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欧阳恪来到凌家,叫起凌湘一同朝祠堂走去。在孔长老的分配下,凌湘被排到第二场,而对手正是昨天对战李墨诗的元恒。
南城的话事人除了城主,还有李、武、孔、元四位长老,而这个元恒,便是元长老的亲孙子,其实力自然也不会差。凌湘因为之前灵力测试不合格,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类比试,想到第二场便是自己,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一只白皙的玉手轻搭在凌湘的肩上,随之传来少女轻柔的声音:“凌湘,不用紧张,这个元恒很平常的,跟我都差一大截呢。”
凌湘回过头望向少女,脸上露出了微笑:“墨诗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墨诗望凌湘身上紧靠了靠,撅起小嘴抱怨道:“我本来是去你家找你的,谁知欧阳恪那个家伙已经把你给带过来了,害得我找了半天。”
台上的比试开始了,第一场是李封对孔文令,能通过初试说明两人还是有点本事的。要在以前,凌湘可不敢和这两人动手,可现在,看着台上的两人你一招我一招相互来往,凌湘竟觉得有些无聊犯困,一旁的欧阳恪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再瞥向李墨诗,那妮子正靠在自己身上打盹。
“第一场,李封胜。现在开始第二场,请元恒和凌湘上场。”祠堂大厅传来孔长老的声音,李墨诗听见凌湘的名字,猛然惊醒,拍了凌湘一把,眨眼笑道:“该你上了,加油啊!”
元恒飞身上场,台下人群一阵欢呼,接着凌湘慢步走上演武台,人群传来议论。
“看到没,小花瓶上来了。”
“像这种初试都过不了的人,真想不通孔长老为什么会突然把他安排进来。”
刚刚败下阵来的孔文令一脸不服的对身旁少女说道:“这是送福利呀,我要是对上他,不就晋级了吗?”
凌湘脾气虽好,听到这些话也隐隐作怒。
两人在演武台上站好,孔长老宣布开始。
凌湘当即默念心法,体内灵力涌动,一招冰灵决将元恒整个人冻住,鹓扶剑不出鞘在元恒身上连点五下,正是修竹剑法中的“苍竹五响”,接着剑身一拍,将元恒打下台去。
行云流水,几乎在一瞬完成,这一串即兴连招,看得台下人目瞪口呆,连凌湘自己也倍感惊喜。
凌湘不擅长学习,但却喜欢思考,招式套路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在南城那些墨守成规的前辈眼中是缺陷,可在鹓扶族长眼里却有成为一流高手的潜质,在巴山的两个月里,经过鹓扶族长的指导,凌湘的潜力被慢慢激发出来。
四位长老惊讶的看着台上的少年,欧阳勤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嘛,凌易的儿子,怎么会是庸才呢?”
“不算!重来!我都还没有准备好,他就突然袭击。”元恒从地上爬起,心中十分不甘,自己连招都没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打下了台。
“混账!输了就是输了,给我退下!”祠堂大厅门前,元长老厉声呵斥道,虽然相隔十多米,传过来的声音却异常洪亮。
元恒悻悻的退入人群,孔长老宣布凌湘获胜,凌湘慢步下台,走到李墨诗身旁,李墨诗瞪大美眸直盯盯的看着凌湘,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崇拜。
“哇!凌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欧阳恪轻拍了一把凌湘的后背笑道,“要是后面我们能对上一局就好了。”
凌湘挠了挠头,微笑道:“这是元恒大意了,我才侥幸获胜,再来一场我未必打得过他。”
场下又响起了嘈杂的议论。
“这才像是凌特使的儿子嘛。”
“不过是人家大意了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凌湘摇了摇头,静下心来,双手抱剑闭上眼睛,不再听周围议论。
“孔文令,你不是说是福利吗?找个时间跟人家比比呗。”远处一位少女用那清脆动人的声音向着身边少年淡淡说道。
那少女眉目如画身材高挑,腰肢纤细,粉腿修长,比之同龄女子更加成熟迷人,一袭白色衣裙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看上去清冷孤高,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身边围着的青年男子们时不时投去炽热的目光,而少女却全不在意,她的目光永远只给那些出彩的人。
孔文令知道自己尚且不是元恒对手,更不用说三招两式便将元恒打败的凌湘,当下支支吾吾,难再开口。少女秀眉微蹙,轻蔑的说道:“哼,真没出息。”
瞥向那闭目深思的秀美少年,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靠近,李墨诗瞧见急忙将她挡住。
“孔绮,你想干什么?”李墨诗盯着少女质问道。
孔绮停住脚步仰俏着脸呵呵笑道:“我要干什么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李墨诗也不生气,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将手放在孔绮的后背,慢慢往下抚去,孔绮白嫩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喝道:“野丫头,你干什么!”忙将李墨诗手推开,低着头瞥了瞥四周,一脸羞涩的离去。 看着低头沉思的凌湘,李墨诗嘟起小嘴,心中生出些许担忧。 台上又过了几场,都是中规中矩,众人情绪也逐渐低落。 “下一场,欧阳恪对欧阳天,请两位上场。”厅堂前传来孔长老的声音,场下立刻像炸锅的一样沸腾起来。 凌湘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欧阳恪,欧阳恪朝凌湘嘿嘿一笑,飞身上台。 “重头戏来了。”孔绮嘴角微扬自语道。 欧阳恪冲着面前的欧阳天喊道:“阿天,我早就想和你再比试一场了。” 欧阳天俊俏的脸庞露出一丝不屑,将手中一尺多长的玄机铁扇展开,轻轻扇动道:“哼,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欧阳天傲慢的态度让欧阳恪不禁恼火,当即皱眉道:“好,欧阳天,待会被打哭,可别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没让着你。” 欧阳天哈哈笑道:“从小到大你有赢过我吗?还让我?我让你还差不多。” 场下的凌湘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心道:“这两个家伙这些年来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两人都是备受瞩目的新星,却在台上争吵着打了起来,祠堂大厅前,四位长老嘴角微扬,欧阳勤则无奈的直摇头。 台上二人一人持剑,一人持扇,使的都是家传绝学“飞花十二剑”,欧阳恪长剑连刺,欧阳天玄机扇或展或收,将攻击尽数挡下,十余招后,两人拉开距离,欧阳天眯起眼眸,略带嘲讽看着欧阳恪。 相视片刻,欧阳恪将灵力注入剑中,往台面一画喝道:“遍地花开!” 登时,数道剑气破地而出直逼欧阳天,欧阳天奋力跃起,同时甩动右手将玄机扇展开,注入灵力向台面扇动。 “牵风舞!”伴随着欧阳天的高喝,一阵强劲飓风刮向地面,将剑气吹散,离演武台四五米远的众人也被这风刮的身形凌乱。 接着反推之力,欧阳天飞至半空,冷哼了一声,笑道:“该我了!” “遍地花开!” 合起手中玄机扇朝台面画去,一道强劲的灵力猛击台面,霎时间,剑气有如花雨一般布满演武台,同样招式之间的差距让欧阳恪大吃一惊,不敢懈怠,使出全力连挥长剑,终于将剑气抵消。 望着气息紊乱的欧阳恪,欧阳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借着下落之力将玄机扇合起重重砸下,欧阳恪急忙举剑格挡。 “当!”两件兵器相接,发出剧烈声响,欧阳恪的手有些微微发麻,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劲气不断的将自己下压。 欧阳天眉毛轻挑,手腕微微抖动,一柄短刃从扇中伸出,直刺欧阳恪左肩,欧阳恪侧身躲过,欧阳天立刻将玄机扇展开,短刃随着扇骨化为数道,手腕一转划向欧阳恪胸部。欧阳恪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后倒,欧阳天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凶险,猛抬右腿,狠狠跺向欧阳恪,欧阳恪左手拍地,借力翻身躲开,却还是被灵力冲击台面带来的劲气震了一下。 望着台上凹进去的脚印,欧阳恪长舒了口气,拭去额头汗水,调整好状态准备再次迎战。 台上两人的激战引得台下一片寂静,众人都全神贯注,连心也跟着两人跳动。 欧阳天将玄机扇短刃收起,朝欧阳恪扇动,一阵风刃带着几道钢针呼啸而来,欧阳恪不慌不忙念动心法,体内灵力涌动,左手在空中画了几下往前送出,喝到:“虎翔天震!” 灵力自掌而出有如插翅猛虎,冲散风刃钢针直击欧阳天。 刚刚还占据上风的欧阳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招有些猝不及防,忙将玄机扇当作盾牌注入灵力护在身前,却还是被打飞出去。 欧阳恪得意的看着倒下的欧阳天,嘿嘿笑道:“怎么样?” 欧阳天飞身站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你的底牌了吗?那你可要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