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为平原,视野辽阔,赵烈上岸后就避无可避。
“那边的朋友,来帮个忙呗!”
没等赵烈有何动作,那使刀之人就亲切的朝他喊着,又仿佛怕他不肯帮忙一样,赶忙补充道:
“我身边这位可是风飞扬风大侠!风流倜傥,风生水起,风花雪月的风流人物!您说是吧风大侠!”
说到一半这人还不忘朝着风飞扬谄媚笑着,风飞扬则只是沉稳着封堵眼前三人的穴窍,对于耳边的喋喋不休仿佛已然习惯。
“小兄弟,这三人是被强迫修炼破连法的可怜人,虽然被洗脑攻击我们,但请你放心,你来牵制住一个旁身便好,一刻钟我便封住他们的相关穴窍!保证他们不再有威胁!”
“哎呀呀!风大侠,要我说他们也是没救了!现在正好咱们三对三,杀了得了,让他们少受点世间苦!”
“哼!住口!”
并不想关闲事,但是这二人也算是因自己卷入跟这人的战斗,若不是有他二人,现在就该是自己独面这个修行破连法的三人了,赵烈也只好提刀上前。
看到赵烈前来,破连法三人也并无惧意,表情麻木,突出不连串的字:
“持刀者...不能过...杀...”
这话把那个跟风飞扬一块的那人激怒得暴跳如雷,挥刀如风。
“他奶奶的!那刀的怎么了!招你惹你了!”
这刀风居然一招比一招猛,直指左侧之人咽喉,眼见就要血洒当场,风飞扬左手又是一拽,那人又被拽了回去,骂骂咧咧。
赵烈也已经加入了战斗,封住右边人的走位,风飞扬索性把剑丢下,双手迅如闪电,反复击打三人身上穴位,衣袖都被那融兵手烧出几个窟窿。
六人缠斗了好一阵,只听风飞扬一声怒喝。
“醒来!”
一掌拍在中间之人的脑门上,那人连连后退数步,吐出一口心血。
而左右两人之前那仿佛被吸在他肩膀上的双手,都无力的垂下,两人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仿佛断了线的木偶。
风飞扬一拂残破的衣袖,舒了口气,双手抱拳,又把身边人拽了个趔趄。
“多谢兄弟仗义了,风某也不是繁文缛节之辈,这个恩情风某记着!改日请你喝酒!”
“风大侠客气,此处是是非之地,大侠还是快离开吧!”
赵烈还是古道热肠的提醒着这两人!
“哎呀哎呀,是非之地!风大侠咱们多待会吧!”
持刀男子眼珠滴溜溜转着,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谢兄弟提醒了,但是这三人我是不得不救,还有这厮我也得押送到镇南将军府,在下恳请兄弟帮个手!风某人不会亏待兄弟的!”
说完,风飞扬嘿嘿一笑,略显憨厚的神秘说着:
“到了镇南府,这厮的赏金,我分小兄弟一半!”
“唉!说什么呢!我可听着呢!风飞扬,你扯了我一路了!是块石头也该有感情了吧!你咋还惦记我赏金呢!我可是劫富济贫盗亦有道!你不打听打听我接济了多少贫苦人家!”
“我可不想跟你有感情,我对男的没兴趣,不过我逮到你的时候,你可是千金一掷的在青楼喝花酒呢!你这叫接济贫苦人家?”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可都是贫苦人家的儿女!你要是正经人你怎么去青楼碰着我的!还跟我抢姑娘!”
风飞扬不欲跟他废话,朝着赵烈说着。
“此人是盗神妙手空李飞燕,镇南府有关于他的万两赏银,小兄弟帮我,我风某一诺千金!”
赵烈稍微考虑,还是帮了这个所谓风大侠,镇南府也是他准备去的地方,而且若是后面真有人追来,遇上这两人怕是也能问出自己的去向。
“那在下谢过风大侠,既然顺路
那我就不好推辞了,不过咱们还是动作快点!”
风飞扬爽朗一笑,不知从哪又抽出一根绳子,将那破连法的左右两人捆住,那两人自从破连法被破就再无抵抗之力,任由风飞扬宰割,风飞扬捆好二人,把绳索往赵烈手里一丢,又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中间之人抗了起来。
“那便走吧!前方不远处有渡口,要不了一日,咱们就能到镇南府了!”
赵烈也不废话,接过绳索就随着风飞扬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此处又来了一名老者跟一名女子,自然便是那血罗堂之人。
“小姐,有打斗的痕迹,看血迹凝固程度,已经走远了,前方一处渡口,入了江,可是神仙才能追的上了。”
“该死!那小子给我好好查!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他!”
“小姐,先去养伤吧。”
“阴冥宗袭击之事,给我查清楚,王家会不会有人查到我们的底细了?”
“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不知道小姐身份,不然区区阴冥宗肯定不敢来的。”
“哼!眼瞅着七星之会就要开了,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老者不再做声,小姐是自己一众长老带大的,没有处理好种种行动,老者也是心有羞愧,怎么,难道复仇之路当真如此坎坷吗?!
另一处战场,血罗堂与阴冥宗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尽管阴冥宗凝丹死的死伤的伤,但人数上依然占优势,血罗堂只是一个分堂口,哪怕是较大的一个,处理起这么多人来,死伤也是几位惨重。
不过血罗堂有凝丹压阵,阴冥宗可并没有赵烈那样的连窍,凝丹打连窍,完全就是宰杀。
江水血染,尸横遍野。
尚能站立的,寥寥数人。
“你们辛苦了,都过来!报上姓名,回去领赏!”
江猛吩咐尚有余力的四位弟子上前,四位弟子喜形于色,撑起最后的力气上前去,围到江猛身边。
“江舵主...”
血光一闪,四人栽倒。
“抱歉了,为了少宗主,不留活口。”
...
日暮渐晚,江风徐来,霞光映照波涛,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美。
三人已经在船头立了好一会,此情此景,最容易感动少年心,豪迈纳胸中,迎风吐悲凉。
风飞扬几次欲言,但都憋了回去,不知如何开口。
“阿嚏!”妙手空一个喷嚏,然后身子哆嗦起来。
“风大侠,咱该回去了吧,这船头也忒冷了!”
妙手空有些撑不住寒风,他的穴位早已经被风飞扬封住,动不了真气,现在充其量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普通人。
“那便回去吧,找船家买几壶酒喝喝,暖暖身子。”
风飞扬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笑着打哈哈。
赵烈的心思则全在这大船上,这大船甚是平稳,刚才出来的船舱也是极为典雅,屏风分隔船舱里外,还有书桌椅子,虽然不便放茶具,但比之前待的青松观不知要好了多少倍,颇有一艘小邮轮的感觉,而这样的船,刚才渡口还见着三四条呢。 船上自然不止这三名乘客,载客也只是船的副业,船的大仓里,还载着价值万两的货物呢。不过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做生意,这船上自然也有卖酒的,价格虽然贵了点,但绝没掺假。 风飞扬买了酒,但也没带妙手空跟赵烈回船舱,而是在船上找了个僻静地方倚靠,吹着江风喝起酒来。 “可惜,上来的急了,应该在码头卖些个杂货卤肉,喝起来才得劲!”风飞扬满脸可惜。 “有话就直说吧,看你憋半天了!”妙手空急不可耐,抢过酒坛灌了自己几口。 赵烈只是细细喝着,不言不语的看着二人。 “你们可知,我为啥救那三名破连法之人?”风飞扬抛出问题。 “风大侠行侠仗义呗!不过要我说你就说多管闲事!” “也是了,哈哈哈!按说他们三人也本是该死之人了,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们!”风飞扬回忆往事,恢复了几分洒脱。 “风大侠与他们有旧?”赵烈听出话里意思。 “有旧谈不上,你可知他们三人的来历?” “不就是南宫家的融兵手嘛!怎么?风大侠难不成其实姓南宫?要是这样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咱俩分道扬镳吧,不然去了镇南府你也是个死!”妙手空道出来历,风飞扬反倒有些惊讶了。 “我自幼生长在深山,刚出世不久,两位所说在下尚未耳闻。”赵烈避重就轻说了一声,万一这种大新闻自己没听说过可就不太妙了。 “我自然不姓南宫,但与南宫家还是有旧的。”风飞扬略有阴郁的说着。 “南宫家可是太宗皇上钦点的诛九族,这都十多年了!用一手融兵手可不代表是南宫家的血脉!” “风某自有方法认得,诚如阁下所言,都十多年了,恩怨也该消散了。” “赶紧直说吧!弯弯绕绕,老子听着心烦!” “我想请二位救这三人!” 风飞扬抱了抱拳,扯得两人之间的锁链哗哗响。赵烈皱了皱眉头,没着急表态,且听风飞扬往下说。 “此三人被人强逼修行破连之法,周身经脉枯萎,每日若无人全力运功悉心疏导经脉,这三人怕是再活不过三年!” 妙手空闻言,轻蔑一笑。 “我还以为要干啥呢,让风大侠愁成这样,南宫家的事情,江湖人也多有怨言忿讳,若是风大侠真能确定他们是南宫家的血脉,我帮一帮也不是不行!不过嘛...”妙手空抬手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锁链。 风飞扬当即解开。 妙手空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胳膊手腕,肩膀脖子,又点开身上的穴道,恢复了真气运转,让赵烈诧异的是,这个被风飞扬一个凝丹严加看管的小偷,居然只是一个连窍。 “风大侠难得大方啊,这一放,可是万两银子就没了!看你怎么说服这小兄弟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兄弟手里的,应该是天鬼血云刀吧?” 赵烈一口酒呛住,这个风飞扬还看到自己的刀了?怎么办?打?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