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错了人?楚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人。
“小兄弟,如果是你来打劫,那你觉得哪里银钱最多?”汉子抬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然后若有所指的说道。
见这汉子不像坏人,楚铁依言思索一番,却始终不得要领。
倒是旁边的杜若恍然大悟道:“柜台。要是普通匪徒,第一目标应该是酒馆柜台才对。”
说着,几人皆回头看向了酒馆柜台,却见店家和小厮虽然早就不知去了何处,可台上账本算盘等物摆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劫的样子。
二人都不是愚笨之人,被这汉子稍稍点播便想通了其中的玄妙,同时也对这人老辣的眼光赞叹不已。
原来汉子叫武威,从西边武极城而来,一路行一路修,只为打磨武技堪破那玄之又玄的修士境界。
武威极为健谈,再加上其一路行来所见所闻极广,古人寥寥数语便和楚铁二人打成了一片。
用武威的话说,这家酒馆本就是黑店,定是老板私通了附近匪徒,两方一明一暗才做起了这无本生意。
“兄弟你若不信,我等在此静等片刻便知。”
武威几句下来,楚铁本就对他所言信了三分,此时见他说的信心十足,更加不疑有他。
事实正如武威所言,片刻之后门外便出来纷纷嚷嚷之声,一队身穿暗红劲装的汉子推门而入。
“我等乃本地贾家护卫队,听说此处有人打劫特来相助。”为首一人手扶刀柄站在门口朗声说道。
见来人不是对方的帮手,有主动挑明身份,楚铁不敢怠慢,就欲起身搭话。 一只大手出现,把已经站起半个身子的楚铁按回了椅子里,是武威。 只见他先一手端起酒杯送至唇边饮尽,才缓缓开口道:“哦?既然诸位也是侠义之士,不妨坐下来一起喝杯水酒?” “不了,在下还有任务在身,切不敢贪杯。” “那真是太遗憾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呶,这几个就是匪徒,你们过来擒了就是。” “壮士说笑了,这间酒馆可是他人居所,没有主人应允私自进去可不好,还请几位将那匪徒送出门来。”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楚铁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免仔细打量来人一番。 却见那几个汉子虽然说的光明磊落,可从始至终都没有片刻松开过握住刀柄的手,再加上眼神闪躲和满脸横肉,实在不像是仗义出手的侠士。 见对方亦是泥鳅一般滑溜,武威也不再隐藏,干脆直言道:“你们这般放肆,就不怕把你这黑店的名号传出去?” “所以,你们不能活着离开。” 那一队红衣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随着一阵不绝于耳的刀剑出鞘声,酒馆内刀来剑往起来。 此时的楚铁早已不再是那吴下阿蒙,一把刚猛的铁剑搭配上气势磅礴的劈刀式,纵然是江湖一流高手见了也得掂量掂量,更别说这几个乌合之众了。 刷刷两剑砍倒三个,然后左手不知何时抄起的盘子砸在另一人头顶,紧接着又踹出一脚,砍了数剑,那一队汉子中便有半数被楚铁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另一边的杜若亦是一点不虚,门板一样的巨刀轻松几下拍倒了身边四人,不屑道:“哼,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招惹你姑奶奶我?也不打听打听本小姐的威名。” 自从离开梁城后,杜若就失魂落魄起来,常常几天都不说一句话,一路上楚铁变着法的逗她开心,却每每只能换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听见这久违的嚣张声音,楚铁也不禁放松起来,好像这声音比门板巨刀更能给人安全感。 三人没有理会连滚带爬的对手,继续坐下来推杯换盏,丝毫不顾围观人群里那几道狠毒的目光。 有道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三人虽然极为珍视这浮萍一般的交情,却还是迎来了分别的时刻。 听说楚铁是为寻传说中的梧桐枝,武威直言道:“梧桐、龙血、帝屋……传说中的三大神树,从来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物,兄弟你这一路怕是不会平凡啊。” 感慨罢了,又告知楚铁,此地往东二百里的樊城,有一位姓裴的远海先生号称博古通今,尤其是对志怪猎奇之事极其上心,可以去问问看,说不定就有梧桐枝的下落。 “说起来,我家老爷子在樊城还有个故交叫洛万,二位若是在樊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以求助与他。” 与武威分别后,楚铁本就因惹了满城风雨不想多停留,再加上下山以来好不容易才有了梧桐枝的下落,当即便决定连夜赶路。 杜若当然不情愿,在她看来楚铁这就是胆小逃避。 这位梁城杜家大小姐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逃避二字,所以面对任何问题都是硬刚,想来若不是林老临终的叮嘱,以她的性子只怕要在梁城和周宁两家死磕到底吧。 没有做过多解释,楚铁就拽着杜若出了城一路往东。 说来也巧,二人又走了几天,居然在一个村子里遇到了先前所救的几个汉子,几人一看见楚铁,就上来热情的邀请二人。 原来这几人合伙经营了一支商队,几年来一直走南闯北贩卖货物。为首的一人名叫仲长灵,往下依次是吕发,孙刚。 有了同伴,二人的旅途终于不再枯燥,特别是仲长灵虽然学识不多,可阅历却极为丰富,一路上边走边讲述这些年的见闻,倒也有趣。 但这不是让二人最高兴的。最让二人开心的要数商队运送的物资中居然有几十匹来自漠北的骏马,这可省了二人太多脚力。 结伴同行对于仲长灵来说亦是一件美事,两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没有一点心机,又偏偏拥有着一身好武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理想的保镖,只要自己带他们稍微客气点,自己这一路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几人走了一日正巧需要在野外露营,孙刚寻了一处背风的山谷招呼众人安营扎寨,便独自抱了草料喂马去了。 仲长灵派出去一两个属下望风警戒,便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取出几坛美酒,架上几只打来的猎物,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饭吃到了半夜,几人才摇摇晃晃准备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