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张盖世被官府抓走的李子陵二人,本想拿着京都书院的腰牌前往官府营救。
那知从客栈到官府的路上,陈家小姐突然想道自己的父亲在这黑水河城中有一好友。
“小书生,倘若能请动此人,那登徒子必然有救!”
黑水城西北角,草屋外种满花草,屋内有读书声传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
“先生,何为人之初,性本善?”
屋内有孩童之声传来。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就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那先生,先生。何为性相近,习相远?”
“哈哈哈,尔等如此好学,老夫欣慰!但今日有贵客到此,明日再与诸子解答!”
老者推开草屋门,将屋内的孩子悉数放出。
“小岚啊,多日不见,今日怎么带自己的情郎来看望老夫啊。”
老者笑呵呵的对着陈岚和李子陵说道。
陈家小姐的脸上有些微红:“方叔,您说什么呢?这是我的知己好友。李子陵。”
“学生见过先生!”
李子陵连忙躬身施礼。
“没想到你这小情郎,还是你爹一样是个读书人。你的眼光跟你娘一样啊。”
老者继续打趣道。
“方叔,您再瞎说。我就扯您胡子了。”
陈家小姐脸红的看着李子陵,全然忘记了还在监牢内的张盖世。
“好了,好了。今夜到此所谓何事啊!”
“方叔,事情很着急,我跟您路上说!”
说罢,陈家小姐便拉着这老者衙门跑去。
“方孝知,他怎么来了!”
方孝知,岳麓书院出品的大儒,常住黑水城。以教人启蒙,乐善好施闻名。
黑水城曾有人言,这黑水城内可以没有知府,没有总兵。
但就是不能没有方孝知!
此时的知府听着这个名字都有点头大,人家一代大儒,门生弟子遍布天下。
而且即是大儒自然能说会道,法术更是张口即来。
“快请,快请。”
想着自己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知府连忙起身相迎。
“哼,和知府,好大的官威!”
方孝知走进大堂内,后面跟着李子陵和陈岚。
看着一脸凶相的方孝知,和知府背后冷汗直冒:“方大儒,不知本官那里做的不妥当?”
“你官府之人不问青红皂白,不问前因后果,便敢当街拿人!你可知你拿的京都书院的学子!大汉的未来!”
来的路上,陈家小姐已经将来龙去脉告知方孝知。
“本官只不过是差人拿了一个杀人行凶的恶贼,可不曾拿过京都书院的学子啊!”
和知府差点站不稳,头上的汗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滴。
得罪镇魔司,大不了今后小心行事。
得罪方孝知,大不了不在这黑水城做知府,凭派系的能耐,那个城池皆可去的。
但得罪这京都书院,恐怕朝堂再也无法立足!
出身朝廷的和知府怎会不知,当今圣上不理朝政,整个朝廷皆被国师徐子仲为首的京院系把持。
而那徐子仲更是将京都书院当做自己的***。还记得十年前,也就是京都书院成立的第六年。
三大书院,应天,岳麓,白鹿洞的三位院长齐齐上殿,说京都书院抢了他们的学生。要求当今圣上撤去京都书院。更是让自己的门生弹劾徐子仲。
最后徐子仲留下一语,才让书院得已保存。
“倘若要拆了这书院,那陛下先将微臣这顶乌纱拿下吧!”
本来自己被调到黑水城做知府,就是得罪了徐子仲,倘若让他得知,自己抓了他书院的学子,后果简直是难以想象啊!
“小岚,怎会如此?”
听的和知府的话语,方孝知眉头一皱,莫非另有隐情?
“此事该由小生解答!”
沉默不语多时的李子陵插嘴道。
“那日小生……”
李子陵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
和知府顿时大喊:“襄阳城误我,误我啊!”
“来人,还不快去把人请到大堂内来。”
此时的和知府是站都站不稳,原来那手持镇魔司腰牌的小子就是京都书院的学生。
两种身份加身,和知府哪里还敢怀疑腰牌的真实性。毕竟京都书院的学子入学后。或深入江湖,或出任幕僚。
在镇魔司当职的学子也不在少数,大汉朝廷所有机构基本都京都书院的身影。
张盖世看着来放自己的官差,此时哈腰赔罪,跟之前在大街上完全两幅模样。
心中有些惊讶,难道这镇魔司腰牌这么好用?而且这人来得也太快了吧!
在路上三连疑惑的张盖世看着大堂内的场景,心中的疑惑也被解了个七七八八。
“小友息怒,本官是误信了谗言啊!”和知府连忙赔罪。
“李兄,这是?”张盖世看着堂上的老者。
“登徒子,这是我父亲的好友,大儒方孝知!今日也是他救的你。”
陈家小姐眉毛一挑,得意洋洋。这几日在路上尽被张盖世奚落,今日总算是找回来了面子。
“晚辈多谢方大儒搭救之恩!”
张盖世向方孝知躬身施礼,完全没有理会陈家小姐。气的陈岚是直跺脚。
方孝知颔首示意。
“知府大人,晚辈想问大人为何要通缉在下!”
张盖世转头看向和知府。
“此事是襄阳城传来的卷轴,上面有着作奸犯科之人的通缉。而小友的名字被划成红色,意味重大恶疾之人。”
和知府说着,连忙将卷轴拿了过来。毕竟自己的派系本来就受徐子仲打压,倘若因为此事,让自己成了徐子仲得突破口。
别说做官,恐怕活着都非易事!
张盖世看着眼前的卷轴,不禁想到那日在永宁城中要杀自己的人!
莫非这人还是官府中人?
“方大儒救了晚辈,晚辈想请大儒您上风月楼一叙如何?”
听的此话,方孝知被气的胡子都歪了,甩袖而去。
“好你个登徒子,本小姐好不容易将人请来救你,你却把人气走了!”
陈家小姐气的直剁脚,恨不得把张盖世生吞活剥了。
张盖世心里发懵,不是你爹陈大爷的好友嘛,难道不应该也是同道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