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求歪着脑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那个小小的劫字,有点疑惑:
“我有劫,所以?是杀了我,还是杀了劫,还是杀了劫和我?”
“是杀‘劫’,不是杀劫....是杀‘劫’....”
“算了,就杀劫吧...”
于是,成功的把师傅绕了进去的柯求,也理所应当的又受到了来自师傅的铁拳制裁。
一番制裁后,墨同方才满意,继续道:
“人过了十四岁,身体内的元泥会化为灵脉,并且随着岁月和辛劳会不断萎缩,直到萎缩殆尽便是寿终之时,越辛劳便消耗的越快”
“而想要减慢这种消耗,便要过劫关让灵脉受到更多滋润,但人无法直接操纵灵气...”
“所以有前圣遍寻大疆南北,寻得一种水藏,将其淬炼之后所成,不仅可汇聚灵气,更创无数术法印之于上,藏于灵脉或投于纸上。”
“简略来讲便是:灵符聚灵气,灵气进灵脉,三位一体循环,便是三灵体系。”
柯求问道:“所以,之前村里那张,也是符?”
墨同点了点头:“没错。”
“都是各方强者们身死道消后所留,残余威能确有退血雾,退尸兽的作用,而那些强者...都来自海的另一边,一个叫‘大封’的王朝。
“一个叫大封的王朝?”柯求眼中顿时冒出诸多好奇。
他从未离开过青村附近,更不提在癸山外,海那边,还有所谓的王朝,大陆了。
年少心性,自然一说便起了诸多想象,几多幻想。 然而,墨同却叹了口气: “大驭敕封为百载,金尊十二握浮生。” “人心几殆服臣路,不至青天云水瓶。” “总之....大封不是应许地。” 柯求若有若思的点点头,但即使如师傅所说,心中还是不免留下许多好奇与向往。 回归正题,墨同继续讲课: “说回灵符,灵符虽神奇,但也只是承载,天下众道在上所书所记才为精华,或为术法功用或为修炼心宗,不同道俱有顶尖灵符,是为妙用。” “但顶尖的灵符不外传向,被各宗门世家所创也所垄,所以世人祈祷着某一天得之机缘,有所赏赐,便是飞黄腾达了。” “那何不本身所创呢?为什么要祈求呢?”说到此柯求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但旋即脑子又冒出些其他的问号,于是,他转而问起:“那柯爷爷跳的...也是符法?嗯...村里的叔叔婶婶们也没见有过修行。” 墨同依旧是叹了口气:“癸山存在许久,其中村落大多也是世代更迭,原始聚集所成,没有指引,何来的修行?” “最罢也就是有些人还有些机缘,捡了零碎的符法,堪堪粗糙为用,柯瞎子就是这样。” “果然,柯爷爷还是有本事的。”柯村长的形象顿时在柯求心中又高大了许多。 “好了,扯的远了。” 墨同提示了一声,示意柯求回过神看地上的沙画: “当然灵气也有喜好,选择相合的道路才能事半功倍,我现在将其都写入画中,若相合便会有所反应。 他做着示范,走到一个拿刀小人的图画上,顿时身上爆发出一团白气,那气场化作一把把刀的形状,围绕在他身边。 随后他指尖轻轻划动,随着手上一张小符出现在指尖,那些围绕在身边的刀型气场在刹那间流动聚合,汇聚到了木枝上,不多时木枝上竟覆盖了一层刀气。 “碎星河!”墨同大喝了一声。 符与木棍俱放光明,目瞪口呆的柯求顿时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只见的那刀气劈下,原本堆在那的一堆凶兽尸体齐刷刷被切成了两半。 “这便是刀客的肃杀。” 墨同缓和了一下气息:“你来试试吧,小求。” “好!” 柯求早已眼热,猛地从地上跳起,满怀期待的一步跳向了那刀客图画,但良久,却是毫无反应。 墨同摇摇头,道:“看来不是刀客的所喜,没关系,继续。” 柯求听罢,又继续提起期待,一步跨到了一把剑的沙画那,不曾想,还是没有反应。 墨同只道:“继续。” “继续.....” “继续.....” 一声声继续中,半个时辰过去了,柯求踩遍了所有的沙画,竟都没有反应。 墨同一时也沉默了,思索片刻,目光在柯求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按照正常来说,只要化出了灵脉,就必然会有所喜,眼前这种情况只能是灵脉未成,但这种情况过于荒诞,前所未见。 “师傅.....”柯求这时小声叫了一下思索中的墨同,他也有点懵,搞不清自己什么状况。 墨同没有回应柯求,还在他的思索。 良久,突然墨同眼睛一亮,说道:“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柯求猛地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师傅...有办法了?” 墨同点点头,然后双手落在柯求肩膀上,说道:“为师想起曾经有一前辈,也是此般病状,初时大家都以为病,但不曾想此人竟是天生通才,最后悟透今古,自创一道,自称天人道。” 柯求顿时听着双眼灼热,又有了斗志,道:“那我....我....?” 墨同点点头,确认了答案,然后他变换手印,指尖又出现了一道符,只是这符上没有字是张空贴,他念了几声,那符呼的便钻进了柯求的体内无影无踪。 “小求,此符乃是那位前辈所留,我有幸得到此符,你要好好利用,莫要辜负了为师的苦心。” 柯求觉得好像有股清凉钻进了体内,虽然摸不到,这股感觉舒服的很。” 这时墨同示意柯求原地打坐,柯求也不知何意,但还是照做,只是突然觉得体内好像有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墨同继续指点:“小求,你试试用我教你的睡觉之法来调和灵气,这睡眠之法其实名为五心天象法,是调息之用。” “余下,需你自行领悟,至于能走多远,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柯求拨浪鼓似的努努头,然后,他忽然坚定起来,说道:“师傅,那我真的是那个天人么?” “只要有心,便是天人,一定会找到前辈的那条道的。” 但柯求听着却是又摇了摇头,他走到崖边,望向了青村的方向。 有些不可名状的情绪萦上心头:“师傅,那位前辈一定很了不起吧。” “或者,天人道,是很了不起的吧。” 墨同点点头,很是笃定:“当然,那位前辈是难得一见的王者之兴。” “可是,师傅,王者之兴....可是王者也是前辈的王者,天人...是前辈的天人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柯求双手抓着头使劲晃了几下,思考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那些脑子里的水,无果,索性干脆起来,指向青村的方向: “师傅,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其实我...就是想说: “小的时候,徒儿以为打走大老虎就是胜利,但是,打走了一只,还是会来第二只,还有第三只,打也打不完。” “所以,假如,就说假如,会不会有那么一条路,也能是大家可以一起走的呢?” “否则,我不懂,修炼究竟是为什么?” 柯求越说越发有些迷离,还有更多许许多多的问题像是乱麻般绕在心头,却是始终找不到一个解开的线头。 他期望墨同能给他一个解释。 但可惜,墨同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可解的答复。 只是安慰的搓了搓他的头,然后,一拳锤在了他的脑瓜上。 “可以有,第一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墨同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