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
一支灰头土脸的军队正在往南疾行,将士们士气低迷,盔甲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昭示着他们的境遇,这时前方传来的马蹄声让他们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武器。
杨燕朝骑在马上看向前方,他是虎威军下的第一总兵,全军共三名,每名总兵督一旅兵力,一旅共有五校一万多人马。
有名总兵在城破时就战死了,另外一名与他一起带队撤离的也在撤退途中被破灵弩乱箭射杀。
望着前方数十位银甲骑士,杨燕朝松了口气,燕军惯穿黑甲,银甲都是晋军的标志,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说明援军应该到了。
杨燕朝正准备上去打个招呼,然而策马而来的陈谦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虎威军的兄弟们让出条路来,援军已至,还请及时修整,重组阵型!”
陈谦树可没时间去听那位总兵讲废话,玉康城的杨总督可是这位总兵的父亲,丢下父亲弃城逃跑不说,被敌追杀还派人送死断后,如果今天他没来,留下断后的那两千人马绝对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虽然从大局来说他的决策很对,但他还是有些不耻他的为人,因此直接无视迎上来的杨燕朝,打马飞驰而过。
“补上缺口!阵型别乱!”
王威就是奉命留下断后的倒霉蛋,他的队伍已经倒下五百多人,原本还算严密的阵型已经岌岌可危,奈尔大部队撤出不到五里地,他还得继续守着,至少得拉开十里距离才行。 大牛是一名刀盾手,他拿着两块盾牌死死的顶在前面,刀早就被他丢了,现在的关键是挡住敌人的前进,他把杀敌的希望全寄给后方的长枪手。 敌军的精锐程度明显要高出他们一筹,单对单基本都是被压制,他要是还拿把刀,估计死得更快。 最前线的刀盾手现在基本都是一人两盾,保护后方长枪手的同时遮挡敌方的视野,让兄弟们出手的成功率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一名燕军假装挥刀砍向敌方的头部,却在到一半时转向下三路,直取没有防护的腿部;大牛早就防着这一手,一手持盾防上,另一手随时侧应,发现敌人变招,顿时往下一挡。 “铛!哧!” 到底还是慢了一点,盾牌击中刀身,往下削到了小腿,直接带走一块肉。 大牛疼得大汗淋漓,一声不吭的将敌人的刀死死往下压,后方的长枪手抓住机会,趁着敌方中门大开,悍然出手。 “噗噗!” 两杆长枪死死的插入燕军的体内,再猛的一抽,敌人就此倒下。 “捌营快快让出道路,由近补入左右,援军已至!” 却是王威见到后方有骑兵奔袭而来,连忙指挥中间的队伍让出道路。 捌营的都尉先指挥后面的长枪手补到左右,然后让最前面的盾牌手徐徐撤往两边,安排射术精湛的弓箭手盯准中间的露出来的缺口,但有敌人闯入立马射杀。 临敌变阵可是极为困难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敌人抓住机会进攻缺口导致全军溃败,不得不说虎威军不亏是边军,精锐一词名副其实。 当先冲出的几名燕军都被射杀,一名燕军的五百主安耐不住,自恃修为达到炼血,手持刀盾便带着队伍直冲缺口。 又是数十只箭袭来,缺口已经扩大,箭矢的密集性降低,哪怕他被特殊照顾,也就五六只箭矢冲他而来,盾牌挥舞间便悉数挡下。 “咻咻咻!” 又是一箭直冲盾牌而来,然而只听砰的一声响,这位五百主手中的盾牌应声而碎,箭矢余力不减,命中他的躯体后直接透甲而过,将后方的燕军也射穿数人才止,在他左右同样如此,两只箭矢直接犁出两条道路,但凡中箭着无不毙命。 五百主只提着一口气前看,便见到一位威风凛凛的骑将张弓搭箭已在十丈开外。 陈谦树已至! 又是三箭出手,从缺口处涌来的敌军已经被清掉一半,最近的敌人距离已不足五丈。 陈谦树将紫雕弓放进马袋,提起挂钩上的长枪,已经大圆满的落华枪法随手使出,在超出敌人数个境界的修为压制下,只一个照面,左右数名燕军的脑门上都多出了一个孔洞,鲜血汩汩涌出,黑岩矿打造的盔甲完全没法阻拦银狼枪上蕴含的非沛劲道。 楚江带着亲卫紧随而后,他们人数虽然只有五十多,但个个都是武艺精湛、修为达到炼血初期的精锐,寻常淬体境的将士一个照面就得毙命。 原本属于虎威军的缺口在这一刻瞬间反转,陈谦树冲锋在前,生猛的杀出一道口子,不管是将士还是军官都在他手中活不下半招,亲卫们组成锋矢阵,顺着他撕开的口子狠狠的将缺口不断扩大。 “长矛手上前刺马,盾卫去前面堵住缺口,把他们直接围住!”却是燕军在变故中反应过来,被派来主持伏击的一名副军主见到敌方骑兵不多,便立马指挥部队合围,晋军的残兵被打没了小半,而且銮战许久,未必有余力组织反攻。 也是破灵弩已经用光,不然数百架破灵弩齐射,那位骑将必定毙命。 后方的王威也知道骑兵一旦陷入阵中失去速度优势便会成为靶子,因此连忙指挥队伍猛攻,接应冲进阵中的陈谦树所部。 这时轰鸣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却是文彦已经带领轻骑赶到,在距离二十丈时所有骑士纷纷从背囊中取出一根投矛,在接近十丈的时候纷纷出手。 一千五百多支镔铁投矛划过晋国军阵,落入燕军阵中,瞬间便倒下一大片,哪怕举起盾牌也只是被连着盾牌一起扎到地上的下场。 如林的长矛阵给陈谦树带来了一点点麻烦,长矛的长度都是一丈多往上,全都照着马匹招呼的话一般人很难防护下来,更别说除了后方以外三面都是长矛手。 带着兄弟们冲阵可不是他鲁莽,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因此在敌人合围之前陈谦树便借助击杀的敌人尸体,用长枪串住甩向敌军。 突破到蜕凡后期的他力量已经达到五千斤,被他全力甩出去的尸体上蕴含的巨力不下数千,一砸便会倒下一大片,三方都清出一片之后剩下的长矛手已经无法形成规模,跟随他的亲卫也能轻松应付了。 不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有人指挥的军队没有那么容易崩溃,因此陈谦树借着一次甩尸体的间隙,从箭囊中取出一支镔铁箭。 这种箭矢通体由镔铁打造,融入鎏金沙提高韧性,每支重三十斤,寻常将士可玩不转。 左手扣住箭矢,挽月手用出,小臂发力带动手腕,再用弹指将箭矢甩出,整套动作十分隐晦,冲着百步开外的燕军主将飞去。同时调转马头直冲将旗。 这位副军主显然没有料到敌将还能分心偷袭,虽然已经看出对方实力比他要高最少一个小境界,但是不到那个境界始终无法领会其中的差距。 在见到箭矢飞来时他还拔出佩刀打算将箭矢击落,但是谁知借助**投出的箭矢上传来的力量甚至还要超过他,箭矢仅仅偏航了一点便命中他的肩胛骨,直接将其肩骨击碎,箭头透体而出,巨力直接将其击落马下。 “敌将已死,随我冲阵!” 陈谦树见到敌人落马,立马张嘴就来,燕军将士回头发现孤零零的战马上空无一人,顿时士气一跌,同时伴随着晋国轻骑的第二波投矛落入阵中,顿时全军开始溃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