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星空划过一道红芒,须臾之间就到了那棵已长出嫩芽焦黑梧桐旁。
炽烈的红光照射在梧桐躯干,看的清切些,红光内是一个灰发老者,满脸红润光泽,他不着急走出,停顿些许观看那黑梧桐。
“怪哉,怪哉,千年禁域一朝而散,久负盛名的仙根梧桐竟变成了这般模样”老者为看的更真切,迈出一步,周遭红光自然消散,走到梧桐近前,正欲探手。
顿时天昏地暗,老头抬头,却见皎洁的月光被一双大翼掩盖,千里山河,无一缕光辉露出,那巨禽铺展翅膀,一张俊逸鸟脸在这一颗显着阴森可怖,俯视着下方老者。
“凤!”惊呼之中伴随着噗通一声,老者瞬间跪俯在地,脸上冷汗滴落不尽。
“早该想到了,百丈高的仙根梧桐怎会无主,千里禁域又岂是天成”老者悲痛不已,今日恐是无法安然回返。
众生皆知,不经主人允许便闯人洞府者,主人自有权诛杀,无须讲什么仁义道德,更何况,凤列至高...一切的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老者直觉度日如年,时间的流逝是如此的缓慢,久到等死的自己难以忍受。多年修来的道心在上空那般存在的无声威胁下显得脆弱无比。
那仙道巨禽只是看他一眼,振翅一呼,无尽狂风便将老者吹到九霄云外,再轻轻浮动双翼,无声离开,月光得以释放,光明瞬间覆盖大地。
三人望着前方山林,目露渴望,摇头在周围打转,千年的禁域只一瞬解禁,众人多是不敢猛入,只敢在外观望观望,在一瞬,面前的千里山河就再度成禁,只听其内雷霆炸响,狂风呼啸。
有人在外抛一砖石,砖石尚未入林便被一缕微风席卷,砸了抛石者一个鲜血淋漓。
亦有胆大包天者,携周身法宝,一只脚刚要踏入林地,便有天外雷霆袭落人间,昂贵的护身法宝化为飞灰,其人横尸在地,浑身焦黑,还有口气,所幸有医者随行,妙手回春。
众人待到天明,终是畏惧先人惨剧,不欢而散。
原本老者见仙禽扑动巨翼已是双目禁闭,做好了赴死准备,一股伟力封锁住自己法力,却见狂风只是将自己裹住,要自己随它漫游天外。
时值正午,那狂风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歇着老者匀速运动着,老者眉目沮丧,丝毫没有险死还生的幸福感。
老者掏出一枚木牌把玩,左看看,右看看,神识就是进不去,神识无法入主符牌,就无法与外界友人取得联系,难道真要让他青神子随风飘荡,到地老天荒?什么深仇大恨,何以至此啊。
或许哪天飘荡的过程中被人发现了呢,他只能这般想。
随着千里禁域的解禁又封禁已过去了十多日。
此风带他已极速跨过数州,这时倒是慢了下来,当然不是法力枯竭,他能看的出来,这股风的势,犹如无尽大海,源源不断。
他已渐渐明了风的意思,或者是凤,好像是要它慢慢观看下方人间。
身为当世高真的他,被困风中,万般术法皆被禁止,只一双眼睛与一双耳朵却是格外真切,清晰。



