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自河中吸来一大片水,瞬息间凝聚成数百支剑。
剑诀催动,双手张开,所有的剑围着他身子转个不停。
然后双手合拢,转着圈的水剑聚拢成一柄巨大的剑,长达十丈,宽约一丈。 武松咬着牙,一声低喝,高举着大剑朝河边一根柳树狠狠劈了下去! 柳树瞬间被斩得粉碎,河岸边都被斩出一条巨大的豁口。 好在此时天色已晚,城外没什么人。 要不得被吓一大跳。 片刻后,武松方才收回真元。 以水凝成的大剑轰然裂开,散成无数细流,汇入河中。 武松闷哼一声,面色潮红,一丝鲜血自嘴角流了出来。 夜看得心中一叹。 居然想到将所有剑的威力合到一起,自创招式。 论天赋,这小子几乎在整个大楚再难找出第二个。 或许也跟大楚国情有关吧,八成以上的修真之人,都是女子。 修炼,还是男子潜力要大一些。 不过这小子之前只是从炼体到筑基,没有练招式。 所以这一剑总体来说,中看不中用。 剑不是刀,是用来刺的,不是用来劈的。 他这招徒有剑形,没有剑意,刚猛有余,变通不足,威力有限。 树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谁会像那根柳树,站在原地让他劈。 并且他含恨激发潜力,凝成这一剑,真正实力却又无法驾驭,以至于受到反噬,伤到了内腑。 也不是坏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一通就好了。 听说六界中还有一个叫地球的地方,男人心情不好就喜欢找几个朋友出去喝酒蹦迪吹牛皮。 一剑之后,武松走入树林中,打坐恢复。 月过柳梢头。 “武松!”潘莲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我在这。”武松站起了身。 潘莲递过一个储物袋:“袍子在里面,我特意要谢师傅多纹了几道符,元婴以下的看不穿。里面还有我为你准备的一些银两,足够你花一段时间了。” “多谢!”武松对潘莲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武松,你还会回来吗?”潘莲在他身后问了句。 “不会了,我怕死。” 对潘莲,还是要防着一些。 她早晚会告诉潘芸自己没死的事,就干脆告诉她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让她死心,潘芸也才放心。 看着月光下大步远去的武松,潘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颗白菜,就这么飞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或许出于同情吧。 如大姐姐帮助孤苦无依的小弟.弟一般。 走了两三里,确认四下无人,武松将黑袍穿在身上,又自山间小路,走近了青云城。 城西有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草比人高。 武松四处看了下,来到一根歪脖子树旁。 抓住歪脖树一用力,居然将整根树连根带土提了起来。 将树放到一边,只见原本的树根之下,出现一块大石板。 石板上还有一个铁环。 武松抓住铁铁环用力一拉,石板被拉起,显现出一个地洞,刚好容一人进去。 跳入地洞,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照明,猫着身子往前走。 看地洞内的地势,是一路斜着向下。 看了下方向,居然是进入青云城的方向。 夜在武松脑袋内看得神采奕奕。 小家伙不简单呀,居然还弄了条进出青云城的暗道! 武松心道:原本为逃婚准备的暗道,今天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暗道又深又长,且迂回曲折。 这世界又没办法定位,时有埋头苦挖,一露头发现挖偏了,又得填上换个方向重挖的事。 自七岁开始,十年时间方挖成了这条暗道。 真是个了不起的工程。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还没到终点。 夜看得呵欠连天,早知道让他在城外将厚土诀练上半夜,只要稍微入门,就能施展土遁。 比他这走暗道快多了! 也还好她没告诉武松,不然武松会气得吐血。 费了十年功夫挖了条暗道,不如花半夜时间学个土遁术。 不过也不怪他,若没遇到夜,他上哪去学五行不死身和土遁术。 遇到事情,该走暗道还得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暗道地势方才升高。 又走了一小段,武松突然定住。 将右手边一块石板拉开,钻了进去。 里面,居然是一间较大的石室。 一套桌椅靠石壁放着,石壁后挂着一些东西。 长的、方的、三角形的,似乎是测量工具之类。 沿着桌子两侧,还摆放着许多东西。 夜大致看了下,啧啧称奇。 瞧瞧,那应该是连弩吧? 还有那个大的,是床弩吗? 这玩意他也能自己做出来? 嗯,右侧还有个更大的! 看起来还是个铁家伙。 光看那圆形的管子,都有近丈长,怕不得有千斤之重。 “这是什么?” 不懂就问,夜还算是个好学生。 “人间大炮。” “啥玩意?” “说了你也不懂,到时打一炮你就知道了。” “呃......” 夜顿时无语,有点小心塞。 自认为天上地下,没见过的东西少之又少。 今天却在这个小徒弟这里吃了瘪。 “桌子上那种管子细些的是人间小炮?” “那是步枪,不是炮。” “枪?怎么没枪头?如何捅死人?” “此枪非彼枪,不是捅的,是射的。” “哦,就是你那天在石府中用的那个?” “嗯,差不多,那个是手枪。” 夜看得摇了摇头,怪不得他天赋逆天,却十七岁了才刚筑基成功。 也不能全怪武家功法不行底蕴差。 很大原因是他这十多年来尽弄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占据了太多时间。 武松将桌子的抽屉拉开,取出好几个储物袋,将石室中的东西全装了进去。 工具、材料、半成品、成品,收得有条有理。 夜都觉得武松是个合格的家庭主男。 武松:你懂个屁!一个合格的杀手,细节决定成败!而细节的注重,就得从日常做起! 收完小的,又拿出个特大号的储物袋,将那门大炮装了进去。 临出门,还回头看了一眼石室。 这世的童年和少年,大部分是在这渡过的。 以后,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前面的路或许血雨腥风,只愿此处永远留着一颗少年的痴心,静谧而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