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四人,来到了茅草屋跟前。
这里有一个用竹篱笆围成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高大但没有生机的梨子树,院内还晾晒着一些山草药。这间茅草屋就坐落在院子中间,屋子虽然不大,但不是很破旧,院子内也非常得干净。屋子的左边堆了一些柴火,右边是一块半人高的山石。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茅草屋的门也是关着的,好像没有人在。
阿权带着小秋丰缓缓地走到院子内,然后向着屋内询问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家吗?”
但是叫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们就坐在院子里等。过了好几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但还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他们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晚上这山林里野兽出没,会十分得危险。院落这么干净,阿权确信这里是有人居住的,但是今天想必是见不到了。于是他们失望的起身,叫回在院内倒腾了一下午的小秋丰,准备下山回府。
“你们是谁?”当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们。这时一个十三四岁高高瘦瘦的男孩站在篱笆外,身上背着弓箭,身上穿的是厚厚的兽皮衣服,右手抓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灰色山毛兔,一看就是刚刚打猎回来。
男孩大步走进院内,面无笑容地瞪大眼睛打量着他们四人,还着重的瞧了一眼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秋丰。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阿权有些奇怪,心里默念道:“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仙人,但怎么是个小孩儿啊?”
“小九!怎么了?”没等阿权开口,此时从山林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体形十分高大,手臂十分强壮的中年男子,看着大概四十岁左右,肩上也背着弓箭。左手牵着一个六岁上下,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儿,右手牵着一个差不多年岁的长得十分水灵的小女孩儿,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兽皮。他们手里捧着今天狩猎回来的猎物,脸上眉开眼笑的。
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了,但怎么这幅打扮,阿权充满疑惑地连忙上前,给这个中年男人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十分恭敬地说道:“您就是这清明山上的仙人吧,终于找到您了。”
“仙人?我不是什么仙人?我就是住在这里的一个山人。”中年男子没有回礼,牵着两个小朋友径直地走进了屋里,年长一些的男孩也快速地跟了进去。
阿权连忙赶到屋外,说道:“我听处州百姓说过,您时常救他们于危难之中,而且您在这山间,习武收徒。”
“我不收徒。”男人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
“仙人,我是处州大司农府的管家,家中小少爷从小异于常人,现在才三岁,就能说会道,活力十足。就是有点顽皮,我家老爷实在没有办法了,想请个师傅能够训练一下他。四方打听,才得知清明山上有一位习武的仙家。”阿权指了指身后的小秋丰,说明来意。
男人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浑身全是泥的虞秋丰,看到他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身高跟自己这两个孩子差不多,甚至比他们更强壮一些。又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精致的木片十分不凡,也是有些惊奇到。
“但我不是什么仙人,也不收徒。”他还是回绝道。
“在整个处州地界,也只有仙人您可以教我家小少爷了。恳求仙家能够收留小少爷。”阿权非常渴望男人能够收下少爷,在屋外苦苦哀求,更想要给这个男人跪下。这个男人见状,一只手用力的把阿权扶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身后看着的小秋丰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地喊道:“拜见师父!”还给他磕了一个。
男人一脸惊讶,也有点尴尬,但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是看小秋丰骨骼惊奇,也是块习武的好料子。
阿权觉得好像有戏,对小秋丰的过分举动也很是满意。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不断地打量着小秋丰。然后顿了顿说道:“你先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秋丰。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小秋丰慢慢站起身来,俏皮地反问了男人。
男人有点愕然,这个小子确实有些不同,但就是有点没大没小的,缺少管教。但他没有责怪他,回道:“我姓魏。”
天色已经变黑了。阿权他们想匆匆拜别:“魏仙师,天色已黑,我们得赶回处州城。小秋丰就拜托给您了。”
“等等。我可没有答应要做他的师父。这孩子确实淘气,乱叫人。”魏陈民急忙喊停了阿权。
“今晚天色已黑,山中多猛兽,你们还是明天再回去吧。”魏陈民看阿权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两个家丁更不像什么英勇之人。再说他们是处州大司农府里的人,他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便招呼那个高瘦的男孩:“小九,你给他们准备几个卧榻,今晚让他们留在这吧。”
阿权听了连声感谢。
茅草屋内,中间堂内摆了一张八仙桌,一旁还摆放着一些斧钺钩叉等兵器,这里是做饭和吃饭的地方,左边是师傅睡觉的房间,右边是三个孩子睡觉的房间。
夜静下来,小九正忙碌地准备着晚饭,今天打猎收获满满,晚上大家都可以饱餐一顿了。
“这肉真好吃,这是什么肉啊?”饭桌上,小秋丰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好奇的问道。他在家里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些东西。“这是山毛兔。”小九回答道。“哦?!山毛兔?呼噜呼噜!真好吃,真香!呼噜呼噜!”很短的一会儿功夫,小秋丰就把一整只山毛兔给干完了,还连吃了两碗大米饭。然后拍了拍肚子,呲呲地笑笑。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惊呆了,那两个跟他差不多个头的孩子,端着手中的大碗,明亮又纯净的眼睛眯眯地看着小秋丰,憨憨地笑了起来。他们很喜欢小秋丰。
吃完饭后,小九在角落里给他们铺了一张大床铺。
夜色已深,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