐在火堆旁的三人,除了江小彩,二师兄和广源显然都注意到了脚步声,不过几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来几人都想看看,是谁在靠近,靠近之人又想做什么。
都是不安分的主。
常柳心中提起警戒,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着手头的动作,与广源说笑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以听得出至少有五人。
突然,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嗖”的一声,似乎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射出所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支弩箭。
箭矢不偏不倚,朝着背向阴暗的洛清河后脑射去,洛清河拖住背后的巨剑往上一提,“叮”的一声,箭矢射在了巨剑上被弹开。
这下,射出箭矢的人不在压制脚步,齐刷刷的拔刀声响起,五人从阴暗中冲了出来。
洛清河拔出巨剑,回身一扫,将冲在最前面的人直接拍倒在地,随后他松开手,任凭那人被压在剑下转而抓住另一个冲向自己的人的衣领,将他毫不留情的打晕,将巨剑抬起一点,把那人也扔在的巨剑之下。
另外三人有两人冲向江小彩,一冲向常柳,常柳并未将剑拔出,而是用剑鞘当头砸向冲自己来的人。
那人举刀挡住剑鞘,从腰间取出匕首朝常柳捅去。
常柳并没想到这人可以接住自己的攻击,所以愣了一下,那匕首也可不管常柳是不是在发愣,直接扎到了常柳的肚子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匕首上带着微弱的元气,显然这人是个修为不高的修士,匕首以极快的速度碰到常柳的肚子以后,划破了他的衣服,可仅仅是划破衣物,之后没法存进。
常柳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可以挡住这种攻击,于是干脆就不闪不避,顶着匕首往前一步,抓住这人的衣领直接将他丢进湖里。
在看江小彩那边,两个去袭击她的人都是普通人,江小彩跟常柳学过剑法,勉强能应对一人,可奈何身体虚弱,没几招就败下阵来。
眼见另一人就要抓住江小彩,想拿她当人质,常柳连忙上前两步,凭借着强大的肉身直接挡在了江小彩面前。
刀劈在常柳肩上,停住了。两人见势不妙,回头想跑,常柳轻轻挥了一下带着剑鞘的剑,剑气不偏不倚的斩在两人的脚上,割断了脚筋。
常柳回身看了看湖里正打算游走的人,喊了一句。
“自己回来。”
那人显然是不觉得自己会被抓住,游的更快了。
没人袭击的广源和尚见那人游得更快了,喊道
“跟老子滚回来!”
那人还是不听。
广源皱了皱眉,直接敲起了金钵。
“跟你讲理你不听,那就怪不得贫僧了。”
金光顺着湖水蔓延,形成一道道波纹荡漾到那人身边,随后金光向绳子一般将那人捆住,缓缓漂回了岸边。
广源毫不客气的抓住那人头发,将他拉上了岸。
至此,五人全被制服。
常柳将他们扔在一起夺去武器,进行搜身,可除了他们腰间的匕首,什么都没搜到。
这五个人全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这五人的刀,材质相同,打造的方法也是一模一样,再加上他们之前袭击时不发一声,下起手来也十分果断,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显然是经过一番培养,这就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劫匪。
并且这几个人中,只有被自己扔进河里的人有一些修为,剩下四人都是普通人,所以也不会是哪个门派派来的。
常柳三人下山不久,路上只在客栈里遇到了大周国三皇子被刺杀这么一回事,所以这字儿一定跟皇室有关。
“你们是谁的人?三皇子?还是暗杀三皇子的那些刺客?”
这些人当然没有回答常柳,这就让常柳很难办。
有了这么一次刺杀,那就有可能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虽然山下的修士不多,可这不代表山下的修士没有高手。
不管这些人隶属于哪个组织,皇室也好,刺客也好,总之今天算是“结缘”了,往后在山下的日子,恐怕时时刻刻都得注意着点,万一哪天这些人中就出来个高手,那可就不太好了。
“三师弟,这些人,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常柳也在头疼这个问题,若是杀了,派出这些人的组织见没人回来,自然会得知消息,保不齐下回就派更厉害的人来袭击。
若是放了,等他们回去传递信息,搞不好也一样会有下一次袭击。
“二师兄,咱们可能被卷到皇室纷争的漩涡里去了。”
洛清河本就不喜欢这种麻烦事,听到常柳这么一说,心情变得十分不美丽,于是再次取出巨剑。
“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