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回到家中的楚尘,并未多做逗留,与妹妹匆忙吃了东西,便前往遥知城。
“哥哥,我们不回来了吗?”楚羽看着身后的家,泪光闪烁。
“哥哥,爹爹和娘亲回来后,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不会的,爹爹和娘亲会找到我们的!”楚尘听到妹妹的话,看着身后的家,蹲下身来帮楚羽捋了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楚羽像是在为自己的哥哥打气。
楚尘兄妹二人,沿着乡间小道,朝着遥知城走去。
而此时的洛初等人背着死去的李容川,正走在进城的大路上。
这也正是楚尘没有选择走大路的原因,他虽不知杀的人是谁!从衣着猜测,绝非一般人,还是小心为妙。
洛初等人行走速度比楚尘兄妹二人快很多,他们进城许久之后,城门口才出现背着妹妹的楚尘。
楚尘背着妹妹进城后,直奔君奇阁。
君奇阁。
“小兄弟,今天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呀?”楚尘兄妹刚进入君奇阁迎客厅,内室便走出一位头发灰白的麻衣老者。
“前辈,这是我妹妹,之前和您提过。”楚尘抱拳向麻衣老者行了晚辈礼,楚羽在楚尘身侧略显紧张,往楚尘身后挪了挪。
“哈哈哈,小姑娘莫怕,我与你哥哥相识多年,可称得上忘年交啊。”麻衣老者乐呵呵一笑,更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反观楚尘脸庞有些发红,麻衣老者把自己当作他的忘年交,自己却还不知道老者姓甚名谁,楚尘更是窘迫到了极点。
“哈哈哈,无妨。”看到有些窘迫的楚尘,麻衣老者又是乐呵呵一笑。
麻衣老者知道楚尘带着妹妹突然到访的由头,便唤楚羽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麻衣老者坐在另一边便把起了脉象,楚尘站在楚羽的身后甚是担忧。
“丫头,带着小羽去后面休息!”许久之后,麻衣老者站起身笑着说道。
“小羽妹妹,跟姐姐来。”麻衣老者话落,便从内室跑出来一位花季少女,约莫比楚尘小两岁的样子,这是楚尘第二次见她,只知道这是麻衣老者的孙女。
“去吧,走时,哥哥叫你。”楚羽看向楚尘,确认哥哥同意后,两个小姑娘跑着便进了内室。
“前辈!”楚尘深鞠一躬。
“小兄弟,莫急,你妹妹的寒疾,并不严重。”麻衣老者扶起楚尘。
“只是有一点让老夫感到奇怪,从脉象上来看不是寒疾,似乎有一股极寒之气,在她体内游走,这股极寒之气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她,反而更像是一个整体,老夫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你妹妹身子是虚弱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危机性命。”
“还望前辈救我妹妹,我楚尘当牛做马,报前辈救命之恩!”楚尘双手抱拳,深鞠一躬。
“小兄弟莫慌,烈焰虎是否已抓到!”麻衣老者扶起鞠躬的楚尘。
楚尘打开包袱,包袱里有一些兄妹二人的换洗衣物,还有一张刚剥下来的虎皮。
楚尘展开虎皮,烈焰虎内元精丹就包裹在其中,样子有点像完整的鸡蛋黄。
麻衣老者示意楚尘收起烈焰虎的内元精丹,跟随麻衣老者从另一个门进入内院。
岷峨北院。
外院长老李逾明正在监督学员们练习拳法,自李容川出发前往岷峨山脉历练,李逾明便莫名的心慌,时不时的总要朝着远处望去,以求心安。
多少次转身遥望,都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这对李逾明而言,便是好消息。
事实总是令人失望至极。
李逾明这次转身遥望,看到了期盼已久的身影,下一秒,李逾明便飞掠而去,快速到达洛初等人身边,洛初放下李容川,便跪了下来,泫然欲泣,而苏恬儿等人站在洛初的身后,一言不发。
“川儿!谁干的?”李逾明看到死后的李容川,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洛初等人。
洛初跪在那里,把看到的,全都告诉了李逾明。
“长老,你要为师弟报仇啊!他死的太惨了,我们一再坚持一起寻找烈焰虎,但容川师弟说分开找到的可能性大一点,没想到出了意外,师弟啊,你死的好惨啊!”跪在地上的洛初嚎啕大哭。
苏恬儿等人此刻甚是鄙夷,没想到洛初说哭就哭,和真的一样。
“那鹿皮少年,人在何处?”李逾明怒视洛初。
“啊,在...在,在哪里?”洛初侧头看向苏恬儿。
“你看我做什么!我怎会知道什么鹿皮少年!”苏恬儿双手环抱身前,侧头看往另一边。
“在哪里!快说!”李逾明突然怒吼,似要一掌拍了洛初。
“在城外不远处的山脉脚下。”
“走!带我去!”
言罢,李逾明抓着洛初的衣领飞掠而去。
到达山脉脚下的李逾明,看到院子里血肉模糊的烈焰虎,还有桌子上同样的箭矢,便一切都清楚了,此时已人去屋空,鹿皮少年不知所踪。
愤怒的李逾明放火烧了这座温馨的院落,便回了学院,独留洛初一人迎着火光,风中凌乱。
“李容川,下辈子可别这么仗势欺人了,仗势欺人,有损阳寿,懂了吗!”洛初见李逾明已走远,站起身来,拍打了身上的尘土和杂草,看了一眼大火中的烈焰虎,狠狠地吐了一口千年老痰。
君奇阁。
楚尘协助麻衣老者碾碎了烈焰虎的内元精丹,麻衣老者加上些许的当归粉,制成了可服用的药丸,楚羽服下后便昏睡了过去,楚尘不知所措,麻衣老者示意楚羽无碍,只是药性过强,楚羽身子虚弱,才会暂时昏睡。
楚羽服下烈焰虎内元精丹后,便昏睡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楚尘也只好等妹妹醒后,再做打算,暂时留宿君奇阁。
吃过晚饭后,楚尘与安老稍作寒暄,便告退回到为其准备的房间休息。
回到房间的楚尘,便回想白天被自己射杀的那名少年。
“那名少年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被我一箭射杀!”楚尘心想道。
楚尘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宗门,也难以从穿着上判定被自己射杀的少年是来自什么宗门,但他心里清楚,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想到这里,楚尘才想到自己的剑型挂饰,伸手摸了一下剑型挂饰,那从出生便带着的剑型挂饰不见了,楚尘以为是在山中打斗时丢失了,虽然这个剑型挂饰从他记事起便戴在身上,又想到此刻他和妹妹既无家可归,又有不知道仇人是谁的仇人,便也不在多想此事。
“蠢货!废物!”准备去休息的楚尘,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谁?是谁在说话!”
“蠢货!废物!”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别做宿头乌龟!”
“你才是缩头乌龟!废物!”
“敢问,我有哪里得罪前辈了吗?”楚尘发觉说话的声音是小女孩的声音,便强装镇定。
“前辈?前辈?”
“蠢货!废物!白痴!”许久之后,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作为前辈,别总废物废物的!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何况我也不是废物!”
“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有本事出来单挑!”
楚尘坐在床沿,东瞅瞅,西看看,见小女孩没再说话,便倒头就睡。
一夜之后,楚羽苏醒。
“哥哥,我死了吗?”
“傻妹妹,你摸摸哥哥的手,是不是热的。”楚尘喜极而泣。
“是热的,我还活着!”
“哈哈哈,好孩子,我们都活着呢。”麻衣老者乐呵呵一笑。
麻衣老者安抚一番后,便领着丫头去迎客厅招呼客人。
“哥哥,我感觉好暖和呀”楚羽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暖和就说明我们小羽的寒疾好喽。”
楚尘还是不放心,又帮妹妹盖了盖棉被。
楚尘心中有了新的打算,不能在遥知城里待着,要带着楚羽离开这里。
从带着妹妹踏入遥知城那一刻起,楚尘总是能嗅到危险的气息,也说不出来哪里危险,直觉告诉他,应尽快离开这里。
岷峨北院。
“长老,查到了!”
“说!”
“杀死孙少爷的鹿皮少年叫楚尘,住在岷峨山脉脚下,楚尘有个妹妹叫楚羽,有寒疾之症。”
“哦!他的父母呢?去世了?”
“回长老,经查,楚尘父母在几年前突然失踪,不知去向。”
“那楚尘现在何处?”
“君奇阁!”
李逾明听到君奇阁,便已飞掠而去。
岷峨北院在遥知城北,君奇阁在遥知城南。
一盏茶的功夫,李逾明便到了君奇阁。
“安老!”李逾明背手立在君奇阁门前。
“哟,李长老,这是哪股妖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了。”麻衣老者乐呵呵站在柜台前。
“安老,我们就废话少说!是否有一位身着鹿皮的少年在你这里?”
“是又怎样?!”
“他杀了我孙儿,我要杀了他,为我孙儿报仇。安老,奉劝一句,这与君奇阁无关,你莫要多管闲事!”
“哈哈哈,李逾明,这可不是你岷峨北院!”
“安老!交出楚尘兄妹,我可以饶了你们爷孙!”
大战一触即发,麻衣老者示意丫头退回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