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象征性的说吧,便各自摆出架势,只是本该蕴藏杀招的起手式被他们摆出了各种滑稽效果,好像两个小丑在上演着一出喜剧。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刚刚捡起来的下巴再一次掉在地上。
倒是裁判席的周宁两家人满含笑意,频频向周围保全示意,俨然一副已经夺魁的模样。
受到住家的鼓舞,围观的护院武士们为自家公子大声喝彩起来,从他们喝彩的对象可以看出,紫衣公子乃是宁家大公子,而那三角眼则是周家一支旁系,算是周老爷子的侄儿——周熊公子。
嗬呀,宁公子率先发难,举起一双嫩白的拳头往周熊鼻翼砸去。
周熊则是弯下腰一个熊抱,把宁公子扑倒在地。
尘土飞扬中,两位锦衣翩翩的公子撕扯着,翻滚着……
“周熊你个王八蛋,竟然用猴子偷桃这种下三滥招式。”
“宁大,你有本事别扯我头发,你不扯我头发我就不摘你的桃子。”
“好,吃我一击黑虎掏心。”
“啊~~,痛死我了,看我白鹤亮翅。”
“扫堂腿”
“排云掌”
“天残脚”
“铁头功”
……
这两人竟然把好好的擂台竞技玩成了回合制游戏。口里喊着各种高大上的名字,手脚上却用丝毫不着边际的招式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台下的看客纷纷捂住双眼,似乎又回忆起了那段被冗长且无聊的武会所支配的日子。
甚至就连先前加油呐喊的家丁都不忍直视,纷纷转过脸去,喝彩声也是一声小过一声。
倒是那裁判席上的各家当家和白胡子老头,厚若城墙的老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兀自低声说笑着。
顾不上这些,楚铁赶紧捡来几支无主的刀鞘用布条绑在胸前,用以固定已经断掉的骨头。
那双刀男子亦是一样,只见他先是往嘴里塞了几颗不知名的药丸,然后捡起一枝长杆兵器,用刀砍断后拄在手里。
就在二人努力救治伤势,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时,那白胡子老者忽然交过左右低声吩咐几句,就见那左右径直走上擂台夺走了楚铁二人固定断骨的东西,并声称这是其他人的私人物品,二人不得私自占用。
如此下作的手段登时就硬来一阵嘘声,更有脾气火爆者大声喊道:“哪条规矩说不能治伤了?”
“哎呀,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你看看人家这脸皮,啧啧。”
“王二你阴阳怪气说个求,小心人家派人把你也充了公。”
“是是,李兄指点的是,咱们京城来的小人物还是不要得罪人家梁城的大人好,毕竟咱们还没见过世面。”
哈哈。那王二和朋友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引得满场喝彩掌声不断。
听见这话,就连人老成精的白胡子老者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道:“不许喧哗,否则我白薇真人可就不客气了。”
凡是能用真人二字的都是修道有成之人,在凡人眼中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故而白薇真人话音一落,周围瞬间便安静下来,只隐约传来裁判席上周宁两家的拍马之声。
“不愧是青化峰上人,刚才这一声真实振聋发聩啊。”
“幸亏有真人坐镇,若是单靠我等,还不翻了天了。”
“真人实在是时间紧迫,要不然我等一定找真人好好学习一下长生之道。”
那老者依旧抚着白须道:“时间嘛……却是很紧张,不过我看尔等皆是一心向道,倒也难得,只是此番下山我只为挑选几个女弟子,实在是遗憾。”
话说到这份上,周宁两家哪里会不懂,连忙吩咐下去挑选几名机灵的“女弟子”供真人挑选。
先不说台下的肮脏事,此时擂台之上的战斗也渐渐接近尾声。
体型稍大的周熊渐渐占了上风,正跨坐在宁公子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眼看宁公子白皙的脸因为充血变得越来越红,扑打在对手身上的双手越来越无力,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这二位可是梁城的风云人物,若是宁家的宝贝疙瘩公子在众目睽睽下被周熊掐死,这梁城的天只怕就要变了。
“周熊你敢。”曾和楚铁交手过的宁小姐厉声呵斥。
见这位煞星也在,楚铁赶忙用双手在擂台上蘸点血色泥土,然后胡乱抹在脸上,若是此时被她认出来,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其实不用他可以伪装,此时的楚铁就算站在宁小姐面前她都不一定能认出。那日在街上交手时,楚铁还是一身兽皮,脸上更是积了厚厚的污垢,这些污垢不禁在雪山上能为自己挡住如刀般的寒风,亦能在梁成为自己带上天然的面具。
看来,以后还是少洗脸的好啊。
随着宁小姐的一声吼,周熊也瞬间清醒下来,他很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结果,只是先前实在打红了眼。
就在众人终于准备把心放回肚子里时,那幽幽转醒的公子突然双膝奋力一顶,把正欲起身的周熊顶的一个趔趄,然后跌跌撞撞倒在了擂台下。
“你卑鄙啊。早知道我刚才就该掐死你。”周熊因为脸着地,已经完全破了相,可满脸的鲜血依旧遮不住他的不甘心,愤愤说道。
不远处周家阵营里亦是叫骂声一片,其中一位威严的老者更是脸色铁青。
梁城人这几天都知道了周家二公子被人当街歌喉的消息,可宁家的小姐却是临危不乱,甚至和凶手同伙斗的有来有回。
这对周家威信的打击是巨大的。
更何况两家虽然表面平静,可背地里却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凶手一时抓不住也就罢了,若是此次武会能有周家子弟一举夺魁,对周家来说也算是一种补救。哪怕就算自家夺不了,那不能让宁家成功。 可此时,周熊居然被宁公子踹下了台,不管招式有多滑稽,手段有多荒唐,倒地还是被最不希望赢的人打败了。 那宁公子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慢悠悠的起身,拍打着衣服,笑道:“来呀,你掐死我呀,屁股不疼是吧。” 看一眼倒地不起的楚铁二人,宁公子先是耀武扬威一番,然后便高举双臂准备迎接欢呼。 良久之后,迟迟没有听见欢呼的宁公子睁开双眼,却见楚铁和那双刀男子不知何时竟双双起身,正野兽一般互相盯着彼此。 “认输吧,你已经连剑都握不住了。”双刀男子看着楚铁颤抖的右手,故作轻松的说道。 楚铁知道他是故意刺激自己,便不甘示弱地说道:“你还能跑吗?你打的到我吗?” 二人皆是重伤之躯,又都不愿认输,只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摧毁对方心防。 “住嘴,你们别炒了,当本公子是摆设吗?” 看着暴跳如雷的宁公子,双刀男子阴险地笑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楚铁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