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本来就不是洛麟的特长,相比于长远打算,他更喜欢看得见的现在。
这部族若是发展壮大的话,还得送走几代人。
时间对于世人是平等的,作为一个山寨,能发展到如此规模已是不易,但是再怎么精于治理也无法与城市匹敌。
杨宜在神界并不怎么受待见,看她那急于求成的样子就知道是想邀功。
“天命当属大帝。”那白发神明就是这个意思。
既让众神引导“大帝”统一,又不告知众人大帝是谁。
很明显,只是为了排除那些非主流派系的神明。
这几日洛麟能感受到远方的力量波动愈发频繁,估计波动源那块地方早已面目全非了。
他不想改变杨宜等人的想法,只以自身为准。
如果他足够强的话,一切计谋和力量都无济于事。
他便运气凝神,继续参悟能力的奥秘,构造与吞噬是反向的,虽有构造之权能,亦无法进一步参悟其中道理。
风凝聚而成类实体,拥有与实体相去不远的特性,但是可以随意操控其部分虚实,好用。
经过几日与璃影的对练,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现在更喜欢庞大的攻势,差不多失去了对于精细化控风的感悟,但无伤大雅,可以在这个空间内仿造相关场景,不日便可恢复。
好几日的安宁,舒服自在。
神界乌烟瘴气,凡间纷争四起,唯此空间独立于世界之外。
约等于世外桃源。
“洛麟大人!”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声音是从主寨大厅传来的。
他选择声源附近的落点浮现,眼前的呼唤者是那个主张守城的小伙。
“怎么了?杨宜出事了?”
洛麟当时明确说过是杨宜呼唤他,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杨宜捅了什么篓子。
“另一位大人带着大当家攻城去了!”那小伙面色惊恐,手止不住地颤抖。
“别紧张,现在寨中兵力几何?”洛麟淡定地敷衍着,就算只剩他一人也足够守寨。
“精锐全都调过去了!”那人额头上的汗珠与黄豆不相上下。
“惹祸上身了。”他构造了一大块冰,并将其抛入天际,用疾风粉碎的同时加以引导,避免山寨温度过低。
形成低温区域环绕山寨,再尽量稳住寨中的气流。
“现在山寨外温度骤降,一般军队也会降低行军速度,不过至少会安全几分。”洛麟安慰着这位小伙,“现在我来保证安全,你放心。”
“那我先去安抚耄耋峰的老人,然后召集寨中剩余兵力戒备。”那人大步流星地离开大厅。
“老人那边我去吧,你去带兵巡逻,有情况立刻通知我。”洛麟寻思着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甚好,拜托了,此战必有伤亡,还望隐瞒,就说……神明大人带走的是岩人。”他的步子没有停下,在手中生成了一根石矛,“众人听令!今神明扩土开疆,吾等行固守之职……”
虽然下边的制服各有千秋,但是眼神都很坚毅,此战若成,则可得喘息之地;此战若败,我等便是最后的屏障。
耄耋峰应该就是前几日我所到的地方,老人们都很热情。
当他再次踏上崭新的吊桥,一路上看不到那些中年士卒了。对面门户紧闭,如同静态画,一切是那么协调,但是毫无生气。
仿佛几十年后的光景,不过,应该还是有人的。 如果洛麟单独前往,怕是会加重肃杀的气氛。 “璃影,璃影?” “嗯?”慵懒的声音回应着。 “快出来了,现在杨宜带着伊瑞他们攻城去了,你也别闲着了,出来帮忙。” “逸麟是怎么做到那么晚睡,精神还那么好的……我还想睡会……唔。” “那今晚早点休……” “我来了我来了!” 话音未落,璃影就出现在身旁了。 他走到那张构造的桌边坐下,在构造了几碟苦瓜饼,故意使几只碗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程度的声响并没有引出老人,甚至窗户都纹丝不动。 璃影也在我身旁坐下,高声吆喝到:“爷爷奶奶,出来吃早餐喽!” 在片刻寂静之后,洛麟感受到了一阵风,是门开了。 没有打开窗确认,直接从门里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小妮子,怎么给我们做饭了呢?我们都没拿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嗨呀,太客气了。”那位“黄头巾”的母亲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各位别躲了,看看是谁来了!” “呆瓜,不怕是敌人伪装的噻?”一个老头子也带着老伴出门了。 “你还不是出来了?”另一扇门也打开了。 经过几声寒暄,这不久前还了无生气的山峰就热闹起来了。 “璃影,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去戒备四周。”洛麟悄悄地起身,“如果有人问山中年轻人的去向,你就说‘一切照常,神明带走的是岩人。’” 璃影点点头:“早点回来。” “当然。”他以极快的速度御风离开耄耋峰。 以凡人的视角来看,估计就是突然被风刮走了吧?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杨宜惹祸回山寨之前。 他悬停在山寨主峰顶,俯瞰着四周,所幸附近并没有出现战火的影子。 依旧是葱郁的树林为主,至于之前那片被清扫的“光明顶”,绿得乱七八糟,与尘土参半吧。 驱动风为他所用,闭上眼,仔细感受这山间动向。 雏鸟扇动翅膀引发的气流十分微弱,野狼为生存奔波带来的气流相对迅捷,人巡逻时产生的气流变化比较急促…… 一切尽在掌握。 但是,还不够。 洛麟用他那并不适合思量的大脑琢磨着。 最好的情况就是城池并没有神明庇护,杨宜一举攻下。 最坏的情况就是杨宜所攻打城池的引导神明与周边神明缔结契约。 麻烦,杨宜怎么会想着攻占城池? 前几天的会议在我走后并没有结束,那小伙子无力影响杨宜主导的激进策略的大局。 合理,他身边的人也是只知道听神明的话,他一介凡人又如何改变这种情形呢? 正当我分析局势时,一阵不和谐的风进入了感应范围。 我急忙锁定边境,试图通过产生的微小的风来分辨相关细节。 “没有盔甲、赤手空拳、衣装轻便。” 已经不可能是自己人了。 “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毫无逻辑的行进路线……” 他心中有了个底——那家伙大概是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