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封信送到经纬司,就说是华老旨意,要快!”
“是。”
夜晚,几匹骏马分别从皇宫不同方向的侧门冲出,青石板上清脆的马蹄声消失在夜幕中。
皇宫内庭,灯壁辉煌,而在这满城璀璨中,一座木头庭院尤其显眼。
青年和少年在庭院中相对而坐,一言不发,少年则是将一杯杯陈酿灌入喉中。这陈酿泛着淡绿色,酒香扑鼻,其价值就算在极尽豪华的皇宫中收藏的美酒中也是排的上号的。
“暴殄天物。”看到少年如此,青年摇了摇头,慢慢将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随着酒浆入肚,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我不明白,哥。”少年索性抱起酒坛子,狠狠的灌了几口,眼睛微红的对着青年说道。
“就算我周渊过去赵国,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和父亲常常对我说,个人命运与帝国未来相比之下,不值一提,哪怕是皇室。”
“可……为什么?”少年扬起胳膊,用衣袍胡乱的擦了擦嘴角留下的酒液。
“为什么不答应让你到赵国为质,是吗。”青年放下酒杯,正视着少年。
这两人,正是周宏和周渊。
周渊没说话,盘起双腿坐在椅子上,抱着酒坛子发起了呆。
“行了。”见到自己的弟弟如此模样,往日不苟言笑的周宏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对这个弟弟,自己是完全生不起气。
“把那个酒坛子放下,坐好。”
周渊听到此话,眼睛一亮,瞬间回了神,连忙放下酒坛,一本正经的坐下。
周宏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形玉佩,“渊儿,你可还记得此物。”
“这个……”周渊看了一眼,“这是王叔幼时送予我们的礼物。”
周宏一招手,远处站立的侍卫拿过来一只麻雀,这不是普通的麻雀,是一种经后天培育变异,生命力十分顽强,几乎可抵得上一个成年武者。
“你看。”周宏眼神一凝,体内劲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输送进玉佩之中,片刻之后,原本还是碧绿色的玉佩慢慢泛起一片猩红的血色,周宏手指抵了上去,一滴猩红色的液体被吸了出来。
“这是……”周渊微微惊讶,这玉佩自己也有着一块一模一样的,戴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发现过这种情况。
将这滴猩红色的液体压入麻雀嘴中,片刻之后,原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慢慢萎靡下来,侍卫将它放到桌上,没过几息,麻雀的羽毛开始转变成枯黄色,身上的血肉也逐渐萎缩,一看就像是生命力被抽干一般。
“血灵液!”周渊惊叫。
“没错,血灵液。”周宏轻笑一声,往已经化为粉末的麻雀一挥,那滴猩红色液体又重新凝出,竟然是未曾损耗分毫。
周宏将液体重新输进玉佩当中,在玉佩上画了一道银色印记后重新放入怀中,“几年前,父皇和我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血灵液虽然也是一种灵液,但经过特殊方式的处理后,能够逐渐蚕食武者的灵力和生命力。
“而这个藏有血灵液的玉佩,若是长期佩戴,结果定然凄惨。”
“这个印记,叫封灵印,能够封闭血灵液的毒性,同时,还能够避免被操控血灵液的人知晓。”
“那我身上这个。”周渊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模样与周宏手上的完全一致。
“也早已画了封灵印。”
周渊仔细看去,果然,玉佩上隐约泛着几道银色的印记。
“有些事情你过早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所以父亲与我未曾告诉你太多,你只需要知道,要你去赵国做人质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贸然前去,可能适得其反。”周宏将玉佩拿在手中,“在我弄清楚武王到底在做什么之前,赵国的事情一概不谈。”
看到自己的弟弟坐在那里一脸失落,周宏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骂道:“臭小子,皇兄这是为了你好。”
“好了,早点回去吧。”没再管弟弟在那里生着闷气,周宏走了出去,一个黑衣侍卫走了上来。
“禀太子,武王府的人已经出发了。”
这么快……周宏闭上双眼,思索片刻后眼中露出决然。
“武王府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
“他们与华太师府上都已经开始打探影大人的消息。”
“自寻死路……”周宏冷哼一声,这些老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大殿上黑影出手,这份实力已经足够在这副局面中引发变数,兴许在他们眼中,这黑影的分量可比自己要重要得多了。
稍微思考了一番,周宏收起思绪,待侍卫退下后径直走回了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